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畅珺揉了揉高子仁的头发,爱怜的道:“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儿子。”
突然,传来阵阵惊呼,接着便是人落说的声音。
高子仁勾起嘴角,解释道:“爹,我顺便把那四艘官船,也凿了窟窿,他们大概没有经历再去追梅尔斯他们了。”
高畅珺微微一怔,然后呵呵地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高子仁目光闪烁着自信,淡淡的道:“以绝后患嘛,公子是这么教我们的。”
梅尔斯不知道谁帮了自己,反正西楚国的士兵没有再追上来,众人松了一口气。船顺水而下,又行了数里,又到了一处河湾,这处河湾临近村庄。水边柳树下,系着十几艘渔船。这里远离尘世的喧扰,宁静而美好。
这时,守在外面的人高声叫了起来:“将军,不好了!船漏水了!”
那人的话音刚落,陆雪瑶就看到船舱渗出水来,很快就流的满仓都是。梅尔斯等人,脸色聚变,他们是游牧民族,没有几人识得水性。
李皓辰紧紧的抓着陆雪瑶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这艘船马上会沉,你跟着兆惠,他水性极好,会保护你的。”
陆雪瑶下意识的问道:“那你呢?”
李皓辰轻声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这次不能保护你了,抱歉。”
梅尔斯惊慌失措的喊道:“赶快靠岸!向岸边划!”
船舱里的水越来越多,很快就没过了脚脖子。陈兆惠走了过来,拉着陆雪瑶向船头走去,而李皓辰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专注的看着她。
陆雪瑶有一种再也见不到李皓辰错觉,她的心里莫名的慌乱,脱口喊道:“船快沉了,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此时,水已经没过了膝盖,李皓辰冲陆雪瑶微微一笑,转过头看着梅尔斯道:“梅尔斯,这里不是大草原,你们不识水性,却偏偏不下船。看似可以随时从水路逃走,可船一沉,你们就全完了。”
陆雪瑶见李皓辰不理自己,对陈兆惠吼道:“我会游泳!你别管我了!你去保护皓辰吧!”
陈兆惠寒着一张脸不为所动,依然拉扯着陆雪瑶向舱外走去。陆雪瑶只来得及回头看李皓辰一眼,陈兆惠就拖着她跳入了水中,带着她向岸边游去。
陆雪瑶什么都忘记了,她只是拼命的回头,却只看到沉没的船,和一群在水里扑腾的人。一艘船就这样沉了,不知道,李皓辰有没有逃生。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哨子声,几艘小渔船缓缓驶出,船上坐着的人正是高畅珺一行人,他们唱着渔歌,手持大棒,在狭窄的小船上站成了两排,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带着怜悯的看着在水中扑腾的人,渔船轻快的向湖心划来。
梅尔斯的人只有个会游泳,只有这一小部分人,以蜗牛的速度向岸边游去,大多数人犹如掉入水里的大公鸡,胡乱扑腾,惊慌不已。
高畅珺等人,很快就到了梅尔斯的船沉没的地方,他们拎着棒子,对着落水的人一顿狠削,片刻之后,就将多数人削晕。又有人跳下去水去,将被打晕的人弄上船。
陈兆惠和陆雪瑶也被救上了船,满载而归的小船向那几个漏网之鱼追去,他们并不急着下手,而是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这是人的恶性,喜欢看人垂死挣扎。
很快,那几个人就脱力了,这才被人用棒子打晕,扔上了船。梅尔斯也不例外,他只来得及瞪了一眼打他的人,便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棒打落水狗了吧,陆雪瑶莞尔,难怪李皓辰那么气定神闲,原来他早就想好主意要怎么收拾梅尔斯了。说不准,梅尔斯的行踪,就是李皓辰告诉官兵的。
想到李皓辰,陆雪瑶向四周寻去,一颗心逐渐的沉了下去,几艘渔船上,都没有李皓辰的身影。
陆雪瑶失控的大叫道:“李皓辰呢?”
高畅珺被陆雪瑶吼的一怔,疑惑的看着陈兆惠。陈兆惠皱着眉道:“以公子的水性,早就应该上船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陈兆惠的话音未落,陆雪瑶就跳下了水,向出事的地方游去,浓浓的不安困扰着他,这太不正常了,即便是在水边长大的孩子,也不能长期潜在水里,那会造成脑损伤的,甚至会死亡。
李皓辰,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陆雪瑶手脚并用,向湖心游去。此时她恨不得长了八手八脚。她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划动着双臂,脚也拼命的蹬,她离湖心越来越近,心中的焦急不减反增。
高畅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递给高子仁一个眼神,高子仁连忙跳下了船,陈兆惠也跟着跳了下去,二人也像湖中心游去。
高畅珺吩咐道:“快划!快划!救公子要紧!”
几艘渔船转了方向,重新向湖心驶去。高畅珺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他水性不好,否则也会跳下水去救人。他推开船尾划船的下属,亲自摇起船桨来。心中焦急万万。
所有人都有着共同的心思,都在期盼着李皓辰没有事。
李皓辰向来是理智的,可偶尔他也会任性。其实,他一直躲在远处,看着高畅珺一行人将梅尔斯等人抓获。当他看到陆雪瑶跳下船的时候,本来游在水面的人,憋了一口气,沉了下去。鲤鱼湾的水并不是很深,很快李皓辰就看到了沉没的船。他解下腰带,将自己栓在了船身上。他记得陆雪瑶曾说过,她克服不了对死亡的恐惧,忘不了在水底窒息的感觉,他想体验一下死亡的感觉,他想知道,自己给陆雪瑶造成了多大的伤害。照着陆雪瑶游泳的速度,赶在他晕在水底之前, 一定能游到这里,她会救自己的吧。想到陆雪瑶,李皓辰扬了扬嘴角。
到了水底,时间变得的漫长,短短几分钟,李皓辰都觉得过了几个世纪。他体内的氧气一点点的消耗,胸口憋的难受,让他有些心烦气躁,他下意识的想钻出水面,才向上冒了一点,就被腰带拉了回去。李皓辰满脑子都是陆雪瑶,除了陆雪瑶,他想不起任何人和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