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和司沐沐赶去二楼时,紧闭的电梯厢前已经围了一群人忙活着。
时不时还能听到楚修在里面暴躁地捶打着电梯门,不耐烦地低吼:“公司雇你们是来养老的吗?连个电梯都打不开,明天都给我滚回家去!”
电梯控制室的负责人此时也是一脑门的汗,隔着电梯门朝楚修喊话:“楚总,这座电梯前天才刚刚检修过,我们真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故……”
“你没想到又怎样,它还不是坏了!”楚修又捶了一下电梯门,反正他是不会承认是自己乱按按钮把电梯按坏的。“别在这儿废话了,这门到底什么时候能打开?”
负责人额头上的汗更多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愁眉苦脸跟电路奋斗着的维修工,硬着头皮道:“这次的故障和以往不太一样,我们还在排查线路,恐怕还要再等一会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维修工使眼色,让他赶紧再加把劲。
维修工脸色难看极了,放下手里的工具上前几步,在负责人耳边低声道:“头儿,我真的尽力了!可是这电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好像是有人从内部中控系统重新改写了电梯的程序似的……要不是那个紧急安全装置是最高系别的保护系统,不是人为可以改动的,只怕今天这电梯厢非砸到地底下去不可……”
他说得含糊,负责人却听懂了,心头又是一凉。
什么叫电梯系统被人从内部篡改了,难不成……
“你们的意思是,这次故障是人为的?”
负责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隔着一道电梯门的楚修沉沉开口。
他浑身一个激灵,还没等解释,就听到楚修又道:“行了行了,别在那儿说悄悄话了,我都听见了。你就说你到底能不能把电梯打开吧!”
负责人抹了一把汗,瞪了一眼身旁的维修工。
维修工也是一脸无辜:谁知道大BOSS的耳力这么好,隔着电梯门还能听见他们说的话!
不过这件事肯定也瞒不过去,如果故障真是人为设计,整个电梯控制室从上到下全部人员都必须接受检查才行。
出事的可是总裁专属电梯,平时用这座电梯最多的可就是楚修本人。这场事故针对的是谁,还用说吗?
负责人把心一横,索性实话实说:“楚总,要是等电梯运行系统正常恢复,恐怕还要一阵子。您要是急着出来,要不我让他们找扳手去?”
“废话,老子不急着出来,难道还要在里面睡一觉吗?”楚修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何云舒,怒道:“我管你是用扳手还是锤子,赶紧把门弄开!”
负责人赶紧让人去找工具了,几个大男人拿着工具轮番上阵,总算把电梯门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穿过的小缝。
外部的光线照了进来,黑暗的电梯厢了恢复了一丝光亮,随之而来的还有新鲜的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何云舒深吸了几口气,觉得心头那股憋闷似乎缓解了不少。
很快,电梯门就被拉开了一半,楚修回头朝何云舒伸出手:“我先送你上去。”
虽说电梯是停在了二楼,但实际上还是比二楼的位置低了一米,二人想要出电梯,必须得爬到上面才能钻出去。
这种时候何云舒也顾不上别扭了,走到电梯门前。楚修轻轻松松就将她抱了起来,举过头顶,在外面几个电梯工的帮助下,将何云舒推了出去。
“不愧是影后哎,被困在电梯里居然也有种凌乱美!”
何云舒刚一爬上来,就听到一旁传来一道惊叹的赞美之声。
她一抬头,就看到刚才坐在楚修腿上的那个哥特少女正满眼放光地看着她。
何云舒大囧,飞快整理了下裙摆和头发,活动了一下脚踝,立马转过身去关注着电梯那边。
楚修把她送了上来,那他自己怎么办?
……
楚修站在电梯厢内,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突然发力,猛地上跳,双手准确无误地扣在了二楼地面的边缘,身体悬挂在半空。
手腕微微用力,双手向上一撑,他很轻松地就支起了上半身,让那些准备往电梯厢里放绳子的员工都松了口气,随即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大BOSS不愧是商界有名的花花公子,体力果然够好!
而这时楚修却没急着爬出来,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左边的摄像头,想了想,突然一伸手将它扯了下来,顺着门缝丢了出来。
负责人看见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的半球形黑色摄像头,愣了一下:“这、这是哪儿来的?”
“我还想问你呢。”楚修干脆利落跳了上来,随意地拍了拍裤脚沾上的灰尘,扫了一眼那个已经停止工作的摄像头,眼神闪过一抹锐利的寒光。“我记得公司所有电梯里的摄像头都是内嵌式的吧?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看负责人那一脸懵的表情,他不用想就知道,这东西绝对是外人的手笔。
什么时候起,他的滨海集团能够任人来去自由,甚至还在他的专属电梯里装摄像头了?
男人慢慢直起身子,周身一瞬间迸出阴寒至极的冷意,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凝结。
楚修扫了负责人一眼,那锋锐而毫无感情的黑眸几乎让他打了个寒颤。
“三天,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你们整个控制室的人都给我滚。”
撂下这句话,楚修大步走向站在不远处的何云舒等人,先是借着光亮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这才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语气又恢复了面对何云舒时的殷切小意,和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总裁判若两人。
何云舒摇头,正要打算离开时,猛然想起自己今天的正事还没办。
目光不经意地划过正在旁边看热闹的司沐沐,她将楚修扯到一旁的角落,正色道:“为什么你要替陆白和时音筹备婚礼?你明知道陆白不喜欢她,我也讨厌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楚修眸光微闪,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语焉不详的道:“陆白把他的婚礼交给我打理,我身为他的好兄弟,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怎么可能?!”何云舒不相信地反驳,语气很是笃定:“陆白怎么可能要娶时音呢!安安的失踪十有八/九和时音有关,他怎么可以!”
“慕子安不是消失好久了,你凭什么笃定她就是失踪了?何况我听说陆白前不久还收到了慕子安的录音,让他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了。说不定,陆白这才一气之下决定娶时音的呢?”
楚修不慌不忙地驳回何云舒对时音的指控,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难不成,你知道慕子安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最近还见过她?”
“我才没有!”何云舒想也不想地否认,眼神微闪,躲开了楚修灼灼的目光,十指纠结地扭成一团,恨恨跺了下脚,“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是陆白的兄弟,又不是慕子安的。”楚修相当无赖地耸了耸肩,“我的兄弟想娶哪个女人就娶哪个女人,我为什么要强迫他?”
“你……你混蛋!”何云舒气得口不择言,挥起拳头往楚修胸口捶了好几下,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往外走。
谁知没走了几步,她又气冲冲地折了回来,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看着楚修欲言又止。
楚修强忍住笑意,举起双手投降:“我的女王大人,我跟沐沐真的没什么,您就别吃醋了行不行?”
“谁吃醋了!”何云舒捂着心口,觉得自己早晚要被楚修这个混蛋给气死。挥了一下拳头才怒道:“我才不是要问这个——我想说,上次那个在片场袭击我的男人,你到底问出什么没有?”
“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了。”楚修顿了一下才道,只是话语有些含糊,像是有什么事瞒着何云舒似的。
何云舒也能看出他话没说完,又追问了一句:“那你把他怎么样了?”
之前小助理不是还说要报警吗,可是人还在楚修手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反正他不会再来骚扰你了。”楚修似乎是铁了心不肯说,继续敷衍着。
何云舒懒得和他再多费口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一次是真的转身走人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楚修眸色一沉。
那个男人……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他只好让凌霄过来下了点“猛药”。
谁知道凌霄拿来的新药还不稳定,没等他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因为药效过量而心跳骤停了。
直到死,那男人也没承认,之前何云舒收到的死亡威胁是不是他做的。
楚修倒宁愿相信是他做的,这样最起码何云舒以后都不用再害怕了。
这种变态有一个也就够了。
他正站在原地出神,冷不防被一个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
司沐沐扑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阿修哥,难道你真对那个女人用心了?人家都走了好远了,你还在这儿发什么呆呀?”
楚修忙不迭甩开这个黏人的麻烦,一脸正色:“以后不许随便往我身上扑,万一你嫂子再误会怎么办?”
司沐沐愣了一下,突然乐不可支地弯下腰,边捂肚子边摆手。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告诉老头子,你居然也有喜欢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