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古代的岁数和现代的岁数加起来,她是活了将近三十年的人,这些年的经验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比自己强的人,交往时一定要万分小心。
楚如玉把玩着折扇的骨架,漫步经心地说道:“我从未做什么,不过季老板能洗清冤屈让我心里的大石头给落下了,不过借刀杀人的那两个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着实可惜了。”
季婉清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恕小女愚昧,楚公子的话,小女听不太懂。”
楚如弦哼唧了一下,不屑的说道:“我弟弟是想说,害你被关了几日的那对母女已经被放出来了,说起来怪叫人气的,借刀杀人不说,捅出篓子了,还啥事都没,这衙门不要也罢。”
楚如玉脸色沉了下来,快速的看了眼四周,低声说道:“季老板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下回若有空,定会来关照季老板的生意。”
“有楚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季婉清笑着送他们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楚如弦还不满的嘀咕着楚如玉为何不多留会儿,他还没吃够之类的话。
季婉清面儿上是给楚如玉解了围,心里恨不得把楚如弦剁成肉泥,刚是谁女人经商丢人的?又是谁逼逼这是家破店的?现在怎么抓着她硬是要她当府上的厨子了?
总结一句,这货就是重了真香警告的毒!
“明儿个多准备点儿红烧肉,我今儿个还吃不过瘾。”
楚如弦嘴巴巴地说着,快上马车了还不忘扭头叮嘱。
季婉清把从小二那儿接过包着红烧肉的油布,又亲自交给了他:“这是最后一碗了,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晚上回去时让厨子热下再吃。”
谁知道楚如弦比她想象中还要大老粗,打开油纸直接下手抓。
楚如玉扇着折扇,岔开话题道:“大哥打小在军营长大,耳濡目染的就成了这样子,改不过来了,让季老板见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是?
心里这么问,她嘴上却不这么回:“哪儿有的事,我看这样也挺好的,搞不好还能成为第二个常胜将军。”
楚如玉似是能将她洞穿,声色淡淡的说道:“但愿吧,不过大哥现在已经改了很多,对了我听韩兄说,季老板还在他家的庄子住。”
季婉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旋即开口:“确实是,这家铺子也是三少爷与小女一同经营的。”
“哦。”楚如玉用折扇挡住半边脸,讳莫如深的说道,“季老板如今已经是个正儿八经的商人,若是在庄子小住还好,久住的话,怕是不妥。”
“哪儿有的事,女儿家未出嫁离不开娘,我娘在庄子干活,她住哪儿我自然要跟她一起了。”季婉清笑容不减,心里却竖起了高高的城墙。
“看来这庄子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连我都羡慕威武侯的运气了。”楚如玉浅笑安然,身形微动便上了马车。
清风吹动帘子,他的侧颜若隐若现。
季婉清最后看了一眼,侧过身子从人堆里挤回面馆。
陆氏正洗着菜,看到她来了,急忙招呼道:“我刚给你煲了碗鸡汤,你赶紧趁热喝吧。”
“娘咱们什么时候回庄子。”季婉清心不咋捏的端起鸡汤,喝了一小口。
陆氏择菜的手停了一下,抬眼见她心事重重的,不禁蹙紧眉头:“婉清不想回去吗?庄子经过几月的修缮已经能住人了,再说了它比牢房好多了,至少有个睡得地方。”
季婉清常在她耳边念叨哪天在京城物色个宅院,陆氏以为她这次是动了买宅院的心思。
“我刚听人说宋珍母女俩被放出来了。“季婉清食之无味,一想到两家住对门就心烦得慌,索幸一股脑喝完了。
陆氏面色一僵,旋即挤出了一丝笑容:“李家到底是个大家,在威武侯府也是个能说得上话的,有点儿关系正常,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咱们无权无势的,这亏只能认了,以后不搭理就是。”
季婉清深吸了口气,很不赞同,但也无法,只得小声说道:“看来日后得攒银子了,哪天搬出去省得犯冲突。”
“京城的宅院是说买就买的吗?你不如想法子给三少爷多赚点儿银子,再说了你除了睡觉几乎不在庄子,很难见到宋珍,就这么定了,以后别想出去的事了。”
陆氏手盖在她手背上,想借此打消了她的心思。
“前堂来了两个客官,我觉得你有必要出去看看。”青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眉头紧锁,一副要打仗的样子。
季婉清被他的心情感染了,疑惑的问道:“是什么人?”
“你出去就知道了。”青竹覆在她耳边嘀咕了句,便笑着帮陆氏干活了。
她多看了眼,便伸着懒腰出去看看。
因着楚如玉两兄弟离开的缘故,面馆里的人少了一大半儿,即便如此小二也忙不过来,大多桌子上就算没有人坐,也摆满了残羹剩饭。
而面馆的正中坐着两个季婉清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刘氏母女。
宋珍率先看见了她,仰着下巴不屑的喊道:“我们坐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人过来?这什么面馆啊,小二少得可怜。”
季婉清唇畔噙着冷淡地笑容,朝她们二人走了过来:“小二是负责招待客官的,老板才是应付你们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宋珍脸立马绿了。
老板会出面的事情,不是有贵客,就是有麻烦事比如老赖吃霸王餐之类的坏事。
季婉清斜眼看她,淡漠的说道:“字面意思。”
刘氏一拍桌子,唰的站起来:“季婉清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说我们老赖,那你们当年欠的银子该算什么?到现在都不还钱,我们免费吃一两顿饭怎么了?”
她何时欠她们家银子了?不会是陆氏借的吧……
季婉清脑中立马冒出了一个想法,迎着宋珍看戏的目光,她冷声说道:“有什么证据?”
“证据?”刘氏像听到什么似的,大笑一声,从腰包里丢出了一张欠条,还有一枚陆氏曾戴的头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