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依旧回不过神来,这是……不怪罪的意思吗?应该是吧,都给她推荐好用的手下了!沈烟云不禁一喜,刚想乐呵呵地谢李臻‘不怒之恩’,就听闻他幽幽地冒出一句话,“好了,事情已然交待完,我们来算算账。”
心里头咯噔一声,一种不太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哪有什么账呀,嘿嘿,你肯定弄错了!哎呀,我好渴,平安我想喝果汁,要鲜榨的!”她顾左言他,只盼望李臻可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别跟她计较这回。
岂不知有的人一经招惹就不好打发,不巧李臻就是这‘有的人’。
抬手让无关人士下去,单手就抓住想要躲闪的沈烟云,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就这么怕我?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被抓在怀中依旧想躲闪的人,敛着眼眸,睫毛轻颤,就是不肯抬头。
此刻难言的心慌席卷了她,就算告诉自己千百遍‘没什么好怕’她还是不想抬头。都说眼睛通往人心,她不敢看的不就是人心么,只觉那双眼睛中有着许多她不敢面对的东西,亦或者是情感。
但是,她不敢看,某人就不敢做么。打定主意要和她摊牌,李臻就没打算叫她逃掉。“既然你不肯面对,那只能为夫帮你面对。”话音刚落,近在咫尺的睫毛就轻颤了两下,似乎被她这点小动作给愉悦了,李臻唇边划开笑意。
“欺瞒夫君,擅自出行,此其一。”说完她唇上就被轻啄了一下,沈烟云放佛受到了惊吓,慌忙看向李臻,只看到一双含笑的眼眸。
不等她反应过来,后面的话就接踵而至,“不听劝说,招摇于市,此其二。”又是一啄……
如此林林总总他竟说了十多条,条条叫人无法反驳,更兼之美男计过于强大,不出片刻沈烟云的脑子就糊成了一团。晕乎之际她放佛又听到他说:“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这句话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迟钝的脑子并不容易想起来。
一起一落间她就被挪了个地儿,眼前帐顶上绣着繁复的花枝,当时平安还有告诉她是何寓意来着?她记不清了,她只觉得脑子在那一刻几乎没了用处。是因为被忽然塞了太多奇怪的东西?亦或者她甘愿沉沦在旋窝当中,甘愿混沌着?
李臻很温柔,温柔到她生不出太多抗拒之心,哪怕疼到了也只是伸出手搂紧他。很快她就任由他引领自己沉迷在海洋当中,很暖很热,也很舒服……
次日沈烟云醒来就不见了李臻,下意识失落了一小下,随即就捂着脸庆幸他此刻不在。实在是……一言难尽!没想到她昨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和李臻做到最后一步了!
幸亏他不在,否则她都不知道该用啥表情来面对他!这感觉真要命,五味杂成,是羞涩还是兴奋,是忐忑还是安宁她都说不清楚,一个人抱着被子在那发呆。
“想让你多睡会儿却不知你这么早就醒了,身上可还难受?”说某人某人就到,他走路就没一点声音,平白吓死人,尤其是沈烟云这种心中‘有鬼’的更是惊吓非常。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沈烟云哭丧着脸,关注点还是这么清奇。李臻长眉一挑,说出来的话忒气人,“你的屋子不就是我的屋子,进自己的屋子用得着敲门,嗯?”
沈烟云被他蛮横的说辞给气到,扭头就要跟他理论,谁知出师未捷腰先疼,苦着一张脸控诉地看着他。心说:她变成这样都是李臻害的,始作俑者竟然还一大早抛下她走了,太过无情!
看她那双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初次被满足的某人不愿跟她计较,径直捞过人,上手就揉。
“哎哟,你干嘛……咦,还挺舒服的,后边,再往后边去点儿!”沈烟云这人没啥优点,接受东西挺快,跨过那关不好意思就全盘接受了现实,指挥起李臻来也不心软。毕竟‘谁开发谁保护,谁污染谁治理。’他闹出的腰疼自然也是他来按摩。
“你这一手按摩手法是跟谁学的?手艺真好,改明儿你不当王爷了还能靠这一手混口饭吃。”沈烟云被按舒服了就开始胡说八道,连李臻的玩笑也敢开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臻的手停顿了一下,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力道和方才别无二致。“你,希望我不当王爷?”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看似轻松的问题他有多紧张这个答案。
沈烟云靠在他怀中的脑袋动了动,给自己找出个气口,深深吸了口气才慢吞吞地说:“哪能呀,你可是我夫君,你当王爷我才有好日子过,你不当王爷我就得陪你一块儿当穷光蛋。谁没事不喜欢过好日子,偏要过苦日子。”
她知道李臻在想什么,一如她知道他的野心。
李臻便再没了声音,除了腰上逡巡的手掌,以及内力渗入的暖洋洋便再没了声响。沈烟云也不去扰他,乖乖趴着不动,实则是舒服地想睡觉了。
然而某人似乎尤为喜欢在人意识朦胧之时搞点事儿,只听他冷不丁冒出一句:“有我在的一天就没有你吃苦的日子。”
沈烟云就是一愣,心想她是该按照常理表示感动,还是惨无人道地说明现实?
“可别急着立flag,那可是越立越容易被打破。”很显然她个不解风情的人选的自然是后者,承诺很美好,但远不如现实来的真实。
就在她想趁机给李臻说说什么叫活在当下时,他开口问道:“何为拂拉格?”语气很认真,表达了十分的疑惑,沈烟云听后遂卒。
都怪李臻给她感觉什么都懂,一不小心就说出了英文,真难得他没张口就道,“哪来的妖孽!”只要想到李臻拿着桃木剑对她来一嗓子她就一阵蛋疼,尽管她并没有蛋。
“就是……那就是我刚才没说清楚,本来想说不要乱立目标的,不小心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乱立目标可能很快被打破,不如活在当下,珍惜现在的好比遥想未来要来的实际些!”说完她就把脸往他怀里一埋,若是可以她更想暂时消失在李臻面前。
解释是很难的,尤其是在李臻这种聪明人面前解释,沈烟云只觉她仅剩不多的智商都快消耗完了。她不敢去看李臻现在的脸色,就让她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鹌鹑吧。
李臻没有生气,他眼中划过一丝暗芒,抬手顺了顺她乌黑的发丝。“云儿言之有理,活在当下确实是个很好的说法。那便让你看着我是如何实现诺言的,既然说好了,那么少一天都不算。”
沈大鹌鹑顿时没了动静,很不想承认自己还真有点点小感动,好吧,也许是很多点。她闷闷地‘嗯’了一声,别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倒是显得有几分嘴拙。
忽然头顶被拍了两下,李臻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时候不早,既然醒了就起来用点吃食,朝食不吃总是不好。”和沈烟云相处久了他也听了一耳朵养身法子,其中一条就是沈烟云告诉他的,早饭大过天。他都听着,也都记着,回过头就以这些来约束她的小性子。
沈烟云见再也躲不下去了这才从李臻怀里撕巴出来,脸上还尤带着三分不情愿。“其实少一顿也无妨,不然就让我睡个懒觉吧,我又有些困了。”
理论确实说早上不能不吃饭,但不代表她就是个很好的执行者。相反她生活异常不规律,别说按时吃早饭了,有时一天都顾不上一顿饭,自然她也有个不大好的习惯便是早上赖床。以前她给自己赖床找的借口极好,叫太累了需要抓紧时间休息。现在则是……我想赖床我就赖床。
像今日这么一磨蹭也是日常,按照往常的李臻做法是直接无视她的胡闹,挖起来就让走人。
可今天似乎不大一样,李臻听她磨蹭没有立即叫人进来挖她起来,而是有几分不自在地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一细想还能不知道他指的什么,当下羞恼极了,“哪有!你不要乱想!”
“咳!”李臻把手抵在唇边清咳一声,面上不显,耳尖却有些红了,结果叫沈烟云捕捉到就是一顿嬉笑,“说,你是不是害羞了!”谁说性格强势的男人就不会有害羞这种东西,相反他们害羞起来也很帅来着,放佛从神坛上走了下来,很真实可感。
李臻哪肯在这儿被她调笑,立刻便板着张脸故作镇定地道:“休得胡闹,我叫平安他们进来伺候你洗漱,要在床上用膳也都吩咐他们便可。”说罢也不等她回答就率先溜了,有轻功在身沈烟云还没这本事抓到他。
“哎,怎么这就走了。”沈烟云不无遗憾,难得抓到李臻露出一回破绽,还叫他给溜了,当真是少了许多乐子。
而平安普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姐姐坐在床上笑地一脸诡异,莫名就是一寒,“姐姐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事先说好了,这回可不要拉着我一起闹,昨日的事我可被王爷罚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