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发前,思考了一下午的严敬业找到了王雨,提出想要跟他一起去虎头山,帮忙剿匪。
然而王雨却婉拒了对方的好意,道:“严兄,我建议你还是赶紧把俘获的这批土匪带去衙门比较稳妥。”
“正所谓夜长梦多,咱们牛家村的人对土匪可谓是深恶痛绝,你让土匪长时间呆在村里,搞不好村里人就会在水啊食物中下毒,将他们弄死。甚至保不齐会有人作出过激行为,直接操刀子去生砍土匪。到时候你说你手底下的兄弟,是拦着好呢,还是装看不到好?”
“死的土匪跟活的土匪,那可是两个概念。”
“就算严兄你高风亮节不在乎,但你手底下的兄弟心里是不是这么想,就不好说了嘛。”
严敬业沉吟片刻,道:“王公子言之有理,是在下顾虑不全。”
“可虎头山那边,就靠公子手底下这十几号人,真的能打下来吗?”
王雨微笑道:“严兄放心,我敢去就表示我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严敬业见王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拱手道:“那严某在此,祝王公子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王雨还礼,道:“严兄,我之前提到的那些东西,你若是想要报效朝廷,尽管拿去用,但请不要提我到,好吗?”
严敬业道:“王公子,这如何……”
王雨摆手打断他的话:“我只想挣钱,你明白吧?”
严敬业叹了口气:“在下明白了,告辞。”
等到严敬业与他的衙兵,押着土匪离开牛家村后,王雨也领着护卫队向虎头山进发。
土匪曹正被封住了嘴巴,捆住了双手,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张满谷的腰间,如同拖一头猪猡般,将他拖着走。
路上,赵鼎好奇的问道:“公子,为何不答应严兄的帮忙?那些衙兵的战斗力还算不错,有他们的加入,攻打虎头山必将事半功倍。”
王雨看了下其他人,小声道:“赵大哥,咱们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什么剿匪,而是抢劫。”
“陈擒虎这些年积累的财富,数量少就不说了,倘若太多,那你说那些衙兵看到,会不会生出别样的心思?”
“要是在碰见几个憨憨,把财富的数量上报给衙门,你觉得衙门的那些老爷,会眼睁睁看着我一个童生,独吞这么多钱吗?”
赵鼎道:“原来如此,还是公子思虑周全啊。”
一个时辰后,王雨的队伍距离虎头山还有很长一段路,但严敬业跟他的衙兵队伍,已经顺利返回了县城。
队伍刚进入县衙,就碰见了马丰与耿忠心二位老爷。
“见过主簿、县尉二位大人。”严敬业赶忙停下队伍,向二人行礼。
马丰撇了一眼队伍后方,问道:“这批犯人什么来头?”
严敬业道:“回禀大人,是虎头山的土匪。”
“啊?”耿忠心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你去打虎头山了?本大人怎么不知道!”
严敬业道:“回禀县尉大人,小的按照县令大人的意思,去牛家村驻防,帮助他们抵御可能到来的匪患。”
“事实证明,县令大人的判断没错,虎头山的土匪的确下山突袭了牛家村,好在牛家村的童生王雨足智多谋,击败了来犯的土匪,除了这几个被俘获的,其他的土匪都被当场格杀。”
耿忠心冷哼一声,讥讽的说道:“作为本县的县尉,衙兵的调动,我竟然一无所知。严敬业,我看你眼里只有县令,没有我了啊。”
严敬业拱手一揖,道:“大人莫要误会,小人绝没有这样的心思。”
“那为何不报!”耿忠心狞声质问道。
严敬业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大人,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何况调动衙兵也只是几位大人的事情,小人没有资格多问。”
耿忠心还想说,马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别急,“严敬业,我问你,王雨现在在干什么?”
严敬业道:“王公子带着护卫队,去虎头山了。”
耿忠心差点蹦起来:“你再说一遍?”
严敬业小心翼翼的重复了一遍。
“他娘的,这个姓王的,当真是肆无忌惮。”耿忠心狠狠咒骂,“必须马上拦住他。”
严敬业不解的问道:“县尉大人,王雨剿匪是为安和县的百姓办了一件好事,为何要阻拦他?”
耿忠心脸色变了又变,道:“剿匪之事,危险重重,应当是衙门的事情,怎能让普通百姓去涉险?”
严敬业道:“据小人推测,眼下的虎头山,把陈擒虎算上,最多不超过十个土匪,已经可以说没什么危险了。”
耿忠心道:“正因为如此,才要阻拦……”
马丰碰了一下耿忠心的后背,意思是让他别说了。
“严敬业,你做的不错,带着你的兄弟先回去休息吧。”马丰道:“等到了明天早上,我会在县令大人面前替你请功的。”
严敬业道:“多谢主簿大人。”
“把这些土匪押去大牢后,就收工吧。”马丰说完,拉着耿忠心离开了衙门。
上了马车后,耿忠心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马大人,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安排人手去阻止王雨。”
“要是让他抓住陈擒虎,你我二人都要倒霉。”
马丰道:“我自然明白,可是耿大人刚才不应该在严敬业的面前,表现成那副样子。”
“你什么意思?”耿忠心皱了皱眉:“你怕严敬业生出别的想法?不可能,他再怎么说也是兵,是兵就归老子管。”
马丰道:“我的耿大人啊,严敬业去牛家村驻防这件事儿你都不知道,你还觉得自己能管得住他?”
“现在的衙门,已经快成为洪石的一言堂了,除了几个咱们自己提拔起来的心腹,衙门里的其他人,有几个把咱俩放在眼里的? ”
耿忠心气的锤了一拳马车的车厢,道:“这个洪石,欺人太甚。”
“衙门的人既然不可信,那咱们从哪儿弄人去阻止王雨?”
马丰阴恻恻一笑,道:“为何要阻止?”
耿忠心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胡话?”
马丰道:“耿大人,你作为本县的县尉,亲自带队前去剿匪,成功捉拿虎头山土匪头目陈擒虎,为安和县百姓铲除了一大毒瘤,这功劳,不小吧!”
耿忠心沉思片刻,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赞道:“还是马大人想得通透啊。”
马丰笑道:“所以无需着急,等到明天耿大人可以慢慢悠悠往虎头山进发,他王雨要是有本事抓住陈擒虎,你就顺手接管。要是没打下来,耿大人可以在旁边优哉游哉的看戏,全当是休沐踏青。”
耿忠心大笑:“妙哉妙哉,那我还得带上酒水肉食,否则光看戏多没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