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吃鸡风波
余茶安_2023-07-18 10:533,045

  零零星星的晨光积攒成一壶浓烈的悲凉,被阮墨一口饮下。她将自己锁在了屋中,不见任何人。

  日落传晚膳,阮墨任然闭门不出。

  喜罗不明状况,准备询问缘由。却在厢房门口被宋司仁拦了下来。两人相视,竟都不自觉的垂下了头。

  宋司仁上前一步,握住了喜罗的肩,猛地将她搂在了怀中:“喜罗,我们成亲吧!”

  喜罗忙从他怀中挣扎开,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莫不是昨夜烧糊涂了!”说完转身便要离去,语气中有一丝疑惑,一丝漠然。

  宋司仁忙追了上来,攥住了她的腕,道:“昨夜的事,是我不好。”喜罗抬眸望着宋司仁,等待他把话说完。

  宋司仁支支吾吾,难得羞涩:“曾听康侯府的下人说,燕烺宠你。还曾替受伤的你亲自换了衣衫。我曾一直以为,你与燕烺已有夫妻之实。”宋司仁话语停了停,又忙道:“当然......我是不嫌弃你的,倒是觉得如此,你留在我身边,不算委屈你。我必然替他好好照顾你。”宋司仁垂眸,挠了挠头,道:“却不知你们并未......并未......昨夜.....我让你受委屈了,我自然要娶你。”

  喜罗傻傻望着宋司仁,望着他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般,努力解释着什么。

  宋司仁定了定神,朝喜罗又走近了一步,一脸恳切道:“昨夜,我失仪了。但是喜罗,我真的好开心。我......”回想到昨夜的种种,宋司仁竟又不自觉的垂头抿嘴轻笑。

  喜罗脸瞬间绯红,这才明白宋司仁定是误会了什么。

  “前几日给你熬药,药罐摔碎划到了手。”喜罗摊开手掌朝宋司仁眼前送了送:“昨夜与你拉扯,伤口不小心崩裂了。”

  望着喜罗掌中的伤口,宋司仁的笑意渐失。他柔声问了句:“还疼吗?”喜罗摇了摇头。

  宋司仁嘀咕道:“那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吗?那......”阿墨看到的那几滴血,原来是她掌中的血。

  喜罗将手收了回来,并没有告诉他昨夜他不过是吻了她,便又沉沉睡去,并没有越矩的举止。他是个真君子,他不曾毒害她。

  宋司仁忙将她的手又攥回,忙问:“那你还愿意嫁我为妻吗?”

  “不嫁。”喜罗忙缩回手,挑了挑眉。

  宋司仁突然将喜罗横抱而起,道:“是不是只有发生了什么,你没得选了才会嫁我?那不如趁早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喜罗拍打着宋司仁的胸脯,挣扎道:“宋司仁你放我下来。”

  宋司仁抬脚踹开了厢房的门,直冲床榻前,将喜罗丢了过去。随后整个人扑了上去,将喜罗结结实实圈在怀中丝毫动弹不得。

  喜罗慌了,他莫不是真要发疯了!

  望着喜罗惊慌失措的模样,宋司仁停止脱衣吓唬她的举动,指头点了点她的鼻尖,缓缓起身柔声道:“傻瓜,我怎会强迫你?”

  宋司仁搀扶喜罗起身,理了理她耳旁的发,一改慵懒浮薄的模样,认真道:“喜罗。我自幼丧母,父亲乃一介武官不解风情,父亲不懂我。只教我治国平天下。奈何我浮夸顽劣,并无雄心。”

  宋司仁转身走向了铜架上悬挂的藏蓝盔甲战袍,抬手触了触,苦笑道:“我志不在天下,而在小家。我不过是......想与心爱之人,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清净日子。奈何......”宋司仁垂下头,摇头轻叹:“奈何宋氏人丁稀薄,父亲重任强压于我。我抛不开!”

  喜罗不予回话,上前替宋司仁理了理前襟,莞尔一笑。

  宋司仁将喜罗的手捂在胸前,又道:“若我现在娶了你,若我往后遭遇了不测,那便是害了你。”说到此处,宋司仁有些心慌,竟又失控的将喜罗捂在怀中,他的身子有些颤意:“可我也等不了天下太平,那太遥远了。我只盼世人对我改观,那时我改了浮夸顽劣的性子,不再是众人口中的纨绔子弟,待我成为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像燕烺一样受人崇敬。才能负担的起做父亲的责任。才不会让我的妻儿跟着我遭人嗤笑......”

  宋司仁下巴轻轻堕在了喜罗的头顶,柔声道:“到那时,你嫁给我!好吗?”

  深情至此,何以言达。

  喜罗环住了宋司仁的腰,将头窝在了他的臂弯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闻着他那一身的药苦之香,昏昏欲醉。

  “公子,伯爷他让......”冬来蹦蹦跳跳的冲了进来,话还没说完,便见两人抱在一起,忙抬手捂住了眼,却不忘从指缝间窥视:“怎也不关上门!实在......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冬来转过身子,嘀嘀咕咕着准备出去。

  “站住!”宋司仁清了清嗓子:“我爹怎么了?”

  冬来接着道:“伯爷让阿墨陪用膳,也不知阿墨今日是怎么了,总说不饿,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公子要不要去瞧瞧!”

  “不用瞧。”宋司仁挥了挥手:“给她做只烧鸡便好!”

  “还是去瞧瞧吧。”喜罗扯了扯宋司仁的衣袖。

  阮墨趴在床榻上,将头埋在被中整整一日。想到早上的那一幕,便呜咽痛哭一阵,哭的累了,再小睡一会儿再接着哭。总之不愿离开床榻。

  宋司仁和喜罗结伴而来,推门而入。

  听见响声,阮墨从被中探出头,见是宋司仁和喜罗,大呼道:“擅闯闺房,好没规矩。出去!”

  “喂丫头!搞清楚,这是我家。”宋司仁放下手中的烧鸡,焮起袍摆坐了下来。

  阮墨又将头埋进了被中,吼道:“伯爷认我做了义女,我如今也是这伯爵府的主人。”越想越气,猛地踹开了被子,指着喜罗大叫道:“你敢闯我闺房,我让义父打你。”说着便又哭了:“罚你跪上十天八天。”

  “是是是!我没规矩,惹了阿墨郡主不开心。”喜罗迎合着她自损了几句,又道:“可是你再生气,也不能拿身子怄气。听说你一日都不曾吃过东西,厨子都看不下去了。特意给你做了只烧鸡。快来尝尝!”

  “我不吃。”阮墨硬气道。

  宋司仁故作大声的叹了口气,道:“哎!不吃算了,不必劝。我们两个吃便罢!”

  喜罗顺势坐在了一旁,宋司仁拔下一只鸡腿,闻了闻:“真香。这伯爵府的厨子,越来越本事了。给,喜罗你快尝尝!”

  喜罗接下鸡腿,含了一口:“外焦里嫩,酥脆可口,哇!这流出的鸡汁,还真是鲜美!”

  “你再尝尝这鸡翅!”

  “我要这块,这块全是肉!这个给你!”

  “我不要吃鸡皮,我也要这块。”

  “喂,你别抢啊!”

  两人争着吃鸡,好一顿拉扯。听的阮墨大叫:“都给我出去!”

  宋司仁“哈”了一声,拍了拍手:“有人不开心了!好歹给人留一块,要么,把这块鸡屁股留给她吧!”

  阮墨从床榻上跳了起来,将枕头踢向宋司仁,嘶吼道:“出去!出去!”

  “好好好,我们出去!”宋司仁将鸡用荷叶一包,牵着喜罗准备出去。不料阮墨又道:“鸡留下!”

  宋司仁和喜罗相视,忍俊不禁的放下手中的鸡,憋着笑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阮墨气冲冲的撕着鸡,边嚼边哭:“你们都欺负我,合着法子戏弄我。”咽了一口下去,抽泣道:“咸!一点都不好吃!”又哇哇大哭了起来:“吃鸡也骗我!”

  宋司仁和喜罗两人躲在门外,从缝中偷窥。喜罗低声道:“听见没有,她说咸了,你让厨子以后少放点盐。”

  宋司仁反驳:“我尝了,咸淡刚刚好。她定是吃了自己的眼泪,怎能不咸?”

  喜罗别过头,追问:“你为何欺负她?”

  “我何时欺负她了?”

  “冬来说,今儿一早她从你房里出来便这副模样,不是你欺负她,还能有谁?”

  两人趴在门缝上,望着阮墨在边吃鸡边嚎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全然没有察觉身后的脚步声。

  “孽障!”宋司仁感觉头皮一麻,背上一痛。

  喜罗回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只见汉荣伯怒气冲冠,叫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贼一般想干什么?”

  “爹!”宋司仁刚想起身解释几句,汉荣伯便一手拽着一个,将两人推搡进了屋。

  阮墨腮帮子还鼓鼓着,脸色的泪渍也未干。瞧见眼前的一切,有些懵。

  宋司仁忙摆手:“爹,我不是偷窥她,我......”

  喜罗也忙解释:“伯爷,我们只是想看看阿墨有没有吃鸡。”

  阮墨听的实在生气:“义父,他们两个合着伙欺负我。给我吃这么咸的鸡!”

  “阿墨你要有点良心啊!”宋司仁大叫。

  喜罗撕下一片鸡肉塞进嘴里,道:“不咸不咸啊。”

  “就是咸,不信义父你尝尝。”阮墨将手中未吃完的鸡肉朝汉荣伯嘴前送了送。

  场面一度混乱,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相互埋怨着,吵得汉荣伯头脑一片空白,吼道:“都给我去祠堂跪着!”

  霎时,万籁俱寂,一片静和。

  三人垂着头,整整齐齐排着队灰溜溜的出了门,朝着宋氏祠堂去了!

继续阅读:125 感旧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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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华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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