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烦地是韩宇飞又要过来,要知道今儿个她损失惨重,再来个吃霸王餐的,她都想散伙不干了。
李云天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犹豫了一会儿,不确定的问道:“是因为三少爷要来吗?”
这是他唯一能猜到的,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三少爷知道了肯定会发火,就算是他自己,也得头大。
季婉清点了点头,把桌子重新扶起来。
“那是我编的,三少爷现在还在学堂,就算想过来也得等下午了。”李云天挠了挠后脑勺,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她。
“早说嘛,不过真没看出来你也挺聪明的,都会狐假虎威了。”季婉清从经过的小二那儿顺走了两个苹果,一个扔给他,另一个咬了一大口。
要知道忙了一上午,她还没吃饭呢。
“对了,你不是他的书童吗?他在那儿上学,你不应该跟着吗?”她牙齿跟土拨鼠一样,咬的咔咔响。
面对季婉清过于炽热的目光,李云天不敢去看,她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潮红:“我……我是有事给先生请假,才被放出来的。”
“那是什么事才让我们的大才子告假的?”季婉清歪着脑袋看他。
李云天却像是被人封住了唇,半晌说不出话,脸倒是憋得通红。
季婉清看着就替他着急,又咬了一口苹果,凑上去问道:“是什么事啊?你跟我说说呗?我对天发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举起手打算对天发誓以证忠心,谁知刚伸手,李云天就从怀里掏出个纸包塞到她手里。
“嗯?”季婉清嘴里还含着苹果,睁大了眼睛看他。
李云天脸唰的红了,白净的俊颜两侧跟绽放了一朵曼珠沙华一样:“送你的。”他声音宛如低吟,风一吹就碎了。
“啊?嗯……”
季婉清还有些迟钝,眼睁睁地看着他小跑着出了面馆,才意识到这厮是送了个东西给她。
忙把纸包拆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翠玉耳环,玉是经过精细打磨成的牡丹花。
牡丹真国色,这是赠美人的意思。
“倒是个会讨女儿家欢心,可惜我不喜欢戴耳环。”她嘀咕了一句,把耳环重新包好。
恰巧陆氏凑上来想看是什么东西,季婉清学着李云天的样子,直接塞到她手里。
陆氏打开看到里面精致小巧的耳环,笑着说道:“这孩子有心了。”
“你干嘛。”季婉清正打算走,谁知被人揪住了耳朵。
陆氏把她拉到跟前打量着她两个白嫩的小耳朵,嘴巴乐开了花:“想戴上这对耳环得费一番功夫了,今晚我就给你扎耳洞。”
季婉清一听冷汗都流出来了,抓着她的胳膊求饶道:“娘扎耳洞疼。”
这里可是古代,连麻醉药都没有,那扎下去,不是要活活疼死她吗?
“这哪儿行,你怎么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再说了你这条命都是他救得,有你真么对付救命恩人的吗?”
陆氏是对李云天满意的不行,难得季婉清撒次娇,她还是无情的驳回了。
“但扎耳洞有感染的风险,要是流脓水了怎么办?”季婉清不依不挠,为了自己免受折磨,她必须争取一下。
然而希望渺茫,陆氏捧着耳环跟个宝贝似的,压根儿不听她说了什么,而是跑外面讨扎耳洞的经验去了。
“天要亡我。”
季婉清抱着脑袋,一脸的痛苦。
每当她抬眼看到天上的太阳朝地平线下落,就肉疼的慌。
这还是她头回希望白天能长点儿,最好黑夜都没了,这样她就不用扎耳洞了。
但怕什么来什么,尤其是想让时光变得缓慢时,眨眼的功夫,月亮就取代了太阳,翻身坐主人。
而季婉清终于怂了一回,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里,看陆氏把蜡烛点燃,掏出罪恶的缝衣针放上面烤。
不知是不是心理缘故,她感觉那针比平成见的粗了一圈。
“忍忍就过去了。”
陆氏手里的针在火上转了几圈,待烧的通红时她才取出来,有用姜擦了好几遍:“应该没问题了,过来吧。”
季婉清看着她手里的针,就肉疼的紧,目光游移不定,唯一坚定的是不像过去。
“婉清平日也不见你怕过谁,区区一指长的针就让你怕成这样,说出去不嫌丢人吗?”陆氏看她迟迟不过来,便挪到了她身边儿。
眼见着陆氏就要抓住自己的耳朵,季婉清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脑袋:“让我调整下心态。”
陆氏想她也不会跑出去,便把针重新放在烛火上,一边儿转着针,一边儿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了,是该找个人嫁了,我觉得李云天就不错,虽说他没三少爷家世好,但到底是心里有你的,会疼人还在进学,没准儿还能考个秀才,到时候你就能享清福了。”
“娘这事过早,如今经营好面馆才是要紧事,其他的等以后再说也不迟。”
季婉清撅起了嘴,虽说李云天不论是长相还是内在都符合她的择偶标准,但这里到底是一夫多妻的时代,他现在对自己好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所以还是面馆重要,有钱以后有大把的小哥哥等着她。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陆氏伸出魔爪,手还没碰到她耳朵,针就扎进去了。
季婉清只觉头皮发麻,身子往后缩时她可怜的耳朵已经被扎穿了。
“你别动啊,我慢慢把它抽出来。”陆氏循循善诱,悄悄拿起另一根穿衣针。
“痛!”
耳骨传来的痛楚像被咬了一口一样,季婉清伸手去摸发现自己另一个耳朵也被扎穿了,针还挂在里面,光想想那场面,痛感传的更猛烈了。
“娘,不带你这样的。”她埋怨了一句。
“我不这样今晚能弄好吗?现在针在耳朵里,你想跑也跑不了。”陆氏难得揶揄一次。
季婉清难得吃了次瘪,也没地方跑,只能乖乖的等她把针拔出来。
夜更深了,伴随着季婉清的声声哀嚎,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罩。
在同一片天空下,一个妇人悄悄离开了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