时欢诧异的看了一眼张倩,这么热情的吗?
而且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大写的违和,时欢记得,她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顾家草场上。
分别的时候也并不是那么融洽,时欢听说张倩上次被她吓疯了,在家休养了一个月,精神才好点,她都一度以为张倩真的疯了。
时欢忍住了想问一句“您有事?”的冲动,默默地扒开了张倩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和她拉开距离。
张倩也不恼,又伸手拉着时欢坐下。
“我们欢欢难得回一次家,这是你最爱吃的凤梨,妈都帮你削好了。”
说着,张倩将茶几上的水果推倒时欢的面前。
时欢的脸色冷了几分,转头冷冷的凝视着张倩,沉声开口。
“不要叫我欢欢。”那是沈月笙叫的。
“我不爱吃凤梨。”只是不喜欢吃她亲自削的。
“我妈已经死了。”从前她的苛待还历历在目,她算什么东西敢自称为母?
张倩的手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尴尬的干笑了两声,看着客厅里往来的三两宾客,都齐刷刷的看向她们俩。
“时欢,今天是你爸的五十寿辰,给个面子。”她低声对时欢嘱咐。
时欢费解的皱眉,哂笑:“你们逼死我妈的时候,怎么没说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她淡淡的一句话,就把四周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张倩一时接不上话,顾澄年才姗姗来迟的从外面花园走进来:“阿姨,在聊什么呢?”
一句阿姨,就把她的地位阐述分明了。
话落,顾澄年便坐到了时欢的身边,瞧见时欢脸色不大好,便伸手圈住了她的腰。
“澄年,你也是难得来我们家一趟,以后可以带着时欢常回家。”
她热络的在缓和着气氛。
时欢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是这种态度。
难道说上次张倩的精神上次真的被时欢吓出问题了?不理解。
“时欢想的话,随时都可以。”顾澄年滴水不漏的回答了张倩。
但这话基本就是堵死了,时欢怎么可能想回时家。
这个杀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当初便是拼命想要逃离。
“阿姨,上次你生病了,我没能来看你,你好了吗?”时欢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要不是客厅里还有别人,她真的能问出来“你精神病治好了吗”这种话。
张倩笑着答:“好了,早就好了。”
“哟,时太太,我来迟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时欢不敢相信的抬头,果然是梁琼。
张倩立即受宠若惊,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顾夫人!稀客啊,快这边请坐。”
梁琼的身边,还跟着乖巧温顺的沈清枳。
呵,别说梁琼亲自登时家的门了。
当初原主和顾澄年结婚的时候,顾家可是连时家一面都没见,甚至都不知道时欢是哪家的姑娘,从来没有过问。
这么几年,梁琼是第一次来时家,可能路都是导航,人也都是现记的名字吧。
“我家老顾工作太忙了,时先生寿辰他也赶不回来。”梁琼故作亲切的说着。
张倩哪里见过梁琼这个阵仗,客客气气的将沈清枳和梁琼迎进来坐,端茶奉果的。
两人就恰恰坐在了顾澄年和时欢的旁边,客厅的大沙发上,一下子就坐了四个人。
时欢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沈清枳就还坐在了顾澄年的旁边,也不嫌挤!
“顾老先生忙,我们都知道的,您能来参加寿宴,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张倩又是一阵恭维,说着一些场面客套话。
时欢却是不耐烦都写到脸上了,拉着顾澄年要去花园里透透气。
“时欢姐姐,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啊。”
沈清枳清脆的声音像是涓涓细流一般,直直淌入人的心底。
张倩立马端起一股女主人的做派来,语重心长的管教时欢:“时欢,回到家你就是主人家,哪有不陪客人说话晾着客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