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家村,王雨看着正在做豆腐的林幼娘,心里有一股难言的愧疚感。
被人盯着看,人是会有感觉的,林幼娘就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发麻,回头一看,自家男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让她很不好意思,还以为王雨大白天就想要那啥了呢。
虽然林幼娘对那事儿也很有兴趣,而且她还想着趁早给王雨生个娃,但脸皮也还没有厚到白天就跟王雨为爱鼓掌。
“你看着我做什么,大白天你可别胡来。”林幼娘娇嗔的说道。
王雨走上前,一把将林幼娘抱入怀中。
林幼娘又惊又羞,掐着王雨的后背道,咬着嘴唇道:“相公,白天呢……”
王雨道:“娘子,我不是要那啥,我只是想抱抱你。”
林幼娘离开王雨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是碰见什么难事儿了吗?”
王雨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林幼娘温柔一笑道:“我们是夫妻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雨叹了口气,道:“那你听完可不许生气啊。”
“不生气,你说吧。”林幼娘道。
王雨就把程玉燕向他表白的事情粗略的说了一遍,完了还补充道:“娘子,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林幼娘笑了笑:“就这事儿啊。”
王雨道:“这难道还不够严重吗?”
林幼娘道:“相公,要我说,既然程二小姐倾心与你,那你就把她娶了呗。替你们老王家开枝散叶,也不能就指望我一个呀,我生不过来的。”
王雨哭笑不得:“这怎么扯到生娃上去了。”
林幼娘摸着王雨的胸膛,小声的说道:“相公,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幼娘不是妒妇,程二小姐真嫁给你,我不会嫉妒的。”
“而且村里的婶婶们总跟我说,相公你这么有本事,不仅能挣钱还能打仗,还得到了陛下的圣旨,像你这种人,别说再娶一房媳妇,就是娶十个八个,那也是应该的。”
“还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嫂嫂都生第三个了,我的肚皮还没动静呢,虽然我们……但嫂嫂说她跟我哥两三次就怀上了。我都想着是不是我不能生。”
林幼娘越说越委屈,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雨捧着她的脸,道:“娘子,你可别胡思乱想,生娃这种事情,讲究的是顺其自然。退一万步说,即便咱们天天耕耘,而你的肚皮没动静,那也不见得是你的问题,有可能是我的问题呢。”
林幼娘一听这话就急了,立马捂着王雨的嘴:“相公,不许胡说,你是大男人,怎么可能有问题!”
王雨握着林幼娘的手,道:“娘子,咱们越聊越跑偏了,我不是要讨论纳妾,也不是生孩子,我只是想表达我跟程二小姐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我心里对她是有几分好感在,但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而这份好感,也让我觉得很愧疚,很对不起你,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林幼娘道:“我明白呀,而且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不介意的,男人到了岁数,该纳妾就得纳妾。你看咱们村里那些叔叔,好多人都娶了俩呢。”
王雨道:“这不一样嘛。”
林幼娘撅着小嘴道:“我觉得一样。”
王雨道:“幼娘, 你实话实说,你真不介意吗?”
林幼娘道:“相公,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世道就是如此,咱们女人生来就是要伺候男人的,而男人天生就是可以娶多个女人的,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王雨道:“娘子,你这话要是搁到我生活的那个时代,会被拳师骂死的。”
“拳师是什么?”林幼娘道:“而且相公跟我不是活在一个时代吗?”
王雨笑了笑,道:“没什么,你就当我胡说八道。”
“不过娘子也不用担心,程二小姐已经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我这辈子大概率是不会娶第二个老婆的。”
林幼娘道:“相公,这话可不能往外说啊。”
“要是让村里的长辈知道了,一定会骂我,说我是妒妇,不让自家男人纳妾。”
王雨嘿嘿一笑,道:“想要堵住我的嘴吗?那就看娘子你有几分本事了。”
说完直接把林幼娘抱了起来,大踏步的往卧室走去。
“冤家,大白天呢。”
“这才刺激嘛。”
“被人看到怎么办。”
“谁敢看,我让赵大哥扣瞎他眼珠子。”
……
建南县。
赵旭在朱川等人的带领下,见到了起义军的另外一个统领,桑梓。
这是个身材极其高大的女人,手脚粗大,肌肉结实,容貌中规中矩,但一开口说话,颜值就会立刻再降低三分。
赵旭见到桑梓的时候,她正在跟几个土匪爷们赌钱。
因为芝兰定下了各种规矩,导致大量的土匪在县城里无所事事,就剩下赌钱这一个娱乐项目。
桑梓的嗓门大的惊人,每次开盅都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其他的土匪或许是惧怕她的威严,又或许是刻意讨好,总之桑梓是赢得多输得少,面前的碎银子堆得跟小山包似得。
朱川道:“大当家,我有要紧的事情禀报。”
桑梓把筛盅塞到旁边一个土匪手里,道:“什么事儿啊?”
朱川小声说道:“大当家,这里人多口杂,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小的才好汇报。”
桑梓扯了扯裤腿,揉着鼻子道:“行,到我屋里聊吧。”
朱川让石凯等人在外面候着,只带了赵旭一人,进入了桑梓的房间。
桑梓坐在凳子上,一只脚踩在另一根凳子上,抓起桌上已经凉透的烧鸡,大口撕咬,道:“讲吧。”
这幅爷们架势,让赵旭颇有几分意外,不过朱川早已经习以为常,神情异常淡定,道:“大当家,副统领要害咱们。”
桑梓扣着牙缝里面的鸡肉,道:“说话要有证据。”
朱川道:“我们按照副统领的吩咐,去取程家提供的御寒衣裳,然而这是个圈套,程家的下人在酒菜中下了毒,把我们全部放倒,副统领的心腹詹宁带着人杀出来,要取我们的命。”
桑梓面无表情,继续啃烧鸡,“可你没死啊,难不成现在站在老娘面前的是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