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辰含情脉脉的看着陆雪瑶,给出了答案:“最初的时候,我是怕你发现我的谎话,不敢偷喝。后来,我发现你比酒有意思,与其喝闷酒,不如逗着你玩。再后来,喝不喝酒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的心已经不再寂寞了。”
陆雪瑶想起李皓辰几次装醉的事情来,轻哼了一声,嘟囔道:“你这个骗子,你明明千杯不醉。”
李皓辰温柔的笑着,语气不见半分轻佻说着甜言蜜语:“我就是骗子,我要骗你的情,骗你的心,骗你的一辈子。”
没有什么比情话更让女人陶醉的了,陆雪瑶害羞的移开了目光,她微微低着头,企图掩盖住脸上淡淡地笑意。
这样的陆雪瑶,对上了一句话:最是那低头一笑,千种风情绕眉梢,此刻的陆雪瑶说不出地动人。李皓辰看着陆雪瑶的目光,越来越灼热,他可耻的发现,自己的身体苏醒了。
陆雪瑶也发现了李皓辰身体的变化,刚想打趣,突然想到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陆雪瑶在心中算了一下,她变成“活死尸”已经十几天了,这段时间,李皓辰顶多抱抱她。
一种不安缭绕在陆雪瑶的心头,李皓辰真的有办法让她回到自己的身体吗?如果她这辈子,只能呆在慕容皇后的身体里……这是一个可怕的设想,陆雪瑶感到害怕极了,她紧紧的抱住了李皓辰的后腰。
察觉到陆雪瑶的情绪变化,李皓辰担忧的问道:“雪瑶,你怎么了?”
陆雪瑶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担忧地问道:“皓辰,我会不会永远都是一个活死人?如果我回不到自己的肉身,我们该怎么办呢?”
李皓辰深情地看着陆雪瑶,认真地道:“不会发生这种事的,你要相信我。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西楚国这么大,总会有一两个懂得这个禁术的人吧。即使西楚国没有,还有陌离、客戎、北苍……只要我们不放弃,你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陆雪瑶凝视着李皓辰,他的眼神很坚定,表情很严肃,他一本正经告诉她,只要不放弃,终会得偿所愿。看着这样的李皓辰,陆雪瑶心中有一种感觉。她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是啊,这个人是李皓辰,无所不能的李皓辰,她有什么好担忧的?她只需要相信他就好。
李皓辰拉着陆雪瑶在靠在了墙上,他抬头看着天空,淡淡一笑:“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的,只要我们坚信,我们可以拥有彼此。”
陆雪瑶盯着李皓辰的侧脸,心中很暖。在爱上李皓辰之前,陆雪瑶有些大女子主义,虽然不太严重,但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女孩,谁没点豪气呢。女孩子们都认为自己并不比男人差,认为自己可以顶起半边天,认为自己可以比男人更成功。她们总是觉得,自己是无坚不摧的,自己是战无不胜的,她们甚至以为,在她们的人生里,不需要男人的存在。但是,爱上李皓辰之后,陆雪瑶才知道,原来依赖一个人,是这么美好的事。女人终究是女人,她总会遇到一个男人,让她卸下所有的防备,将一腔好胜化作绕指柔。
李皓辰侧过头,对上陆雪瑶的温柔的目光,他轻声道:“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在子时之前,我们可以在这里谈谈心。”
陆雪瑶翘起嘴角,打趣道:“您可真会选地方,用不了子时,我们都会冻成冰棍的。”
李皓辰笑道:“怕什么?不是有我陪着你吗?我长得这么帅,还这么聪明,又有富贵傍身……”
陆雪瑶笑着打断他:“是呀,您是天下第一帅,是天下第一聪明,就连脸皮的厚度也是天下第一。有你这样的人同生共死,我还真是荣幸呢。”
开玩笑归开玩笑,陆雪瑶还是说起了自己的回忆。她断断续续的跟李皓辰讲起自己过去十九年的生活,她说到了父母,闺蜜、同学、老师、邻居等等。她把没有忘记的人,没有忘记事,统统告诉了李皓辰。从陆雪瑶见过董天殊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再无回去的可能,这些人和这些事,只能封存在自己的记忆里。她将它们搁在在心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不去碰触,逃避般的不愿想起。可是今天,她不厌其烦的诉说着以前的点点滴滴,说到最后,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了。
李皓辰静静地听着,偶尔也会插一两句话。他知道,这是陆雪瑶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过去是属于陆雪瑶一个人的,现在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就在陆雪瑶嫁给他的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他打碎了横在二人之间最后的一道心墙。他相信,陆雪瑶会更相信自己,也会更爱自己。她是陆雪瑶也好,她是张然也好,李皓辰只知道,他此刻拥有她。这对他来说,远远不够,他要一生一世的拥有她。为了这个愿望,哪怕走上万劫不复的道路,他也在所不惜。
时间离子时越来越近,两个人不得不回到了李府的主院,陆雪瑶远远的就看到了火光冲天,一进院子,她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给严寒的冬季带来一丝暖意。这也是西楚国的民俗,在除夕这天,百姓要在院子里点着大火堆,叫做“庭燎”。李家也不例外,在庭院里也点燃了几堆大火,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主院,围着火堆吃吃喝喝。当然,少不了吹拉弹唱,歌舞表演等助兴的节目,要多热闹有多热闹。这一天,也是李府奴仆最放松的一天。他们当中已经有人喝得高了,此时正在围着火堆又唱又跳,跟当代人撒酒疯也差不了哪去。那个场面真是不敢恭维,陆雪瑶连忙将目光移开。
李皓辰夫妇来到了院中最大的火堆前,李钰掺在其他孩子之间,正在摆弄火堆旁的竹子。这些竹子都很粗,最短的也有半米长。
爆竹声中一岁除,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爆竹吗?陆雪瑶带着好奇心,独自一人走了过去,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地上的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