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人
焦小五拿起工兵铲,对准墓门试探地敲了一下。墓门发出金属般的铮鸣声,溅起一丝火星。
“咦,这扇墓门用啥材料做的?”焦小五一怔。
我走到近前,将手掌贴在墓门上,一股阴冷的气息透过掌心迅速侵入肌肤。我急忙将手掌移开,暗吸了一口凉气。
这座古墓是战国时期的一座将军冢,资料记载:该将军勇猛善战,他曾经在一次战役中指挥手下的士兵埋伏在高处,用石头当武器将对手打得落花流水。尝到甜头后,这位将军从此对石头情有独钟,他经常用巨石摆弄各种阵法来迷惑敌人,偶尔也用石头制造一些诡异的机关或陷阱,时人都称他为石将军。
“石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啊!”我点了下头,仔细端详眼前这块制成墓门的巨石:表面光滑,灰青厚重,暗纹如缕缕的黑发在隐隐流转。
“我干脆用炮把它轰开!”焦小五拿出自制的火炮,将炮口对准了墓门。
我和焦小五之所以带着“重武器”来盗墓,完全是摄于石将军的威名。我们分析,生前喜欢用石头袭击对手的这位将军,死后也必定会在墓内用石头布阵,万一遇到巨石当道,就只有用火炮轰开一条通道。
“别乱来!”我赶紧制止焦小五,万不得已时才能使用火炮。凭经验,我猜测周围肯定隐藏着打开墓门的机关。果然,我和焦小五摸索半天后,终于在旁边的草丛里找到一个用石头做成的按钮。焦小五伸手用力一扭,“吱呀呀”,一阵牙酸的声音过后,用巨石做成的墓门缓缓打开了。
焦小五面露喜色:“终于能够进去了。”
我刚要抬脚,忽然发现黑糊糊的洞内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两腿叉立,双手攥了一杆长戟。
焦小五也发现不对,连忙举起火炮,向后连退了两步。我拔出刀,两眼紧紧盯着对方。等了片刻,却不见对面那“人”有任何动静。我走近一看,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人”用石头雕刻而成,面目栩栩如生,尤其是眼睛,瞳孔紧缩,带着杀气与嘲弄。
“吓唬谁呢,不就一石人吗?”焦小五伸手抓住长戟,用力晃了一下,长戟纹丝不动,戟头上的铁锈簌簌抖落一阵后,露出明晃晃的利刃。
要想顺利走进墓道,就必须把挡道的石人移到旁边。我和焦小五用力推石人,费了半天力,没能挪动半分。
我抬头看了看石人那双带着杀气与嘲弄般眼神的眼睛,心念一动,举起刀,用刀尖轻轻一触石人的瞳孔。“咔咔”一声,石人身上先是炸开树权状的裂纹,随即“哗啦”一声,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武士出现在眼前。
开炮
焦小五“啊呀”大叫一声,再次拿起火炮,将炮口对准武士。
尽管我提前有所准备,但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我向后退了两步,仔细一瞅,原来盔甲武士是一具干尸。
“又吓了我一跳。”焦小五冷哼一声,放下火炮走过去,朝盔甲武士一脚踢了上去。
这一脚好像将盔甲武士唤醒了,它喉咙处发出“咕咕”两声怪叫,双手一抖,抓起长戟,竟然向焦小五刺了过去。
焦小五毫无防备,大腿被长戟刺个正着,鲜血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我轰你个狗日的。”焦小五气急败坏地大骂一声,举起火炮,不由分说地扳动了开火机关。
“别!”我急忙阻止焦小五,却来不及了。只听“轰”地一声巨响,炮筒中数百粒钢珠呼啸而出,一粒不剩地全都打在了盔甲武士身上。盔甲武士瞬间变成了无数的碎片,残胳膊断腿在空中飞舞,其中武士的头颅被打的像个马蜂窝,撞到墓道旁边的岩壁上后落到地上,一根闪闪发亮的银针从头颅中掉了出来。
硝烟中,忽然出现了一团模糊的黑影,渐渐合拢成人形,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我急忙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朱砂,迎着人形黑影抛去。迎面扑来的人形被朱砂打散成凌乱的虚影后,再次渐渐合拢成人的形状,转身向墓道深处快速飘去,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不应该开炮。”我瞪了焦小五一眼。盔甲武士刚刚出现时,我就猜测这可能是一具魂魄被控制了的僵尸,看见从其头颅中掉出一根银针后,更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对付僵尸,对我和焦小五来说并非什么难事,根本无须动用火炮。如今一声炮响,反而有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巨大的动静会惊扰墓内不干净的东西,它们极有可能纷纷躲在暗处对我们进行窥探,而我和焦小五却被晾在明处成为了对方袭击的目标。
焦小五意识到自己莽撞了,他摸着头皮,“嘿嘿”笑了两声,解释道:“这门火炮好久没开火了,我想试试还能不能用。”
焦小五已经受伤了,我不好再说什么,望着他大腿上被长戟刺破的伤口,回忆刚才盔甲武士喉咙处发出“咕咕”的怪叫,并抓起长戟刺向焦小五的那一幕,我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盔甲武士不过是一具魂魄被控制了的僵尸而已,其动作应该机械僵硬,而刚才它却具有生命般的特征意识,这是为什么呢?
“奇怪,这些石头怎么变颜色了?”焦小五脸上忽然露出惊奇的表情。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迸散成碎片的石块颜色变得越来越淡,上面笼罩了一层雾状的黑气,一股怪怪的味道迅速向空气中扩散开来。
我忽然觉得脑袋有点儿眩晕,急忙屏住呼吸,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黄符,用打火机点燃后朝空中抛去。红红的火苗闪了几下,突然发出幽幽的绿光。焦小五迅速抓出一把朱砂,天女散花般撒了上去,空气中发出一阵“啪啪”爆炸的响声,笼罩在碎石上的雾状黑气如被蒸发一般瞬间消散了。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细看:纹理略微弯曲并极为细长,如女人头上的黑发,用手一摸,冰冷透骨,丝丝寒气透过掌心侵入肌肤。
我恍然大悟:盔甲武士被封在特制的石头中,才具有了某些生命意识般的特征。
“这绝非一般的石头。”焦小五脸色微变,“一定是从极阴的地下挖出来的,而且很可能经过特殊加工后具备了养魂的功能。”
“走吧!看看这位石将军还会耍什么花招。”我的好奇心上来了。在我的盗墓经历中,见识过许多墓主玩阴的技术,手段可谓五花八门,但是将僵尸藏在石头中,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尽管我说得轻松,但丝毫不敢大意,我攥紧砍刀,小心谨慎地向前迈步。焦小五两手端着火炮,将炮口对着幽暗的墓道前方,紧紧跟在我身后。
走了大约一刻钟,没遇到任何异常情况,墓道变得越来越宽。前面出现了一块开阔的平地,空气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光线也明亮了许多。
我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下来,刚想对焦小五说点儿什么,突然,墓道左右两侧传来齐刷刷的步伐声。
士兵
声音很整齐,粗粗一听,好像有两排队伍分别从墓道左右两侧大踏步向我们走来。
我和焦小五急忙扭头看去,只见墓道两侧分别出现了一列全副武装的士兵。每一列士兵约有十名,其中左侧冒出来的士兵手里每人手持一柄长矛,而右侧冒出来的士兵手里则是每人举着一把大刀。
“赶紧找破解的机关。”我冲焦小五命令道。墓道内埋伏士兵并不奇怪,通常都是墓主特意制作的木偶杀手,只要在第一时间找到控制的机关并将其破坏,这些木偶杀手会马上停滞不前。但是,如果不能及时阻止对方前进的话,就会给盗墓者带来极大的麻烦。
我朝士兵走过来的地面迅速扫了一眼,却没发现任何轨道之类的控制机关。正疑惑,墓道两侧的士兵手持武器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其中一个面色枯黄的士兵率先从队伍中跳出来,端起手中长矛向我胸口刺来。
我挥刀奋力将长矛挡开,顺势将刀刃向对方脖子上抹去。木偶杀手由于动作机械,所以主要靠以多胜少。也就是说,单独一个木偶攻过来并不可怕,但如果它们一齐动手,即便被攻击者本领再大,也难以躲开。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士兵将脑袋一偏,竟然躲开了致命一刀。
我吃了一惊,攻击我的这个士兵绝非普通的木偶杀手,同之前遇到的那个盔甲武士一样,也具备了一些生命意识的特征。
“呼”,我脑后忽然生出一股劲风,回头一看,竟然是另一列队伍中冲过来的一名士兵,高举手里的砍刀,向我兜头劈了下来。
我急忙侧身躲开,然后一刀朝对方的胳膊砍去。那名士兵挥刀一挡,两刀相撞后溅起一串火星.我胳膊一麻,刀差点儿脱手。
“快退后!”我一声大喊,拽住焦小五的胳膊向后面急速退去。
很快,墓道左右两侧出现的士兵合并成一个方队,再次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我们逼了过来。贸然从队伍中杀出来的两个士兵已经归队,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嘲弄般地看着我,意思很明显:刚才让你侥幸躲过去了,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我一咬牙,沉声道:“开炮!”
“什么?”焦小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开炮!”
“轰”,墓道内再次发出一声巨响,空气中传来不断炸裂的声音。硝烟渐渐散去,眼前的士兵统统消失不见了,地上出现了一堆大小及形状不一的碎石。
我走近细看,同之前见到的一样,这些碎石上都无一例外地布满长如女人黑发般的纹理,淡淡的雾状黑气正从每一块碎石上慢慢涌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在空气中迅速扩散。
“快离开这个地方。”我边招呼焦小五边跨过碎石向前走去,心里暗暗吃惊:这个石将军对石头技术研究的造诣可以说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刚才出现的这些士兵其实都是用石头做成的石人,之所以如常人一般杀将而来,是因为使用了特殊的手段。
钻地鼠之死
“再邪门儿的石头也经不起炮轰。”焦小五边走边不屑地说。话音刚落,他的脚好像不小心踩到地上某个物体,“哎呀”叫了一声。
我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有一摊已经凝固了的污血,血中横趴着一个人:身穿紧身黑色衣,面部朝下,旁边有一根长约两米左右的铁棍。
这个人应该死了很长时间了。焦小五盯着铁棍看了数秒后,好像想到什么,他两手抱住对方的肩膀,稍一用力,将其身子翻了过来。死者的脸面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眼前:满脸横肉,左眼眉梢处有一道醒目的刀痕。
“钻地鼠?!”我和焦小五同时叫出声来。
死者叫李小虎,在盗墓圈子中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他依仗有一身好功夫,经常单枪匹马下墓摸斗,他用一根铁棍不知制服了多少僵尸。因为李小虎在古墓内穿梭自如,所以得了个钻地鼠的绰号。“我想起来了。”焦小五摸着脑袋,“一个月前,钻地鼠曾经对我说,他掌握了一处古墓的资料,墓主是古代一个带兵打仗的将领,原来他说的古墓就是这里。”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除了我和焦小五以外,还有外人知道这个隐秘的古墓。没有不透风的墙,都说盗墓贼的耳朵特别长,事实果然如此。
焦小五又说:”钻地鼠自持会武功,他来这里盗墓恐怕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和这位石将军过过招。”
这句话提醒了我,钻地鼠能连过两关到了这里,其功夫果然了得。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让钻天鼠命丧此地呢?
“快看这里。”焦小五突然伸手指向钻地鼠的胸口。
我随其手指看去,只见钻地鼠左胸口处有一个圆形的窟窿,仔细一瞅,一个比鸡蛋略微大些的球状物体镶嵌其中。
我蹲下身子,眯眼细看,这个球状物体透出一缕缕的发状纹理,由于近在咫尺,我明显感到一丝寒意隐隐袭来。
“这个球形物体是用石头打磨制成的暗器,钻地鼠被人躲在暗处算计了。”我边说边看钻地鼠的额头,只见其印堂发青,伸手轻轻一拍后脑勺,发出“嘭嘭”的空响。
钻地鼠的魂魄离体了?我脑子中刚闪出这个念头,焦小五却咧嘴笑道:“这地方除了你我是人外,哪里还有人呢?钻地鼠会被谁偷袭了呢?”
迷惑
焦小五的话音刚落,我忽然感觉背后有动静,转身一看,顿时愣住了: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穿绸缎长袍的中年人。这人面带微笑,手拿一把羽毛折叠扇子,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遇上盗墓同行了?”我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马上就发觉不对:这人穿戴装束像古代的师爷,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迈着方步,看似悠闲自得,眼神中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阴冷。
莫非又是一具特制的僵尸?我心里一颤,“唰”地一声从腰间将刀抽了出来。
焦小五却道:“不要莽撞,这家伙好像给我们送宝贝来了。”说完,他眼巴巴地盯着对方的右手,喉咙连动了两下。
我顺着焦小五的目光看去,才留意到中年人右手提着一个用麻绳编织成的袋子,里面盛满许多造型奇特的晶石,熠熠生辉,交替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我眼睛一亮,紧握刀柄的手不由得一松,不经意间却瞥见对方的左手里攥了两颗鸡蛋般大小黑不溜秋的圆球。联想到钻地鼠胸口处的那个带血的窟窿,我猛然反应过来:对方手里的东西是用石头做成的暗器。
毫无疑问,这是一具潜伏在墓内的僵尸,用特殊手段处理后已具备了某些特定的思维意识,其右手提的装有晶石的袋子不过是个诱饵罢了。一旦等人靠近后,它就会用石头暗器发动突然袭击。
“开炮!”我冲焦小五喊道。
“我靠!这僵尸简直成精了。”焦小五也幡然醒悟,他端起火炮,将炮口对准中年人就要开火。
这时,中年人忽然诡异地一笑,挥了一下羽毛扇后,一缕淡淡的灰色烟雾从扇子里轻轻飘出来,尔后渐渐合拢化成一个人形,瞬间罩在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紧身黑色衣服的人,满脸横肉,左眼眉梢处有一道醒目的刀痕。
“钻地鼠?!”我和焦小五不约而同地叫出声。
“是、是鬼魂。”焦小五端着火炮的手哆嗦了一下。我马上意识到这其实是钻地鼠的魂魄,随即脑子一闪,对钻地鼠之死恍然有所醒悟:连过两关的钻地鼠来到这里后遇到了手拿羽扇的中年人,一身功夫的钻地鼠在晶石的诱惑下大意了,当他一步一步走近中年人的时候,不幸遭了对方的毒手。钻地鼠中了石头暗器倒下后,其魂魄没等走远就被中年人收进了羽扇中。
事实再次证实了我的判断:中年人绝非普通的僵尸,其思维意识已达到高级的程度,足以能够与人类斗智斗勇。
“不要被迷惑,快开炮!”我再次冲焦小五喊道,“它利用钻地鼠的魂魄制造假象……”
话未说完,我疑惑地住了嘴。钻地鼠凄然一笑,迎面朝我们走来,他喉头处快速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
我脑袋瞬间有些发蒙,一时间有些糊涂:难道钻地鼠死不瞑目,还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们?
钻地鼠已经走到近前,他把手伸到背后,忽然摸出一个黑色的蛇皮袋子,透过敞开的袋口,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装有金灿灿的黄金饰品。我更加糊涂了,蛇皮袋子里装的肯定是棺材里面的陪葬品,钻地鼠找到墓室并顺利取出陪葬品后才遭遇不测的?
没容我多想,钻地鼠向前走了几步,举起手里的蛇皮袋子向我递来。
看着旁边直咽口水的焦小五,我脑子一动,一把将他手里的火炮接过来,顺手推了他一把,说道:“把袋子拿过来,东西到手后,先让你随便挑。”
“那怎么好意思呢。”焦小五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蛇皮袋子,嘴上尽管推却,手却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
较量
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悄悄向后连退了几步。
在见到陪葬品的刹那间,我告诫自己要冷静:钻地鼠主动将我们想要的东西递过来,极有可能是中年人在暗中使诈。这个师爷模样的僵尸太可怕了,其狡猾的程度令人难以想象,我不得不妨。
盗墓者往往在见到财宝后因失去冷静影响判断而丢掉性命,既然焦小五迫不及待地将手伸向袋子,那就要为自己的鲁莽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轰”,在焦小五靠近钻地鼠的瞬间,我扳动了火炮的钩机。伴随一声巨响,焦小五与钻地鼠凭空而起后变成了尸骨横飞的碎片。一把羽毛扇子在空中散开,一片片的羽毛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果然是中年人在暗中使诈。我暗自庆幸的同时也暗暗得意,如果不是痛下决心果断开炮的话,事情就很难预料了。
这个中年人生前可能是为石将军出谋划策的军师,也许所有的机关及诡异的手段都出自他之手。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处于冷兵器时代的这位军师做梦也想不到,他付出的所有努力在火炮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与不堪一击。
我在硝烟的弥漫中找到落到地上的那个蛇皮袋子,不慌不忙地捡起来一看,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在刚才瞄准的时候,我有意识地让炮口对准焦小五和钻地鼠的脑袋,而准确地让袋子避开钢珠的攻击范围。
“石将军啊,东西已经到手,再见了!”我攥紧蛇皮袋子,刚要扬长而去,忽然听到刚才开炮的方向上传来“咔咔嚓嚓”的断裂声。我凝神一看,顿时吃了一惊:透过弥漫的硝烟,对面被钢珠射到的岩壁上先是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然后轰隆一声,一口敞着盖子的石头棺材从岩壁缝隙中翻滚出来。
我忽然明白过来,古墓内根本就没有墓室,对石头情有独钟的石将军为自己准备了一口石头棺材并藏进了岩壁中。钻地鼠一定是打开了启动岩壁的机关从石棺内取出了陪葬品。而我刚才一炮轰出后,射出的钢珠意外地将岩壁炸开了。
我怕被迎面而来的石棺砸到身上,赶紧手忙脚乱地躲开,石棺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后停住不动了。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脸大汉从棺内跳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泛着青光的大刀,一步一步向我逼了过来。
“石将军?”我呆愣了一下,容不得多想,赶紧将袋子放到地上,端起火炮直接扳动了钩机。
谁知,火炮没发出一点儿动静。我低头一看,身体顿时凉了半截:这种自制的火炮只能装三发炮弹,此时,炮膛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我硬着头皮从腰间抽出砍刀,紧张地看着迎面走来的黑脸石将军,冷汗从脑门上渗了出来。
一场冷兵器的较量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