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对于海城的媒体来说绝对是一个不眠夜,各家媒体的记者都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挖出更多的内幕消息,抢占最吸引眼球的头条。
然而不管他们挖空心思起了多么耸人听闻的新闻标题,第二天一早,都被星空传媒官方给出的一条声明击败了。
“今日清晨,星空传媒的席特助代表总裁陆白公开发表声明,称昨日在贝蒙医院门口发生的混乱事件不做任何解释,并保留对蓄意造谣的媒体起诉的权利。此外,席特助还抛下了一个重磅消息——影帝陆白与大提琴演奏家时音的婚礼将在两个月后举行,婚礼事项已经开始着手筹备中!”
所有的娱乐频道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一则消息作为今天的重磅头条,每一个主持人都在对着摄像机镜头激动大喊:“陆白作为女明星最想合作的男演员,作为娱乐圈身价最高的满贯影帝,作为国内屈指可数的钻石级单身汉,如今终于要步入婚姻殿堂了,不知会让多少少女芳心破碎!”
这则声明一出,那些还在期盼着事情真相,期盼着陆白和慕子安复合的人全都沉默了。
席特助话里没有提及慕子安半个字,这妥妥就是旧爱彻底相忘于江湖的节奏啊!
不少人不由唏嘘:当初示爱时轰轰烈烈的高调,微博上不肯分手的坚持,到最后还是比不过门当户对四个字。
由此又引发了社交媒体上一轮又一轮的话题狂潮,有人在期待这场世纪婚礼的盛大的;有人感慨新欢旧爱情意如流水的;有人替慕子安抱不平骂陆白是渣男负心汉的;有人言之凿凿发誓要挖出事情真相的,不一而足。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几个当事人,却像是约好了一般缄默,除了隔三差五会被不经意地剧透出一些婚礼细节之外,时音和陆白都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任何采访。
陆白出院没几天就又照常去公司上班,这天席特助突然拿了个快递盒进来,神色有些微妙。
“陆总,有您的快递。”
“谁的?拆开检查了没有?”受何云舒被骚扰事件的提醒,现在圈内人对这种陌生包裹都是敬而远之,不敢随便拆开了。
席特助低声道:“里面是一个U盘,寄件人……写的是慕子安。”
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突然起身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纸盒,对着快递单看了半天,末了轻笑一声:“不是她寄的,这笔迹不是她的。”
“或许是慕小姐口述,快递员自己写的?”席特助不明白为什么陆白单凭一个陌生的笔迹就认定这不是慕子安寄来的。
陆白取出U盘,拿着纸盒掂了掂,眸色幽深,周身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如果是快递员写的,为什么这个笔迹和安安的字有八分相似?”
模仿得很像,足以以假乱真了,可还是被他认了出来。
见席特助还是一脸迷茫,陆白索性将U盘插上,点开里面唯一的一段音频。
“陆白,我走了,不要再来找我。我受够了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受够了一次次被你伤害。我把阳阳留给你,求你放过我,这样或许几十年后我还会感谢你。”
伴着沙沙的噪音,女人幽幽的嗓音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响起,略带沙哑,竭力压抑的语调还是流露出少许起伏的情绪。
席特助费力地辨认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这个声音……总不会是伪造的吧?”
陆白摇了摇头,黑眸突然闪过一抹锋锐的杀意,整个人冷锐到了极致。
“就是这样,她才该死。”
一想到楚修告诉他,慕子安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被迫录下这段话,他就恨不得现在冲出去向全世界拆穿一切。
她不是一心想要嫁给他吗?那好,他就如她所愿!
“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陆白无视一脸迷茫的席特助,突然开口问道。
席特助不情愿地蹙了蹙眉,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一切都在按照日程进行,很顺利。”
“用心点,每个细节都必须做到完美,不许有任何纰漏,知道吗?”
席特助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陆总,按照日程安排,下午要和设计师确定礼服的款式。您是和时小姐一起去工作室,还是……”
“让她自己去就行了,我下午没时间,你直接把新郎礼服的图册给我拿过来。”没想到陆白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席特助又追问:“那等时小姐选好婚纱,再给您过目?”
陆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摆了摆手:“她自己喜欢就好,不用来问我。”
席特助带着满腹疑问退了出去。
陆白坐在电脑前,将那段音频反反复复播了几十遍。
听着她的声音,就好像她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男人锐利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长指轻轻触上屏幕。
“安安,这一次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
滨海集团。
“砰”地一声,总裁办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猛地推开,刚下了戏还没来得及卸妆的何云舒怒气冲冲大步走了进来:“楚修,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身后的秘书急得都快哭了,连忙向大BOSS辩白:“楚总对不起,我已经说您不见客了……”
宽敞得几乎能跑马的办公室内,楚修坐在正对大门口的会客沙发上,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坐在他大腿上,正搂着他的脖子笑个不停的女孩。
女孩约莫二十出头,一身黑色皮衣皮裤,贞子一样的黑色长直发,巴掌大的瓜子脸画着浓浓的烟熏妆,脖子上还戴着骷髅颈环,活脱脱一个暗黑哥特小萝莉。
这宛若捉奸现场一般的画面,让秘书下意识把没说完的话都吞了回去。
楚修也没想到何云舒会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身体一僵,连忙推开怀里的女人站了起来,一向在欢场都游刃有余的他此时居然有点结巴:“云舒,你、你不是在剧组拍戏吗?”
“哟,我是不是坏了楚大少的好事啊?”何云舒只失神了一瞬,随即突然转怒为笑,眉梢一挑,笑得无比灿烂,“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啊。”
说完甚至不给楚修一个解释的机会,又像来时一般冲了出去。
被楚修推开的女孩突然吹了声口哨:“哎哎,她不就是那个特别红的影后吗?!”
“一会儿再找你算账。”楚修瞪了她一眼,撂下一句话就跟着追了出去。
女孩乐不可支,倒在沙发上滚了半天,才坐起来对不知所措的小秘书耸耸肩:“别看我了,我真不是你们楚总的小情人。”
……
何云舒脑子一热就冲了出去,快步走在狭长的走廊上,越想越生气。
连那种小姑娘都下得去手,楚修这个混蛋果然就是个大色胚!
光天化日的,在办公室里就这么搂搂抱抱,简直成何体统!
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了女人能死是不是!
她咬牙切齿咒骂了一路,好不容易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
该死,她明明是想问陆白为什么要和时音结婚,还让楚修主持婚礼筹备事宜的,结果被他这么一打岔,全都给忘了!
难道还要她返回去再问?那也太没面子了!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把楚修诅咒了一百遍,结果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响亮的喷嚏声。
何云舒迟疑地停下脚步,一回头就看到楚修一边捂着鼻子喷嚏不停,一边急匆匆追上来,还不忘大喊:“云舒,你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个大头鬼!”何云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眼看着电梯近在咫尺,她冲过去使劲按着按钮,门一开就赶紧钻了进去。
大不了她现在就直接去星空传媒找陆白好了,反正他才是那个该死的准新郎!
就在电梯门缓缓关闭时,门缝里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紧接着楚修用力扒开电梯门,自己也跟着钻了进来。
何云舒脸色一变,连忙想要出电梯,却被楚修一抬手拦住。
他回身不知按了个什么按钮,电梯门关闭,轿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连头顶的灯也明明灭灭闪了好几下。
“你干了什么!”何云舒抓住身后的扶手才没让自己摔倒,结果下一秒就被楚修拉进怀里,彻底逼进死角。
“这是总裁专属电梯,我刚才按了紧急按钮,现在我们谁也出不去,除非我让人来重新启动电梯。”楚修紧紧抱着她,鼻息间都是何云舒身上好闻的味道,引人沉醉,他的声音也不由放低了几分,带着些许慵懒和沙哑:“云舒,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解释?让我锁在电梯里听你解释?”何云舒冷笑一声,转过头去不肯正视他,“再说了,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喜欢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何云舒咬了咬牙,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酸的不行。
对啊,明明和她没有关系,她在这儿发什么火?
自己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她才不承认是什么所谓的吃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