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玉森惊讶的看着王雨,心想,不愧是读书人,这道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关键听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赵家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拉着赵氏站了起来。
赵鼎说道:“这位兄台说的没错,不管理由多么高尚,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们甘愿受罚。”
“但这件事儿与我老娘无关,还望邢大人放过我娘。”
邢玉森清了清嗓子,道:“放心,本捕头办案分明,不会为难无关人等。”
“多谢。”赵鼎拱手一揖。
邢玉森又看向四周:“赵家兄弟都起身了,你们还要跪吗?”
村民们也纷纷起身。
村长安慰道:“赵鼎,你们跟着大人去衙门,把犯的错老老实实的说清楚。赵氏这边不用担心,村里人会帮着照顾的。”
赵鼎顿时红了眼眶:“多谢各位乡亲。”
“好了,该走了。”邢玉森担心聊下去又出什么幺蛾子,赶忙招呼捕快压着赵家兄弟离开。
王雨道:“慢着。我还有几句话要问。”
邢玉森有些无奈,“王兄弟,你又要问什么?”
王雨走到赵鼎面前,道:“根据满谷哥的说法,你们是从他小舅子的口中,知道满谷哥家里有钱,对吧?”
赵鼎道:“没错。”
王雨摇了摇头:“不对。”
赵鼎脸色微变,道:“事实如此,有何不对。”
王雨道:“我查看过满谷哥的家,几乎没有任何翻动过的痕迹,这说明你们对满谷哥藏钱的地方了如指掌。”
“我相信,满谷哥的婆娘不可能把藏钱的位置,如此直白的说给自己小舅子知道。”
“你们一定还有别的消息渠道,说吧,究竟是谁告诉你们的?”
赵鼎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乡下地方,藏钱的位置就那么几个,只要用心就不难发现。何况偷钱这种事情,我做过很多次,其中门道烂熟于心。”
王雨道:“那你为何不偷我?”
“满谷哥的小舅子就没跟你说,牛家村最有钱的人,其实是我?”
赵鼎语塞,支吾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时赵旭站了出来,道:“很简单啊,你是童生,偷你的钱会很麻烦,偷张满谷就容易多了,即便他发现,也不太可能报官。”
赵鼎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这个道理。”
王雨道:“好吧,既然你们不肯说,我也不勉强。”
“但我友情提醒你们一下,你们这次被抓走,少则三年长则七年,是要在大牢里面度过的。”
“你们总不能指望这些年,村民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们老娘吧。”
“何况你们老娘的身体,每个月都要耗费大量的钱财,没了你们,你们老娘还能撑多久呢?”
赵家兄弟脸色同时一变,赵鼎情绪激动的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去衙门领罚,你为何还要如此逼迫?”
王雨淡然道:“我说了,我鄙视你们的行为,但我同情你们的动机。”
“只要你们说出真正的幕后主使,我可以保证,你们在县衙最多挨一顿板子就能回来。”
赵旭道:“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王雨道:“拿钱咯。”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听过吧。”
赵鼎紧咬牙关,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你又说错了。我不是帮你们,只是单纯对幕后主使感兴趣。”王雨道。
一旁的邢玉森等得有些不耐烦,催促道:“说完了吗?”
王雨道:“邢捕头没耐心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说不说,给个准话?”
赵鼎紧握拳头,道:“你真能让我们只挨一顿板子?”
“说到做到。”王雨点头。
赵鼎深深的吸了口气:“侯小亮。”
王雨道:“等着。”
说完走到邢玉森跟前,道:“邢捕头,借一步说话。”
邢玉森一脸不情愿的跟着王雨来到旁侧,道:“王兄弟,又怎么啦?”
王雨直接递过去一锭银子:“抓一个就行。”
邢玉森眼睛一撇,好家伙,十两足银。
“咳咳……本捕头向来公证严明,不会轻易接受贿赂……”
不轻易接受,那就是要接受,只是价格不够的意思。
王雨在衣袖里一顿掏,又摸出来一锭银子,“邢捕头,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请你喝茶,怎么能叫贿赂呢?”
邢玉森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王雨这家伙出手实在是太大方了。
前后加起来四十两银子,等于自己十年的俸禄。
“既然是茶水费,那邢某就却之不恭啦。”邢玉森没能接受住考验,伸手去拿银子。
王雨把手收了回来,道:“银子可以给邢大人,但邢大人也得跟我一起,去抓真正的幕后主使。”
邢玉森愣了一下:“谁是幕后主使?”
“侯小亮。”
邢玉森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王兄弟,你不愧是读书人,浑身上下都是心眼。”
“合着我陪你演了半天戏,还只是开场?”
“你的银子,拿着烫手哦。”
王雨道:“银子怎么会烫手呢,何况一个侯小亮,邢捕头亲自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邢玉森用手指点了点王雨:“侯小亮是谁的人,你知我也知。抓他容易,但他背后那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跟那个人都是吃官家饭的,你让我去对付他,以后我在衙门,还怎么混呐。”
王雨道:“难道邢捕头就不好奇,那个人有多少家产么?”
“我要是没记错,邢捕头到现在,也只有一妻一妾吧。可那个人前前后后,娶了三房小妾,还准备娶第四房。”
“邢捕头认为,他娶小妾的钱,真的是他的钱吗?”
“我怎么觉得,应该是邢捕头的钱呢?”
邢玉森缓缓的握紧了拳头。
王雨说的没错啊,老子堂堂捕头,日子过得紧巴巴,小妾都只能娶一房。
那个混账王八蛋却娶了三房小妾,这不是说明他把本该孝敬老子的钱,都拿去给自己逍遥了吗?
这特娘的,必须抓!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就笃定指示赵家兄弟的,另有其人?”邢玉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