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滚到了张易生的面前,书生看着张易生,他伸出手去拉住了张易生的衣角。
书生的嘴里似乎喊着什么,他的眼神之中似乎在祈求着什么,可是,那屠夫很快就一脚踢在了书生的腿上,立时弯腰一把抓住了书生的腿,就把书生往后拉向后退去。书生的身体就在地方划出了一道泥痕来。
张易生看到书生的模样,他愤怒了,他觉得屠夫的做法实在太过分了。
就在那一瞬间,张易生忽然挺起胸来,对屠夫大喊了一声,“住手!”
张易生的这一声住手如惊天霹雳一样,让那在场的所有人逗利是安静下来了。他的那一声,竟如同山岛呼啸一样,将那原本喧闹的众人叫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了张易生的身上。
屠夫也看着张易生,那地上的书生也抬头看着张易生,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定格了。所有的人的嘴张大着,目光闪烁着,一个个都盯着张易生。
屠夫看了看张易生,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易生的模样。然后停下了对书生的暴打,而是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走到了张易生的面前,听着暴露的大肚子,对张易生说道:“怎么,你小子叫的住手是吧?”
张易生也不惧屠夫,也是挺气胸口,对屠夫说道:“是我叫的。”
屠夫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看着张易生,说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叫我住手?你小子是活腻了是吧,你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一起吊着打啊。”
原本以为张易生回一副强硬,却不想张易生直接说来一句,“我信,我还相信你会打我打得很难看。”
屠夫就问道:“那你凭什么叫我住手,你小子是谁啊?”
张易生就笑道:“我是谁不重要,只是,你这样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未免有一些过分了。未免每一个人都是天地的生物,生来本就是平等的,你这样对待他,你是高兴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也这样被别人对待,你会什么感受,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放过一个人是一种美德,你应该知道的。”
屠夫就怒道:“你个混小子,由得到你来教训我吗?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打他,怎么了,我看你小子不想是我这个地方的,我不打你,今天你运气好,赶紧滚,少来管我的事,不然,我一回连你一块打了。”
张易生却道:“不,今天我看你这样对待一个读书人,你根本就是胜之不武,何况,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他?他犯了什么错了吗?”
屠夫就说道:“他?”屠夫就笑了起来,他看了周围的人,然后对张易生笑道:“他犯了什么错?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他,一个身体强壮的人,天天游手好闲,就知道混吃混喝,你说,作为一个男人,他还算吗?这样的人和乞丐有什么区别,何况,人家乞丐可没有他这般强壮,更没有他的剑,他的书,他整日把自己装成一个正人君子,可是,他能有什么出息,这样的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我打他有没有错?”
张易生就说道:“即使他是这样,但他依然是一个人啊,做人应该被尊重的,不管他是什么人。我想你们就是这样,我想你们肯定也从未被那些当官的瞧得上吧,你们也会经常被他们侮辱,被他们欺负和压迫,是不是?”
张易生的眼光扫过那些人,那些听了张易生的这一番话,立时就纷纷点起头来。所有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那些纷纷对张易生说道:“是啊,小兄弟,你也知道,这天下的老百姓那个不是被当官的压迫的,这年头,当官的不压迫老百姓,都不知道是不是当官的。”
张易生就问道:“那你们甘愿被他们压迫吗?”
“当然不愿意,谁愿意整日受那些狗日的当官的狗屁臭气。”
“是啊,这年头,好不容易才种出来的粮食,一下子就被强征去了,这哪是征粮啊,这就是抢粮食啊。”
“哎,没有办法啊,这秦始皇就是这样的暴君,我们也没有办法,谁叫咱们生来就是贱命呢,只怪咱们没有贵人的命啊,所以活该被人家压迫,要死也是这样了,要活也这样了,我们还能改变吗?”
“哎,就算不是秦人统一了天下,就算咱们还是楚国,那也是被压迫的命,反正不管怎么样,受苦的都是我们这样的老百姓,我们还能怎么样呢?我们本来就是最贱的黔首,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听着大家的话,张易生就忽然提高音量说起来,“不,各位,不是这样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生命,生来这个世界,那都是一条命,那是一样的,我们的生命都是一样的,没有一个人的命是贵的,也没有一个人的命是贱的,我们生来都是平等的。那些压迫我们的,我们不能任着他们压迫,因为,我们生来平等,不该受这样的窝囊气。当然,如果我们比别人站得高一点,也不要去压迫别人,因为每一个都是平等的。何况,你有如何知道,你今天所压迫的人,将来不会是王侯将相呢?”
张易生似乎开了一场演讲,他讲的心血澎湃。那在场的人也似乎对他说的话很感兴趣。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张易生,目光就落在了张易生的身上。
特别是那地上的书生,他更是看着张易生一动不动。
可是,那屠夫却突然说道:“我呸,你小子以为一番大话就可以让我放过这家伙吗?我承认,你说的是有些道理,可是,你说的都是屁话,你说每个人生来平等,那我为什么不是皇帝,我为什么不能拥有天下呢?你简直就是说大话。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本事就去给我把始皇帝杀了,老子就信你。生来是贱命就是贱命,没有必要说自己是什么平等,这个世道,你是一个贱货,你就配做一个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