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妹子见面
我在微信上约了个妹子,说好今晚在坟园见面。约会约到这种地方也是挺奇葩的,可十分符合妹子说的“找个没有活人的地方”。
我心想这妹子肯定是个胆大爱刺激的主,正合我心意,为此,激动了好半天。
黑夜降临,我乘坐公交车来到郊区的一座墓园,四周一片荒芜,不时有不知名的生物在草丛里窜来窜去。冷风“飕飕”地往衣服里钻,冻得我直打颤。
我有些怂了,打起了退堂鼓。而这时,妹子发来消息,说她在第三排第七座墓碑那里等我。
人家妹子胆子都那么大,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打退堂鼓,太丢人了!而且,就这么回去,还不得被那帮损友笑话死?
我鼓起勇气,数着第三排第七座墓碑。朦胧的月光下,一个娇滴滴的妹子正冲我挥手。
我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想这趟没白来,一会儿得多拍几张照片拿回去炫耀。妹子很健谈,东拉西扯的,一个小时就那么过去了。
我心里又急又痒,总不能大老远地跑坟园来就跟一漂亮妹子聊天儿吧?
“那个,妹子,咱们拍张照吧?”最不济,也得弄张照片,证明真的有个妹子跟我约会。
妹子爽快地答应了,摆了很多造型,拍的我那叫一个爽,手机都拍没电了。
最后,我恋恋不舍地和妹子分别。妹子说很喜欢和我聊天儿,叫我明天这个点儿再来,前提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高兴坏了,连连说好,也没多想。回到寝室,看室友们都睡了,我那股想炫耀的热乎劲儿被泼灭了。于是,我只好躲在被窝里,欣赏和妹子的合照。
但当我点开第一张照片,看到照片里的情形时,我忍不住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啊!”
三个不明物体朝我砸来,接着是七嘴八舌的骂声:“朱岩,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鬼叫什么?”
“鬼、鬼……”我语无伦次的表述更加惹怒室友,下铺的黄芒直接爬上来抢我的手机。
手机被黄芒一把抢了过去,他吧嗒吧嗒说了一大通,我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我看到,我的手机里竟然钻出了一只惨白的人手,手指很细,染着红色的指甲,和那个妹子的手有的一拼。
那只手抓着黄芒的手,指甲一点点儿钳进他的肉里,殷红的鲜血顺着黄芒的手臂流了下来。
“黄芒小心,手机里有鬼!”
伴随着我的叫声,黄芒像是触电一般,不停地抖啊抖,可手机却像长在了他手上,怎么也甩不掉。
我心下一急,爬过去帮着把手机往下扯,谁知竟把黄芒的手给拽了下来。鲜血“扑哧扑哧”地往外喷,把我跟另外两个室友吓得半死。
黄芒疼得晕了过去,我被两个室友抵在墙上质问。
“刚才我躲在被窝里看我和那妹子的合照,发现妹子身后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是那个女鬼,肯定是。哎呀!那女鬼不会对妹子不利吧?”
“啪。”刘焕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重色轻友的家伙,黄芒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惦记妹子?”刘焕说着,将我上下打量一番,“你说手机在你手里咋就没事呢?一到黄芒手里就……”
刘焕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拉着赵奔躲得远远的:“朱岩,那女鬼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送它走
“啊?”我三观很正的,就算那个女鬼喜欢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它。
可无凭无据的,凭啥说女鬼喜欢我?喜欢我就杀我室友,这是什么逻辑?
“哎呀!你们别瞎猜了,不管那女鬼是什么目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要赶紧把它送走,不然谁知道它会不会对我们一个个下手?”
我的话仿佛重磅炸弹,刘焕和赵奔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刘焕将我的手机装进塑料袋里,让我把它提出去扔了。我心下害怕,让刘焕和赵奔陪我一起去。
深更半夜的,我们三个大男人挤成一团,蹑手蹑脚地来到楼下。
“咚!”手机被我扔进垃圾桶,我们三个相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赵奔突然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身后,脸色煞白,嘴唇都在颤抖。
我身后就是垃圾桶,难道……
我机械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白衣女鬼正一点点儿地从垃圾桶里爬出来,手上的指甲锋利如剑,抠着塑料桶发着“咔嚓咔嚓”的声音,十分刺耳。
恐惧融进了血液,在浑身蔓延。我想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
那个女鬼已经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嘶吼着扑向我们。我的身体受到赵奔的撞击,歪向一边,而赵奔却被女鬼一把掐住了脖子。“你们,快走……”面对死亡,我们都很恐惧,可赵奔却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我一命。
我心里五味杂陈,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我朱岩不是重色轻友的人,赵奔,我来救你了!”
“砰”地一声,砖头被我扔了出去,却不偏不倚砸到了赵奔头上。赵奔的额头被砸烂了,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我和刘焕都傻眼了,刚才我明明对准了女鬼的脑袋,怎么会……
“朱岩,我们不是女鬼的对手,快点儿离开这里吧!”刘焕拉着我就跑。
我要回去救赵奔,刘焕用力拽着我:“你看看,赵奔的心脏都被掏出来了,他还能活吗?朱岩,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我们得团结起来……”
我最后一次看向赵奔,他死死地抱着女鬼,即使胸膛被刺穿了也未曾松过手。那一刻,我的眼眶湿润了。
赵奔是为了救我才被女鬼杀死的,我要是就这么走了,还算个男人吗?
“刘焕,要走你走,就算不能救活赵奔,我也要把它的尸体带走。”
刘焕突然拉住我的胳膊:“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一个人逃走,不就禽兽不如了吗?”说着,他折了两根树枝,递给我一根。
我们俩并肩作战,小心翼翼地靠近女鬼,对女鬼进行左右夹击。女鬼应接不暇,刘焕看准时机,扛起赵奔的尸体撒腿就跑。但刘焕逃跑的方向不是寝室楼,而是学校操场的方向。
我想大概是因为刘焕不想把女鬼引到寝室楼,以免伤害到那些无辜的人。
我找准机会,击退女鬼,追上刘焕。我们一口气跑到学校操场,气喘吁吁,汗水都出来了。刘焕将赵奔的尸体放下,面色十分凝重。
突然,刘焕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的神色:“朱岩,那个女鬼该不会是你故意招来的吧?”
刘焕这样说,我可以理解。要不是我和那个妹子在坟园约会,也不会莫名招来女鬼,害死了赵奔,也害黄芒失去了一只手。
眼看着室友们一个个出事,而我却总是能够死里逃生,难免引起刘焕的怀疑。
但我想说的是:“刘焕,你要还当我是兄弟,就相信我,女鬼真的不是我故意招来的。”
“那和你约会的那个妹子呢?”刘焕的话,令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从来就没往那个妹子身上怀疑过,而现在想想,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胆子再大,也不至于在坟园约会吧?还有,那个妹子说要找个没有活人的地方约会,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人少的地方”,可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没有活人的地方,和没有人的地方,意思是不一样的。
会不会……
我是救星
“喂,朱岩,你在想什么呢?”刘焕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吓得我一个激灵,差点儿叫出声。
我现在还不能断定那个妹子和那个女鬼是一伙的,更不想给刘焕增加心里负担,便没有把刚才的想法说出来。
“也不知道那个女鬼走了没有,刘焕,要不我们先把赵奔的尸体埋了,再一起回去看看?”
刘焕“嗯”了一声,我们俩便拖着赵奔的尸体往小树林那边走。当我们走到小树林入口处时,空旷处突然传来一阵“咯咯咯”的诡异笑声。我和刘焕都吓得不轻,抱作一团。
那个女鬼居然跟来了,它是要把我们几个都杀死吗?
“你、有本事你出来,我不怕你。”此刻的刘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这样说。
昏暗中,只见不远处有一道白影缓缓朝我们靠近,扭扭捏捏,仿佛风一吹就能把它吹散。白影到了我们跟前,终于看清它的容貌,赫然便是那个女鬼。
它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表情,双眼阴森恐怖,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们……都要死……”从它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沙哑而空洞,听得人心里发寒。
刘焕一咬牙,折了两根树枝,大叫着“我和你拼了”,扑向女鬼。
女鬼轻轻一跃,躲过他的扑击,惨白的手指从他的后背插了进去。伴随着刘焕痛苦的嘶叫,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从他的身体里取了出来。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刘焕就被女鬼杀死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刘焕轰然倒地,女鬼将目光转向我,“嘿嘿”一笑,露出满嘴白森森的獠牙。
“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我拍着胸脯,“哈哈”大笑。三个室友死的死伤的伤,这女鬼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几个都杀了,我不害怕了,因为怕也没用。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女鬼叽里咕噜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
而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起来,竟然是黄芒打来的。他问我们几个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寝室就剩他一个了?
黄芒,黄芒。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对黄芒说:“快点儿找人帮忙,我被女鬼困在操场了……”
然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黄芒惊叫的声音“我的手,我的手”,然后是“扑通”一声,估计是黄芒晕倒了。我将手机装起来,看向女鬼,心里不再那么害怕了。因为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作战,有刘焕和赵奔陪着我,黄芒还等着我去救他,我不能就这样死了。
“恶鬼,来吧!老子不怕你!”我大吼一声,捡起刘焕丢下的树枝,威风凛凛地扑向女鬼。活了二十几年,从未觉得自己能像此刻这般像个男人。
我现在终于知道赵奔和刘焕为什么在生死关头不是选择逃跑,而是舍命相救,或者殊死搏斗,因为,我们是男人!树枝落到女鬼身上,被女鬼一把抓住,那双阴森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似要把我穿透。
我大吼:“我不怕你……”
然而下一秒,那女鬼闪电般折断树枝,两只手钳住我的双肩,锋利的指甲在我的皮肤上摩梭,只要它一用力,就能给我刺上十个血窟窿。啊,赵奔,刘焕,哥们儿来陪你们了,黄泉路上,咱们又能一起聊妹子吹牛逼了,黄芒,你自个儿小心……
“月月,住手!”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而这时,耳畔却传来某个女生的叫喊声,听着挺熟悉的。
我睁开眼,看到不远处那个妹子焦急地跑向我们,心“咯噔”一下,果然是她!虽然早有预料,可真的看见那个妹子和女鬼是一伙时,心还是难受了。
说实话,我是真挺喜欢那妹子的,可……
活人回避
妹子跑到我们跟前,将女鬼从我身上拉开,冲女鬼咆哮道:“你不是答应过我让我来跟他说吗?怎么……天呐,你杀人了?”
女鬼叽里咕噜和她说了一会儿,妹子的脸色终于缓和不少。然后,妹子走到我跟前,不好意思地说:“朱岩,对不起啊!”
一句对不起能换我兄弟的命?我揪着妹子的衣领,很想冲她吼,但话一出口却又变得轻飘飘的:“为什么?”
“你听我说。”妹子别开我的手,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她说女鬼是她的闺蜜,无意间撞上“活人回避”,魂魄被吓出肉体,一命呜呼。妹子为了帮助闺蜜找回魂魄,不得已采用“三阳开路”的方法——也就是利用三个阳性体质的男性魂魄开路。
她在微信上加了很多人,可那些人一听到她提出的要在坟园约会,都打起了退堂鼓。只有我,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了。
“我跟你约会,月月非吵着要去,我没想到它会暗中跟着你。但你别担心,你的朋友们不是真的死了,只是它们的魂魄被暂时勾了出来,等找到月月的魂魄,我会把它们的魂魄再还回去的。”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妹子,问她:“什么是活人回避?”
妹子解释说:“我们都知道,阴历七月十五是鬼节,那一天地府的鬼门大开,阴间的各种鬼魂都会来到阳间。在我们老家,那天大人都不让我们出门的。我把这些跟月月说了,可月月不相信,鬼节那天,她一个人跑出去上网,结果……”
阴阳有别,人有人道,鬼有鬼道。鬼节那天,百万鬼物从地府爬上来,那阵势,光是想想都会令人发寒。鬼物没有思想,要避开活人比较困难,但活人要避开鬼物就简单多了。只要躲在家中或者能遮蔽的地方,不和鬼物冲撞就没事了。
月月就是太胆大,也太不把妹子的话当回事,在上网的途中,看到众鬼从地下涌出来,结果把自个儿的魂魄都给吓丢了。
“月月太急着找到自己的魂魄,才会这样做的,朱岩,你、你别怪它。”
妹子都这样说了,我要是再责备她,也太小肚鸡肠了。可如今赵奔和刘焕的魂魄有了,而黄芒只是昏迷了,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把黄芒杀死?
“你们取我的魂吧。”我这么大义凛然,即能救黄芒一命,说不定还能感动妹子。
然而,妹子却说:“不行,你身上的阳气不够旺盛,只能用你朋友的。”
命是黄芒的,我无权帮他做任何决定,只好对妹子说:“那我带你们两个去找黄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他愿不愿意,就看他自个儿了。”
这时,女鬼跑到妹子跟前,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妹子面色凝重地看着我:“月月说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在12点之前凑齐三阳魂魄,否则只能等到明年了。朱岩,要不这样吧!你去把黄芒带来,路上跟他解释一下。你们都是好人,我相信黄芒也和你一样,会帮我们的。”
我的智商在那一刻变成了负数,竟然觉得妹子说的有理,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回到寝室,黄芒还昏迷着,我用凉水把他喷醒,扛起他就往外走。
迷糊间,黄芒问我干什么?我把妹子的话跟他重复了一遍,哪知黄芒突然挣扎起来,大叫着让我放他下去。
黄芒的脸色异常难看,嘴唇都在颤抖:“我、我不去。”
我觉得他太贪生怕死了,说了好大一通话,希望说服他。而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草丛里蹿出来,“砰”地一声,黑影落到黄芒身上。黄芒的脑袋被劈成了两瓣,鲜血混合着脑浆缓缓流下。
三尸引路
我无比震惊地看着女鬼,老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这时,妹子急匆匆地跑过来,说月月非要过来,她拦也拦不住。
我的脑子一直“嗡嗡”作响,机械地回了她一句“没事”。
三个朋友都死在我面前,即使知道他们还会活过来,内心的那种震撼,也是无法言语的。我想帮妹子,但并不是以这种残忍到极致的杀人手段,他们可都是我的朋友啊!看到他们这样,我心里如何能好受?
妹子拉着我的手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我只是机械地点头。
我跟着她们来到学校操场,看着她们将黄芒他们的尸体横着摆在一起。那女鬼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只见从黄芒他们的身体里缓缓飘出白色的烟雾,那是他们的魂魄。
三缕幽魂缓缓飘到女鬼跟前,女鬼叽里咕噜对它们说了些什么,那三缕幽魂得到命令,朝着某个方向飘去。女鬼跟着那三缕幽魂渐行渐远,我心里五味杂陈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妹子……”后面的话,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儿,因为我看到妹子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铁铲,在挖坑。
我连忙跑过去质问她:“你在干什么?”
“挖坑把他们埋了。”
“你不是说要帮他们还魂吗?”
“你傻啊,肉体都烂成这样了,就算还魂,他们还能活吗?”妹子讥笑着看着我,“实话告诉你吧!那个女鬼我根本就不认识,不过它的确是被活人回避吓丢了魂,它也的确找我帮忙,让我帮它把魂找回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恶狠狠地打断她的话。
她“哈哈”大笑:“实话告诉你,我也被‘活人回避’吓丢了魂儿,但我只是少了一魂一魄。我和你约在坟园见面,一来是方便那个女鬼跟踪你;二来,坟园阴气重,能弥补我缺失的阴气。那女鬼的整个魂儿都没了,它只有依靠三阳引路才能把自己的魂魄找回来,而我需要三阴引路,也就是三具吸收大地灵气的尸体的引路。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终于明白了。我从未听那女鬼说过一句话,一切都是这女人转述给我的。我以真心待她,对她无条件信任,她却以我的信任为刀子,狠狠地刺破我的美梦,还害了黄芒他们。
怪只怪我色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智。
她以为她的阴谋得逞了吗?呵呵,还有我呢,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逍遥法外的。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正对着她。
她挥舞着铁铲,月光下,铁铲散发出冷冷的光:“朱岩,我不想杀你,你赶紧走。”
她有那么仁慈?我才不信!而且,我朱岩不是贪生怕死的懦夫:“你这个害人精,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尝!”
我大叫着冲过去,没料到她竟然有两把刷子,铁铲狠狠扎进我大腿的肉里面,钻心的疼。
那女人将铁铲高高举起,阴笑着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微笑着看向她身后,三道白影正向她急速飘来。在铁铲将插进我头顶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来自前方那女人的惨叫声:“啊!”
我的世界彻底黑暗,但我知道,光明正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