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艺小说>现代言情>闪婚绝嗣军官,掏空家产报效祖国!>目录
第八十八章 妈,我不能再等了
“路过百货大楼,看到的。”他言简意赅地解释,语气有些不自然,耳朵却微微泛红。
顾淑婷的心,像是被热水浇了一下,又酸又涨。
他还在用他笨拙的方式,对她好。
可这份好,到底是因为她是“顾淑婷”,还是因为,他只是想对自己的“妻子”好?
她接过钢笔,紧紧攥在手心,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谢谢,我很喜欢。”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车厢里的空气,第一次变得如此凝滞。
就在陆诚枫眉心紧锁,似乎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客厅里那台红色的电话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铃声。
陆诚枫起身去接了电话。
顾淑婷只看到,他挺拔的背影瞬间绷直,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是!我马上到!”
“保证完成任务!”
简短有力的几句话,充满了军人特有的肃杀之气。
他挂了电话,大步走回她面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邻省连降暴雨,引发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军区命令我立刻带队,前往一线抗洪抢险。”
顾淑婷猛地抬头,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酸涩,在“抗洪抢险”这四个字面前,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巨大的恐慌。
“现在就走吗?”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对,现在就走。”
陆诚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伸出双臂,将她狠狠地、用力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个拥抱,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喙的力道。
“在家等我。”
“等我回来。”
他在她耳边,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然后,他松开她,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家门。
门被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淑婷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带着他体温的钢笔。
她这才发现,她的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了。
它跟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一起走了。
走向了那个,洪水滔天、生死未卜的地方。
陆诚枫走了。
屋子里那股属于他的、带着淡淡烟草和皂角混合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也仿佛被一并带走。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无边无际的冰冷。
顾淑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手里那支钢笔的冰凉触感,是此刻唯一的真实。
之前那些关于“小丫头”和“一颗糖”的酸涩与委屈,在“特大洪灾”和“生死未卜”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她甚至感到羞愧。
在她纠结于那些虚无缥缈的过去时,他却要去奔赴一场与死神的搏斗。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一晚,顾淑婷彻夜未眠。
她和同样担心得睡不着的陆母,一起守在客厅的收音机旁。
滋啦的电流声中,播音员用沉重而严肃的语气,不断播报着前线的灾情。
“……青峰县境内水位已超历史最高记录,xx水库出现多处管涌,情况万分危急……”
“……由陆诚枫军长率领的猛虎团,已于今晚十点抵达最危险的决堤口,正在连夜进行封堵加固作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淑婷和陆母的心上。
陆母的眼圈红了又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回来……”
顾淑婷握住陆母冰凉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满脑子都是陆诚枫离开时,那最后的一个拥抱。
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她嵌进骨血里。
他是在害怕吗?
害怕自己,再也回不来?
接下来的两天,对顾淑婷而言,是炼狱般的煎熬。
她茶饭不思,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那支钢笔被她贴身放在口袋里,她会时不时地拿出来,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刻着的“淑婷”二字。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还存在着。
第三天傍晚,收音机里传来了一条更坏的消息。
“……受上游新一轮强降雨影响,洪峰提前过境,正在抢险的猛虎团某支先遣队,与后方指挥部失去联络超过三小时,目前生死未卜……”
轰——
顾淑婷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再也坐不住了。
等待,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她不要在这里,被动地、无望地,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消息。
她要去他身边!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她也要和他待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一片土地上的空气!
如果他平安,她要亲口告诉他,她不在乎什么小丫头,她只要他。
如果……
没有如果!
一个疯狂而坚定的念头,在她心中破土而出,并且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她要去找他!
她猛地站起身,那双因为焦虑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里,此刻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决绝的光。
“妈,我不能再等了。”
她看着一脸惊愕的陆母,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要去找他。”
“胡闹!”
陆母闻言,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第一次对顾淑婷用了严厉的语气。
“前面是什么地方?是洪水!是能要人命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家跑去,不是添乱是什么?!”
顾淑婷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向来温婉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不容置喙的执拗。
“妈,您知道等待是什么滋味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带着千钧的重量,轻轻搔刮着人心。
“我坐在这里,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可我的心,早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前线。”
“我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在想念着对方。”
“这种煎熬,比让我去面对洪水猛兽,还要痛苦一万倍。”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陆母的手。
那只手上,还残留着因为紧张而冒出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