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暗藏令牌
余茶安_2023-07-18 10:573,637

  朝中大乱,人心不稳。燕烺这又想起了第四枚令牌,待他找到最后一枚秘军令牌,再制造出最厉害的火器,铲除一切叛党,他便是这天下之主。

  望着密室中被他囚禁多日的戈肃达,燕烺早已不耐烦。

  戈肃达冷笑:“燕烺,若我知道第四枚令牌在何处,还会等到被你捉?我早率着这支精兵,拆了你的狗窝。”

  燕烺并未那么轻易动怒,只道:“你是夏良苏的家将,由你去寻这令牌应该容易。”

  “主公找了这么多年无果,我又有何本事能找到?”戈肃达嗤笑道:“燕烺,你真可悲。居然做昭王的走狗。你可知,当日康州城一战,是谁屠了你半城百姓?”

  燕烺眸光一闪,攥紧着手中的三枚令牌。

  “你以为你杀了曹江,就报仇雪恨了?”戈肃达大笑:“当日假扮烈军屠你百姓的人,是昭王。是他挑拨烈肃纷争,为的就是看两国自相残杀。”

  燕烺大怒,一脚踩上了戈肃达的头,咬牙道:“即便如此,你又何曾无辜?分尸穆玉,火烧康州,屠尽百姓,桩桩件件并无虚假。今日我屠陵州,不过是以牙还牙,以恶制恶。”

  戈肃达歪着头,脸贴上污堪的地面,咬牙道:“我戈肃达敢做敢当,燕穆玉虽我所杀,但分尸之人绝不是我。屠城此等丧尽天良之事,也只有你和昭王这等卑劣之人才干得出来,我乃戈氏名门之后,绝不做离经叛道之事。”

  “贼人,你还不住口。”黄达已感觉不妙,这陵州的百姓怕是杀错了,这仇怕也是报错了。

  “燕烺,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两次上了昭王的当。还逼死了华玄这个衷心的谋臣,真是可悲,可笑,可怜啊!哈哈哈哈!”戈肃达望着燕烺悲愤而铁青的脸,愈加觉得痛快:“你必将同我一样,遗臭万年,我在地府......等着你!”说完,愤然从地上站起,闪电般朝黄达的刀尖上撞去,一阵肌肤撕裂的声音和浓烈的血腥味,在燕烺转身而去之时,皆化为了虚无。

  而这一头,汉民军与烈焰军会师之后,宋司仁便将兵马交至向邑和夏良苏管辖。带着戈淮返回到了华藏城中。

  昭王被燕烺软禁已成了大家心知肚明之事,按时上朝的大臣大都转投到了宋司仁的门下,唯有几个曾被康侯府庇护的老臣还在拥护燕烺。

  这日龙言奉命出宫,正巧路过了宋府。求见宋司仁本是十分困难的事,正巧被丁蒙撞见,直接引了他进去。

  而龙言第一句话,使得宋司仁脸色大变。他道:“今日得空,来看看妹妹。”

  “凤言不是在宫中吗?”宋司仁察觉事情不妙。

  两人相互求证许久,这才知道已错过了多日寻人的机会。转念一想,或是贪玩溜去了哪里。

  一旁的戈淮,望着龙言许久,问道:“你就是少伯主口中常念叨的龙言?铸器神族言氏族人?”

  龙言举手作揖,却没了心思结交新友。

  宋司仁望了望龙言,又望了望戈淮,突然心中大明,道:“我懂了。”

  他将龙言朝戈淮面前一拽:“戈小公子,这最后一件信物,现在已在你面前。”

  龙言一头雾水,戈淮倒是会心一笑。

  宋司仁又道:“原来冯掌事让我找到第二件信物,此物非彼物,而是个人。”

  白玉殿中玄机重,乌云堆里见青天。

  宋司仁道:“方才想起冯掌事临终前的那句白玉殿中,乌云堆里,别有洞天。顿时提醒了我。这白玉殿便指白衣仁君燕烺的康侯府,那乌云堆便是这毒禽驸马如今的驸马府。而这在白玉殿里能布下玄机,又能在乌云堆破除玄机的神物,便只有龙言了。”宋司仁回过头,望着戈淮,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对!”戈淮难掩兴奋:“汉少伯主果然机智。冯掌事果然没有看错人。我本还担心,少伯主一辈子都破不出这其中奥妙,还颇觉得惋惜。”

  龙言听的云里雾里,直到两人将此来龙去脉详细相告,龙言才知原来父亲和祖父竟留下了图纸一事。

  戈淮道:“当日姑父将他的神驹闪骅送给了我,我便将这图纸和第四枚令牌缝在了马肚下,我现在便取了交给少伯主。”

  戈淮取物的时段,龙言才向宋司仁说出了心中所想。如果天下大乱,理应效忠贤人。可燕烺对自己有恩,更主要的是,龙言憎恨夏良苏,父亲和祖父之死皆是因他,自然不愿臣服。决定继续追随燕烺。

  宋司仁并未为难他,还将图纸交给了他:“这是你言氏一族之物,必然相还。”

  龙言望着手中的火器制作图纸,难以置信道:“少伯主如此信任龙言?就不怕龙言替驸马制器,来反攻?”

  宋司仁轻笑:“你不是发过誓,此生不铸火器吗?我信你。我也相信,你乃忠良之后,自有判断是非善恶的能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有底。”

  龙言感激,便只瞧了一眼那图纸后,就攥成了球,丢进了那火盆里,燃成了灰烬。这等会扰的天下大乱的物件,不该留在这世上。

  喜罗安排妥了戈素娥的后事,便回到了宋府。瞧见喜罗,宋司仁心里提着多日的大石终于放下。

  自那日在宫中发生了大生那事,喜罗便很少说话,时不时发着清愣。

  宋司仁知道她心中有刺,便也不敢妄自去拔,只同往常一样,陪她吃饭散步。

  那日府中下人闲言碎语尽传她耳中,全是一些不堪的。

  “听说她险些失了身子。”

  “怕是已经失了身子,否则怎回来后变了一个人似的。”

  “哪里还有清白身子,怕是在康侯府就不清白了。如今跟了公子,更是不清不白。我们公子那可是烟花之地的常客,怎留的这片荷叶不沾露。”

  喜罗并未上前理论,便转过身子悄然回到了房中。宋司仁跟了过去,拥她入怀,只道:“莫在意那些,明日我便让丁蒙打发了她们。”

  喜罗别过身子,与宋司仁远了距离:“往日比这难听的多了去了,我何时放在心上。”

  “喜罗,我不在意那些。”宋司仁上前,又将她拽进怀中:“你也别在意好吗?”

  “我自然是不在意。”喜罗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你我名声皆不好,如今倒真是般配了。”

  宋司仁心疼的捧起喜罗的脸:“答应我,无论何时都不许想着逃开我。”他真切感觉到她的逃避,她的伪装,让他极为害怕。

  喜罗默不作声,望着宋司仁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狠狠一痛。

  宋司仁将唇贴了过去,可还没触到她的额,便被她躲开了。她转过身子,故作忙碌的叠着手中的被子,道:“天气还是那样的冷,这被子夜里还是有些凉,我再去给你拿一床来。”说着便要逃出去。

  宋司仁大步上前,攥住她的腕,又将她拉进怀里。霸道而又粗鲁的吻上了她的唇,喜罗惊住,慢慢停止挣扎,在他的怀中悄无声息下来。

  “并未有什么区别,你还是那个你。”宋司仁一双大手,将她的脸包裹的很紧,习武之人的掌并未那么光滑,在喜罗的脸上磨蹭了片刻,竟泛着粗粗的热。

  喜罗搂住他的腰,窝在他的胸前,低声道:“宋司仁,你可曾想过做那天下之主?”

  宋司仁身子怔了怔,轻轻将喜罗推出怀:“不是说好,择乡下一处院子,我们隐姓埋名过日子的吗?”

  喜罗点头,又道:“可若天下需要你呢?”

  “我不想做那天下之主,我只想做你的一家之主。”宋司仁语气中微露愤意,却也说不上因何而怒,只觉得喜罗理应懂他,为何会问出此番话。

  喜罗也察觉了宋司仁神情中的异样,便改口道:“我便只是问问罢了。你名声那么坏,天下英雄也定是不服你,想做那天下之主也难。”

  听了这句调侃,宋司仁才微露笑意。抬指弹想了喜罗的脑袋,宠溺的环住她的身子,与她有说有笑,故作未发觉喜罗的勉强。

  喜罗又道:“还有一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问。”

  “当日,你为何杀那仙人酒局的张掌柜,又何为杀那些死奴?”

  宋司仁知道此事乃喜罗心中的疙瘩,娓娓道来:“那张掌柜是那华藏知府的走狗,夺百姓田地,欺压妇孺,被我抓了个正着。而那些死奴,其实是刑部押送刑场的途中逃跑的几名杀人死囚,被我和丁蒙掳了下来。”

  一听这些,喜罗抿嘴轻笑,拥着宋司仁的脖子,道:“我就知道,你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喜罗,我答应过你,会做个好人。你既信我,我便不会让你失望。你乖乖留在我身边,也别让我失望。”

  可是真的不会有失望了吗?

  夜里宋司仁辗转难眠,如今燕烺已被猪油蒙了心,击垮了戈氏和闻人氏,又屠了陵州,毁了国公府,必然将矛头对准戈氏一族。戈素娥和戈肃达已赴了黄泉,如今只有戈淮这戈氏一根独苗了。

  若燕烺发觉图纸和令牌当日在他之手,必然不会放过他。若他再得知令牌被自己先找到,定也会千方百计来夺。若哪日栽在了他的手中,被他搜出第四枚令牌,必有大祸了。

  宋司仁思前想后,便决定将令牌转交给值得信赖的人。

  可如今府中能胜任的人寥寥可数,丁蒙和冬来乃是他最亲近的人,自然不妥。若交到喜罗手中,燕烺必定更会纠缠她。宋司仁突然从榻上坐起,抓起枕头下的令牌,朝阮墨的房中而去。

  阮墨已经睡下,见窗上印着宋司仁那挺拔的身影,便开了门。

  宋司仁二话没说将令牌塞进了阮墨的手中,道:“阿墨,拿着它。记住,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了什么,万不能将此物落入燕烺手中。听明白了吗?”

  “若被他所得,将会怎样?”阮墨声音颤抖。

  “将会狼烟四起,战伐不断。说不定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或许肃国灭亡,汉国灭亡,大姜也将灭亡,天下无主,燕烺将会大肆弄权。”

  “此等重要之物,阿墨不敢留。公子你还是交给他人保管吧。阿墨害怕!”阮墨故作胆怯,将令牌又退还给了他。

  宋司仁道:“阿墨,你平日天真不机灵。燕烺定不会猜到这么重要的物件,我会交与你。你放心收着。”

  阮墨撅着嘴,便将令牌藏在了袖中。

  宋司仁起身离去,到门前又止步,回头想了一瞬,又道:“若哪日他发觉了令牌在你手中,或捉了你。拿你的性命做要挟,你便将令牌交出来罢。”宋司仁眸光垂下,叹气道:“我不想有人为我而死。”

  望着宋司仁远去的背影,阮墨心中莫名酸楚。这一刻她体会到,原来在他心中,自己是如此可信赖的人。

继续阅读:200 祠堂认祖(伯爵府遭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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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华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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