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看到陆雪瑶,甜甜地叫道:“三婶!”
陆雪瑶笑着点了点头:“这是爆竹吗?”
李钰笑得很开心,没有小孩子不喜欢过年,李钰虽然早熟,但他脸上的笑容明显比平常灿烂地多。
李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打断了。原来,已经有小孩儿开始往火丢竹竿了。
李钰将手中的竹竿递给陆雪瑶,大声道:“三婶也来丢一个,可好玩儿了。”
陆雪瑶学着李钰的样子,将竹竿丢入了火堆中。先前被丢入的竹子,已经到了极限,只见竹子迸出一阵阵金红色的小火花,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红色的小火花在夜幕下显得艳丽又喜庆。孩子们咋呼起来,看上去开心极了。
这和二十一世纪绚丽多彩的烟花相比,有着天地之别,可不知道为何,却让人感到很开心。像是受到了孩子的影响,陆雪瑶也笑得开怀。
这时,刘嬷嬷带着一群丫鬟,拖着许多破扫把、破笤帚走到另一堆火堆前。大家七手八脚的将这些用坏的笤帚、扫把,一股脑的全都丢进了火堆里烧。丫鬟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大家都穿着新衣服,到处都充满欢声笑语,喜气洋洋的,真是年味十足。
陆雪瑶情不自禁的感概道:“这才叫过年呀。”
陆雪瑶像个局外人,无法融入其中,她甚至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笑。
突然,街上钟鼓齐鸣,震耳欲聋。原来,子时到了。大家纷纷起身开始拜年。晚辈给长辈磕头,还要说些吉利话,奴仆和婢子也要给主人磕头,主人要给仆人们发“福利”。折腾好一通,结束的时候,丑时已经过了。很多仆人已经回去睡觉了,但是李府的主子,必须继续守岁。
穿越过来后,陆雪瑶过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她已经忘记了,熬夜是什么滋味了。此刻,她张哈流泪,昏昏欲睡,困极了,她的两个眼皮不停的打架。
李皓辰揽住陆雪瑶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小声地道:“如果熬不住了,就眯一会儿,有事我再叫你。”
陆雪瑶枕在李皓辰的肩膀上,却越来越困,终于忍不住地睡去。她并没有睡多长时间,寅时的时候就醒了,她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李婉柔。
陆雪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绝煞曾经让落梅公子带话,说让陆雪瑶去李婉柔的绣楼看看。她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李婉柔确实很不正常。平日里这丫头闹哄哄的,是李征的开心果。可今天的李婉柔貌似很憔悴,也很安静,连笑容里都带着疲惫。这太不像李婉柔了。
说实话,陆雪瑶跟李婉柔的关系并不好,在发生绑架之前,她们两人还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可不知为何,看到这么没精神的李婉柔,陆雪瑶反倒担心了起来。鬼使神差的,陆雪瑶悄悄的跟上了李婉柔。
李婉柔孤身一人,向西院走去,一直来到了李婉瑶的绣楼。李婉瑶并没有停下服用摩诃草,她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整日病怏怏的。今天吃过团圆饭,她就回到自己的绣楼了。
陆雪瑶想不明白,李婉柔怎么会来找李婉瑶,她不是最看李婉瑶不顺眼么?好奇心,使她悄悄地猫在了窗外。
李婉柔寡淡地语气里多了一丝担忧:“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李婉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李婉柔硬邦邦地道:“谁担心你了?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毒草你也该停止服用了吧?”
李婉瑶执着地道:“我就赌这一次,我宁可死也绝不嫁给齐王。”
李婉柔轻轻地哼了一声:“嫁给王爷有什么不好?我偷听到我哥和王爷商量事情,那姓赵的已经被王爷扣住了,除非你俩死了,否则王爷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婉瑶语气温柔却很坚定道:“我俩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大不了就是一死。他不要以为抓了新哲,我就会嫁给他。”
片刻之后,李婉柔叹了一口气:“世间多少痴男怨女都被一个情字所累,若是一起死了,倒也干净。”
李婉瑶突然问道:“你娘还捆着你吗?听姐姐一句劝,菩提到底是出家人,你就别执迷不悟了。”
李婉柔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少摆姐姐的臭架子,有那个功夫,你还是管管自己吧。”
屋中有一阵沉默,过了许久,陆雪瑶才又听到了李婉瑶的声音响起:“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的姐姐,我从来不想和你比。其实,我很羡慕你,羡慕你的潇洒,羡慕的你的率性而为。”
李婉柔显然不领情:“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大哥虽然在家反省,但只要边境不安,他就又是威风凌凌的长胜将军了。谁也不能否认,他的重要性。所以,燕承泽是一定会娶你的。”
李婉瑶感概道:“我一直以有那样一个哥哥而骄傲,谁曾想他却成为我的灾难。现在,我宁可他和二哥、三哥一样,是个商人。”
李婉柔煞有其事地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燕承泽抓了赵新哲,他的目的,一定是用来威胁你。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妥协。我雇了济一堂的人,他们会把赵新哲救出来的。等赵新哲被救出来之后,你们先圆房后补婚礼。到时候生米做成熟饭,燕承泽也拿你们无可奈何。身为王爷不可能娶一个残花败柳,爹也只能认赵新哲这个姑爷。”
在外面偷听的陆雪瑶惊出一身冷汗,燕承泽和济一堂是什么关系,她再清楚不过了。李婉柔这个计划,明显行不通,说不准还会弄巧成拙。
李婉瑶低声问道:“你不是很不喜欢我么?为什么要帮我?”
李婉柔认真地答道:“你我都姓李,在家怎么闹都五所谓。可你要是被外人欺负去,我可不干。再说了,我也不无缘无故的帮你。”
李婉瑶顺着李婉柔的话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李婉柔道:“我帮你,也是为了自己。我要大哥为我主婚!我要嫁给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