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保时捷飞驰在夜幕下的街道上,车窗倒映出璀璨迷离的夜色,越发显得男人轮廓分明的眉眼,俊美而邪肆。
他微微勾起唇角,风流至极的桃花眼里闪着光,半真半假地偏过头,对副驾驶上的女人发出邀约。
低沉磁性的嗓音,挑逗意味十足的暗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拒绝。
何云舒慢慢松开手,浓艳明烈的五官在窗外路灯的照耀下越发艳色逼人。
“哦?是吗?”红唇微启,女人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那我还真是——”
楚修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就要去捏何云舒的脸。
“一点也不想试呢!”何云舒一把拍开他的手,同时用脚上那双尖头高跟鞋狠狠踢向他的小腿,咬牙切齿地怒道:“赶紧送我回家,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楚修夸张地痛呼一声,“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干嘛这么讨厌我?”
“你是没得罪我,可我就是讨厌你怎么样?”何云舒活动了一下脚踝,估计将高跟鞋冲着他晃了晃,“你要是再敢乱说乱动,我不保证它下一次会不会戳进你眼睛里。”
接下来的路程楚修果然老实了许多,何云舒耳边总算清静了。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楚修按了按喇叭,旁边的保卫室里很快出来一个人。
何云舒摇下车窗,探出头朝保安小哥招了招手。
保安小哥的目光落在驾驶座的楚修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男人一身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长相俊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卓尔不凡的贵气。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何小姐,你男朋友送你回来的?”
楚修眼神一亮,朝保安小哥比了个大拇指:“不错不错,你很有眼光嘛!”
“胡说什么!”何云舒瞪了楚修一眼,又使劲捶了他一下,这才笑着朝保安小哥解释道:“一个朋友而已,不用管他。”
明明是否认,可落在保安小哥眼里,更像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一般。
他笑了笑没说话,打开自动门,目送着红色保时捷慢慢驶进去。
车窗已经被摇上,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何云舒像个小女生一样对着男人拳打脚踢,却并没用多大力气。
男人举手讨饶,笑得无奈又肆意,俊逸风流的面孔舒展开来,像是在享受一般。
车子驶入浓浓的夜色,他的眼神也一寸寸阴沉下来。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呢?
……
车子在何云舒家门前停了下来,她绕到楚修这一边拉开车门,不耐烦地催促:“好了我到家了,你赶紧下车走人。”
楚修立马抱住方向盘不松手,一脸委屈:“我好心好意送你回家,你不请我进去喝杯水也就算了,还要赶我走?黑灯瞎火的,你让我用两条腿走回去?”
“你觉得我是那种大晚上请男人回家喝水的女人吗?”这搭讪的套路也太老套了些,何云舒冷哼一声:“我明天还要出门,车不能借你,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楚修整个人都挂在方向盘上,生怕何云舒给他拽下来,突然灵光一闪,打了个响指:“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要不要听?”
“什么办法?”
楚修转头望了一眼这栋二层的小别墅,意味深长道:“你家里肯定还有空房间吧?那就收留我住一晚上,明早我再让秘书把我的车开过来不就行了?”
何云舒气极反笑,刚才还想要进去喝杯水,现在就变成住一晚上了?
“你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本正经提着建议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姓楚的,我才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就是借住一晚上而已,又不跟你睡一张床,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楚修理直气壮地反驳,又痛心疾首地摇头:“你看看你,思想这么不纯洁,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东西……”
“楚、修!”何云舒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了,咬着牙去搬他的胳膊使劲往下扯,“你赶紧给我下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楚修一脸无赖相朝她眨眨眼睛,“大不了我今晚就在车里睡一宿,那我保证明天全海城的记者都能拍到这个劲爆大新闻。”
何云舒眯起美眸:“你是在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楚修居然很不要脸的承认了,“我想他们一定很乐意炒一炒何大影后的新、恋、情。”
何云舒突然松开手,双手抱胸站在车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楚修:“你到底想干嘛?”声音已经带了一丝寒意。
楚修亦是敛了神色,抿了抿唇才无奈的道:“好吧好吧,其实我是怕你家里会出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所以才想进去看看的。”
“什么叫不该有的东西?”何云舒绷着一张脸冷冷道,“我可不是那些看恐怖片会尖叫的小女生,少拿这些来吓唬我。”
这男人十句话里有八句假话,谁知道他到底要干嘛。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要去她家里做什么。
“你不信?那敢不敢让我进去检查一下?只要确定你家里是安全的,那我马上就走。”楚修一脸诚恳地建议,看起来似乎真的在为她的安危打算。
何云舒勾了勾唇角,他这算是激将法么?不过要是真的能让他离开倒也不错。
“那你就进来检查好了。”何云舒走到门口打开密码锁,回头挑衅地看了楚修一眼。
楚修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喂喂,我们是先去你的卧室,还是去浴室?”
何云舒走进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板按了几下,一瞬间,整栋别墅灯火通明,每个房间的照明灯都亮了起来。
尽管偌大的别墅里只住着她一个人,可何云舒还是习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仿佛这样就能显得热闹一点似的。
将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她懒洋洋地捏了捏额角,看也不看楚修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自己去检查吧,查完赶紧走人。”
“啊,开车开了这么久,突然有点口渴,厨房在哪儿?”楚修环顾着别墅内的布局,紧接着迈开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相当自来熟地打开冰箱拿了瓶苏打水出来。
何云舒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蹬掉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在沙发上蜷成一团,伸手捏了捏有点水肿的小腿。
楚修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冰镇苏打水,惬意地长出了口气,走到沙发前弯下/身。
“我可是在担心你,你能不能对自己也上点心?”
眼前冷不丁放大一张俊脸,深邃幽黑的眸直直望过来,何云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突然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似的。
她一把推开他的脸,掩饰地扭过头去,不耐烦的道:“你还想干嘛?”
“走走走,跟我一起去检查一遍,这样你以后在家里也安心不是?”楚修说着就要来拉何云舒的手,又被她一把打开,“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
何云舒真是拿他的死皮赖脸没有办法了,无奈地跳下沙发往楼梯的方向走,还没走几步就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何云舒挣扎着往后踢腿,楚修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将她放到最近的单人沙发上,又去门口的鞋柜里拿了双拖鞋过来。
“天气这么冷,你还敢光着脚到处乱走……”楚修单膝跪地,拿起厚厚的棉拖鞋套在她光裸的脚丫上,丝毫不在意昂贵的西裤沾上灰尘,“女孩子的身体最娇弱了,万一受凉可不是小事……一点都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
何云舒怔怔地看着他一边给自己穿拖鞋,一边絮絮叨叨地个不停,堂堂滨海集团的总裁瞬间化身成喋喋不休的老妈子一样。
可不知怎的,她心头却突然一颤,有种暖暖的感觉从脚底一路爬上来,传遍四肢百骸。
然而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何云舒就感觉到某人的魔爪顺着自己的脚踝一路往上摸……
她立刻踢了他一脚,跳下沙发警惕地后退了两步,“你还想干嘛?”
“不好意思,手滑,手滑了。”楚修嘴上道着歉,却一脸遗憾地舔了舔唇角,故意用何云舒刚好能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道:“手感太好,一时没忍住……”
何云舒咬着牙啐了他一口:“变态啊你!”
她现在已经后悔为什么要放这头色狼进门了。
楚修收起嬉笑的神情,先在一楼转了一圈,最后在餐厅正前方的落地窗前停下脚步,指着左边虚掩着的那扇玻璃门问何云舒:“这窗子是你打开的?”
餐厅正对着花园,这扇玻璃门可以直通向外面。
何云舒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可能是我出门之前忘记关了。”
“真没见过比你更粗枝大叶的女人了。”楚修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叮嘱:“明天我就让人来安一套报警器,省得你连家里进了贼都不知道。”
“小区安保很好的,怎么可能有贼。”何云舒不服气地顶了一句,却也没否决安装报警器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