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站在小巷口,身后远远的路灯拉长他的身影。
枪管还微微发烫,扣住扳机的手指很用力,掌心里沁出了一层薄汗。
心脏剧烈地狂跳着,他一步一步走上前。
高大的身形仿佛一片笼罩下来的阴影,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杀意。
何云舒却从没有像这一刻一般,充满了安全感。
她强撑着靠在墙上,眼眶已经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像是受了委屈也不肯说的孩子。
楚修嫌恶地踢开地上那个已经死透了的男人,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又强势地给何云舒穿上。
她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撕破,西装外套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楚楚可怜。
楚修低低叹了口气,轻轻把她的头按进怀里,轻声安慰着:“别怕,没事了啊。”
何云舒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点了点头,刚要说话,身体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颤抖,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直直扑在他身上。
楚修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抱着何云舒往小巷口走了几步,借着昏暗的路灯才看清她的脸红得不正常。
他又低头在她身上使劲闻了闻。
除了浓浓的酒精味,似乎还有一丝其他的味道……
楚修眸色一沉。
夜店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段他也不是不清楚,可是他们居然敢给何云舒下药!
“云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伸手去贴了贴她的额头,只觉得女人现在像个小火炉似的,浑身上下都滚烫。
何云舒迷迷糊糊地傻笑,抓住他贴在自己额上的手,拉着他慢慢抚过自己的脸,唇瓣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指尖,声音又软又媚:“我美吗?嗯?”
女人肌肤如凝脂白玉的触感,又是这般诱惑的姿态……楚修喉头一紧,仿佛自己也被下了药似的,体内窜起一股火。
他哑着嗓子开口:“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联系医生……”
话音未落,何云舒已经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带着酒意的唇瓣软软的,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似是不满意他的僵硬,舌尖调皮地在他唇角舔了一下。
楚修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崩断了,想也不想地狠狠搂住她的腰,更加用力地吻回去。
他在她唇舌间霸道地横冲直撞,像是沙漠里久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恨不得将每一分甘美都吞吃入腹。
何云舒起先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强势索取,随后亦是热烈地回应着。
两人在阴暗逼仄的小巷里忘情拥吻,彼此贴得紧紧的身体,仿佛要融为一体。
然而她的身体到底还是受了药物的影响,越是吻得热烈就越发觉得空虚无力。大脑中闪过一片空白,何云舒突然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
楚修大惊,连忙将她捞在怀中,一只手艰难地掏出手机:“何云舒在夜店被人下药了,你有没有办法?”
电话另一端凌霄的声音还是迷迷糊糊的,显然是还没从梦里回过神来,呆呆地反问:“下药?什么药?”
“你说还能是什么药。”楚修声音冷了几分,如果寒气能顺着电话线钻过去,那凌霄现在已经被冻死了。“马上给我想个办法!”
凌霄一个激灵,总算从楚修的描述中提取到了关键词,整个人清醒了过来,长出一口气,满不在乎的道:“夜店里那些小混混也弄不到什么好药,顶多就是带了催/情效果的致幻药罢了。办法嘛——”他嘿嘿笑了两声,朝着手机屏幕挤眉弄眼:“老大,你今晚可有艳福了哦……”
楚修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何云舒,快步走出小巷,将她抱上车。
“Alex。”他报上自己的地址,“我在后巷杀了个人,你找人过来处理一下,别闹大了。”
……
楚修直接把何云舒带回了他在巴黎的公寓。
一路上,她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每每一睁开眼睛,总要扑腾着往楚修身上扑,他几次险险一扭方向盘,差点撞上路边的电话亭。
楚修心里一阵后怕:这药的效果这么强,如果何云舒今晚被那个男人得逞,或是被其他人捡去……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看着她犹自沉浸在不知什么的幻境里傻笑,楚修又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脑子进水了吗,居然一个人跑去那么乱的地方疯!
就算是心里对他有气,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
他直接把何云舒从车里扛下来,拧钥匙开门,迈开长腿上了二楼,直接将她丢到了主卧的大床上。
床垫柔软有弹性,何云舒倒在上面打了个滚,原本就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外套彻底散开,露出里面被撕得不成样子的短裙。
小巷里太暗,楚修现在才看清她今天穿了条多么引人犯罪的裙子,眸色越发幽沉。
何云舒对某人散发的低气压恍若未觉,迷离的眼氤氲着水汽,眼角眉梢都是诱惑。
“云舒。”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染了浓浓的情/欲,“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曾经不顾她的意愿强要过她一次,换来的是二人的关系骤然退回冰点。
哪怕这一次是何云舒被人下了药,他也不想被她视作趁人之危的小人。
楚修就是要赌这一把,赌她何云舒心里有他的位置!
他扯了扯领带,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她身侧,强势的姿态将她包围,低哑的嗓音带了魔力般循循善诱:“你看清楚,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何云舒只觉得身体里有股火越烧越旺,让她本能地想要贴近眼前的男人。她伸出手想要去摸他的脸,却被他扣住手腕,又不依不饶地问了一句:“何云舒,我到底是谁?”
她努力睁了睁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对焦,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巴不满地嘟着。
“你不就是……不就是楚修那个大坏蛋么……”女人不耐烦又撒娇的样子落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在点火。楚修强忍住冲动,奖励似的在她耳垂上轻吮了一下,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颈侧,带着最原始的冲动:“好孩子,我哪里坏了?”
何云舒懵懵懂懂地回忆着,突然嘴巴一扁,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你哪里都坏……你欺负我,还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楚修哭笑不得地摇头,又极有耐心地听她孩子气的抱怨。
“楚修最坏了。”何云舒抬起手半真半假地拍了一下男人的胸口,赌气似的看着天花板,细细软软的嗓音在卧室里轻飘飘地回荡着:“……男人好看又有钱,十个里有十一个都要学坏!哼,那些三流小明星和野模,哪个能比得上我,你说他是不是眼瞎?”
“是是是。”楚修老老实实附和着,眼角悄悄浮起一丝笑意。
“还说什么保护我的人身安全,根本就是趁虚而入趁火打劫……我居然也能答应让他炒绯闻,你说我是不是也瞎了?”
“对对对。”楚修下意识地继续点头,却见何云舒细眉一挑,美眸瞪大:“对什么对!你才瞎呢!”
“对,是我瞎。”楚修强忍住笑意,任凭何大影后说什么是什么。
“我确实挺瞎的。”谁知刚吼完楚修,何云舒居然又自己承认了。
不管一脸黑线无语凝噎的楚修,何云舒将自己巴掌大的小脸捂得严严实实的,翻了个身埋进被子里,几不可闻的声音从指缝间流出来。
“……不瞎,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呢?”
楚修身体一震,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仿佛连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
“何云舒,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啊,这么丢人的事情……”何云舒捂着脸不肯抬头,扭来扭去地撒着娇:“居然会喜欢上那个混蛋,我真的是眼睛出毛病了……”
楚修突然低低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磁性的嗓音透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和轻松。
“乖,我会让你知道,喜欢上我绝对是你最有眼光的选择——”长指勾住裙子侧边的隐形拉链一抹,大片白玉般细腻的肌肤完全裸露出来。
楚修的手指在她身上四下游走,像是弹奏一把名贵的琴,她身体的每一处都能被他奏出不同的曲调。深处的火越烧越旺,她软了思绪也软了手脚,任凭他为所欲为,唇齿间逸出不受控制的轻吟,娇娇软软的,更撩起了男人征服的欲望。
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小黑裙,毫不留情地被丢下床。楚修在她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不慌不忙地解着衬衫扣子,又是随手一丢——
何云舒伸手去戳了戳他结实有力的小腹,楚修捉住她的手指,故意引着她在自己胸前打着圈,炽热的眼神眸色沉沉,桃花眼微微上挑,露一抹邪气的笑。
她的头又开始晕了,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却始终乖乖地一动不动。
男人身上都是她熟悉的味道,直白热烈的,不加掩饰的,每一样都让她心安。
何云舒突然扬起唇角,笑得满室生光。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
“混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表现的机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