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秋狩的日子,在前夜时,纪千山在府上听手下的汇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陆北真是个聪明人,他是在女帝表忠心呢。”
“做得越绝,纪千雁越信他。等明天,这把刀就会插进我好妹妹的心口。”
手下连连点头。
收起思绪,他接着问道:“明天就要秋狩了,我的踏云吃喂了吗?”
“殿下放心,已经换了最好的精料。”手下回道:“明天保证在秋狩上一骑绝尘。”
“很好。”纪千山看着夜色,眼神狂热:“还真是有些等不及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踏云确实吃了精料,只是里边掺杂了引龙涎。
次日,往年皇家秋狩的日子如期举办。
地点仍是选择在苍梧山,这是青都最大的山脉,也是最危险的地方,里面有各种野兽出没,寻常百姓根本不敢靠近。
所谓是皇家秋狩,那就是规定只有皇家成员才能参加,历练提升的机会,同时也是一场大展身手的比试。
谁都想在这一场狩猎上,大出风头。
此时,山脚下广阔的平川里,三千禁军披坚执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整座猎场外围封得水泄不通,皇家威仪尽显无遗。
几乎所有皇亲国戚无论大小都到场,还有无数文武百官们,也带着亲属到场观看这场一年一度的秋狩。
纪千雁换了一身明黄色的骑射劲装,长发高束,端坐在主位之上。
陆北和丽芙站在她身后两侧,扫视着现场。
这时,王太后在两名大宫女的搀扶下走出,跟在她身后还有几位衣着华贵的太妃,以及十几名皇室宗亲子弟。
为首的青年锦衣玉带,手执折扇,正是宁王世子纪明。
王太后落座,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陆北身上,皱了皱眉。
“皇上,今日祭祀天地,皇家秋狩,带一个满身血腥气的酷吏在身边,怕是不妥吧?”
纪明眼中更是不屑,讥讽道:“太后所言极是,这位便是近日在青都搅风搅雨的陆统领?”
“区区近卫出身,靠着抄家灭族这种下作手段博取功名,如今穿上这身皮,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青国皇室无人,要靠一条外来的野犬看家护院。”
几名宗室子弟闻言,皆毫不掩饰地哄笑出声。
浓妆艳抹的刘太妃也拿帕子掩着嘴,轻笑两声。
“世子这话糙理不糙,镇武司行事太过狠辣,朝野上下怨声载道。”
“真不知陛下为何要如此重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面对这些皇亲国戚的刁难,陆北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般。
毕竟别人的看法议论,对他而已向来不痛不痒。
如果轻易被人三言两语就情绪失控,那万年算是白活了。
纪千雁却满是不悦,目光冷冽地扫过纪明和刘太妃。
“太后礼佛多年,心肠慈悲,只是这朝库的窟窿,边关将士的粮饷,数十万灾民靠念经可填不上。”
“钱庸、宋濂中饱私囊,刮尽民脂民膏时你们为何不语?”
“如今朕拔了这些蛀虫,你们似乎很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