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瑶再次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吩咐道:“柳茵,你带墨菊先出去吧,我跟婉柔单独呆一会。”
墨菊反应了过来,她连忙爬了起来,抹去脸上的泪痕,先向陆雪瑶行了一礼,然后认真地道:“辰夫人,您不能单独跟二娘呆在一起,她发起疯来,会伤人的。”
陆雪瑶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无碍,只要不刺激她,她不会攻击人的。”
柳茵过去搀扶住墨菊,柔声道:“走吧,我扶你出去透口气。”
墨菊依然不放心,担忧地望了陆雪瑶一眼,便跟柳茵出去了,李婉柔还在那里自娱自乐的拍着巴掌。
陆雪瑶不得不佩服李婉柔的演技,她真的将一个傻子演活了,难怪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死的人会是秋菊。因为墨菊比较听话,所以她活了下来。而秋菊总是想的太多,李皓澜吩咐她做事的时候,也是如此。所以,才会被李皓澜杀掉。
陆雪瑶将门栓上,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李婉柔身旁,笑道:“别说,真挺像一个傻子的。”
李婉柔突然张大的嘴巴,陆雪瑶在绝煞的锻炼下,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一直在注意着李婉柔,在李婉柔喊出来之前,她便用手堵住了李婉柔的嘴巴。将李婉柔即将出口的尖叫,堵在了喉咙里。
陆雪瑶轻声道:“我没有恶意,你不要再装傻了,我们好好说会儿话……”
李婉柔眼皮向上翻了翻,露出白眼球来,她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然后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陆雪瑶差点被李婉柔挣开,连忙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菩提的下落……”
李婉柔的身体僵住了,她突然留下两行清泪,晶莹的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仿佛砸在了陆雪瑶的心上,陆雪瑶能清晰的感觉到李婉柔的痴情。
陆雪瑶松开了李婉柔,声音非常的轻柔:“你看,你演得再像,一提到菩提,你就泄露了。”
李婉柔泪目盈盈的看着陆雪瑶,哑着声音问道:“他不是死了吗?”
陆雪瑶捡起地上的烫伤膏,对李婉柔道:“把手给我,我们一边上药一边说。”
李婉柔眼中又流出了泪来,她颤悠悠地将手递给陆雪瑶:“三嫂,我求你……你告诉我真相好不好?”
陆雪瑶动作轻柔的给李婉柔涂抹着药膏:“他没有死,死的那个是假的。”
李婉柔甩开陆雪瑶,哭着摇头:“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我哥不会放过他的……”
陆雪瑶将李婉柔的手重新拉起,动作更加轻柔:“我没有骗你,菩提被皓辰救了。”
李婉柔怔住了,她愣愣的望着陆雪瑶:“你说的是真的?”
陆雪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哥什么时候赢过皓辰?你别忘记了,菩提是空我方丈的徒弟,空我方丈和皓辰可是至交。”
李婉柔缓缓的笑了,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她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告诉我,他在哪?”
陆雪瑶轻声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把藜芦交给我,那东西吃法不当可是会死人的。”
李婉柔彻底呆掉了,过了半晌,她才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藜芦的?”
陆雪瑶真诚的看着李婉柔,嘴角含笑:“济世堂是我开的。”
李婉柔低头呢喃道:“怪不得你会知道……”
陆雪瑶解释道:“一个傻子,会这样有计划的自杀吗?她更不会懂得隐忍。你能忍常人不能忍,怪不得连二郎都被你骗了。李婉柔,你是个女中豪杰,我为你点赞。”
李婉柔苦笑道:“外面那些人和墨菊,都是我哥故意安排的。他在试探我,我怎么会让他得逞呢?我是他的妹妹呀,我了解他,我知道他会用到的手段,所以我把他骗的团团转。”李婉柔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以为我是姐姐吗?姐姐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算计。”
李婉柔的话让陆雪瑶大大的吃了一惊,她舒了一口气问道:“你哥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李婉柔言简意赅,但意思明了:“赵新哲的身份是他发现的,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燕承泽。”
陆雪瑶听懂了,所以燕承泽才会引玉面观音来帝都,才会用计废了玉面观音的武功。赵新哲和李婉瑶,即便死也是要死在一起的。但是玉面观音能叫赵新哲妥协,也能叫李婉瑶妥协,这样李婉瑶就不会死了。李婉瑶不死必定会成为燕承泽的妾。这位齐王殿下,估计早就算计好了。
李婉柔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决绝:“我和姐姐是不一样的,菩提若是死了,我绝不独活。”她潸然泪下“我才不管他们伤不伤心呢,谁叫他害死菩提的。我就是不让他如意,我就是要跟菩提一起死。”
陆雪瑶细心地替李婉柔扎好绷带:“小心别碰水。菩提没有死,你就别这么折腾自己了。”
李婉柔一边哭,一边笑,这个笑容凄美极了:“三嫂,你跟李皓辰恩恩爱爱的哪会懂呢?只有这样……”她突然将手拍在了心口“才能缓解这里的痛啊……你知道吗?我这里无时不刻的在痛……它太痛了啊……”
陆雪瑶擦掉李婉柔的眼泪,柔声道:“他在安城,那里交通不发达,到处是山,很适合避世隐居。如果可以,你就去找他吧,李婉柔哪里知道什么是退缩呢?”
李婉柔看着表情温柔的陆雪瑶,心中动容,她轻声道:“以前我怎么没觉得,你是这么好的人呢。三嫂,对不起,我以前处处针对你……”
陆雪瑶微微笑道:“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人总得往前看不是?再说了,我能帮你的不多,全靠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婉柔摇了摇头,淡淡地笑道:“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如果有来生,我想和你做朋友……”
陆雪瑶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李婉柔心情好多了,她擦掉了眼泪,感概道:“是啊,我们已经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