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场面好像有点失控。”在外打探消息的赵鼎急匆匆的返回家中,面色凝重的汇报道。
王雨正在琢磨如何提高蒸馏效益,现在这套器皿已经有点落后,并且耗损量有点大。
他想要把元朝时候的蒸馏酒套住给做出来,但一些关键性的部件,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一边观察旧的器皿,一边回忆新的器皿,希望能把那些缺失的部件给想起来。
听到赵鼎的话后,王雨转过身来,道:“什么意思?”
赵鼎严肃的说道:“有人在暗处推波助澜。”
“具体说说。”王雨接过程玉燕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后道:“坐下说。”
赵鼎道:“公子的告示上并没有说杨家杀人,但现在坊间流传的最广的,就是杨家杀了人,尸体埋在自家后院。”
王雨放下茶杯,道:“这也不能说明有人在推波助澜吧,因为谣言本就具有不确定性,因为确定的叫证据,不叫造谣。”
“杨家杀人这件事儿能流传开,只能说明丹阳府的老百姓对杨家已经恨之入骨,他们乐意在我搭建的舞台上,继续向杨家泼脏水,这是好事儿啊。”
赵鼎道:“不是这样的公子,我专门打听过,是有个人文士打扮的人,一直在到处散播杨家杀人这道流言。”
王雨不疾不徐的说道:“谣言是个大杀器,一旦使用,就不受控制。”
“不管这个文士打扮的人,究竟受何人指使,至少现在他站在我们这边。”
程玉燕道:“公子,我觉得这个方法太过阴损,倘若以后有人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你,你又该如何应对?”
王雨笑着说道:“很简单,拖。”
“谣言是有时效性的,只要拖上大半年,谣言就会被民众遗忘。”
“至于对个人的影响,这就要看每个人的承受能力,承受能力弱的,大可以换个地方生活,承受能力强的,那就无所谓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方法,那就是创造另外一个社会热点,用来掩盖当下的谣言。”
“所以面对谣言千万不要着急,更不要去自辩,因为这样就掉入了造谣者的圈套。”
“暗中帮助我们的人,应该也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在谣言刚露出雏形的情况下,给与杨家致命一击。”
“我不过是想把杨家打趴下,这个人是想要掘杨家的祖坟啊。”
赵鼎道:“公子,那我们应该如何做?”
“静观其变。”王雨道:“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我想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等着吧。”
……
杨业躺在矮榻上流泪。
王雨的手段太恶毒了,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就是名声,一个大家族想要建立名声,是需要很多代人的努力,可毁掉一个家族的名声,却只需要一份告示。
大齐朝的每一个大商贾,最大的梦想都是家族能脱离商人这个阶层,走向士族阶层,杨家自然也不例外。从杨业爷爷那一辈开始,杨家就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等传到杨业这一代,自己的儿子终于是考上了举人。
考上举人,等于是敲开了士族阶层的大门,可这一切,都因为那一份告示而烟消云散。
杨业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向儿子交代。
这次为了替亲人出头,杨家损失太惨重了,就算把王雨挫骨扬灰,也很难挽回损失。
就在杨业悲痛欲绝的时候,管家回来了。
“怎么样?”杨业有气无力的问道。
管家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没人敢接。”
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杨业的预料,因为事态的发展太快了,只是一上午,整个丹阳府就已经传遍,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把王雨杀了,那么所有的矛头都会对准自己,后果是毁灭性的。
“那就算了吧。”杨业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现在外面情况如何?”
“只有少数几个百姓来到门口骂了几句,其他百姓虽然都对告示的内容敢到愤怒,却也没有胆量跑来找麻烦。”管家回答道:“但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太久,因为有人在散布比告示内容更加严重的谣言。”
“什么谣言?”
“说我们杀了人。”
杨业沉默良久,道:“看来有人想要浑水摸鱼啊。”
“老爷,不能在坐以待毙,我们得想办法还击。若是杀人的谣言越传越广,那丧狗这些年替我们办的事情,说不定也要被人抖搂出来。”管家道。
杨业无奈一笑:“怎么还击?我站到门口大声说,杨家没有杀人?”
管家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家老爷已经完全乱了方寸,或者是心气已经被打没了,急忙建议道:“老爷,当务之急是立刻去拜访知府大人,让他派人把城中的告示全部销毁,并且下达政令,谁在乱传这种告示,一律抓起来。”
“只有先把告示的源头掐灭,才能做下一步的举动。”
杨业道:“有道理,管家,关键时候还是你靠得住。”
“赶紧备车,送我去知府大人府邸。”
话音未落,一队衙役打扮的汉子未经请示,径直来到了杨家的大院。
管家连忙迎上去,道:“各位差爷,这是怎么了?”
“有人说你杨家杀人藏尸,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望行个方便。”衙役头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管家急忙道:“差爷,我们杨家向来都是清清白白做事,杀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杨家身上。你们莫不是搞错了?”
“有没有搞错,查过就知道了。”衙役头领说完大手一挥:“给我搜,一寸土都莫要放过。”
管家急的满头大汗:“差爷,不可胡来啊,这摆明是造谣,你们这样做,是在助长造谣者的气焰。”
衙役伸手一推,把管家推了个跟头,冷冷的说道:“再敢阻拦我们办事,把你抓到大牢里去。”
杨业本不想出面,但见衙役如此蛮横,也只能从屋内走出来,厉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杨家岂是你们可以胡作非为之地?”
衙役头领拱手道:“杨老爷息怒,小的们也是奉命办差。如果你老人家不打算把我们全部干掉的话,就让我们仔细搜查一番,倘若找不到尸体,我们自会离去,并且还杨家一个清白。”
杨业气的浑身发抖,道:“你们奉的谁的命令?”
衙役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道:“我们穿的是府衙的衣裳,自然奉的是知府大人的命令。”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一个衙役就大声喊道:“头,找到尸体了。”
杨业脸色骤变,失声叫道:“不可能!这是污蔑,赤果果的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