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省哥?!!”
刘紫然坐在皮宅地下室的楼梯上,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你你你……”
“多亏我来了,要不你就凉了,是吧?”
我以为她激动,感激我呢。
结果……
啪!
刘紫然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在这地下室的一条水管,使劲儿地敲在我大腿上:“你电话怎么回事儿啊!打又打不通!”
“不是我的电话,是你电话出了问题。”
我坐下,搂着她肩膀:“行了,这里安全。说说吧老板,怎么个情况?”
“见鬼了,三省哥……”
刘紫然把她离开我以后的经历,都讲给我听。
我也把自己查到的内容,以及给她打电话的原因,全说了一遍。
我俩的观点基本统一。
这世界还是有鬼怪存在的,只不过,我们在这世界就像普通人一样,见不到鬼,除非鬼怪有意现身在我俩面前。
我无奈摇头:“还真是倒霉,这种事被我们遇到了。十九层那个像是某种献祭阵法,估计是要把你当作祭品。之前在这附近失踪和死掉的,应该也是经历了一样的事情。而听你的描述,那个女鬼还挺凶的。嗯,以现在的情况来讲,不是很好对付。”
我大概总结了一下。
“哎三省哥,我这个先暂停一下,说你!”
“说我?我怎么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刘紫然。
“你咋从楼上下来的??”
“楼下进不来。”
“我知道,那楼上你就能进来了?你会飞啦??”
“呵……”
我摇头一笑,手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说道:“我知道你可能遇到麻烦以后,就急着赶到这。本来这大厦是没办法轻易进来的,不过好在这附近大厦很多。我到隔壁,给保安转了点钱,让他带我上顶楼。然后,借他之手,把玉钥匙丢到这边的楼顶。”
“哈??”
“对,有点难以置信,对方起初也不愿意做的。”
“不不,不是这个三省哥。”
刘紫然摆手,她好奇地看看我,又回头看了看地下室的铁门:“你突然变出一块铁门,开门进去又消失,又变出块钥匙的,不会吓着人家么?”
“不会。因为我制定了规则,规则是我先上去,他一分钟之后才能到顶楼,完成我给他的任务。”
“这么听话??”
“嗯哼,因为我付了钱嘛。”
一听到钱,刘紫然当即高低眉看着我:“钱?你付多少钱?”
我伸出了两根指头。
“二百?”
她的表情微微松了口气。
我摇头。
刘紫然的脸色又立刻紧张起来:“两……两千啊?”
“定金两千,事后,我又给人家转了一万八千块。”
“我……”
刘紫然当即翻白眼。
如果不是被我揽着肩,估计已经躺下去了。
我无奈地摊摊手:“在我说出自己请求的时候,人家把我当精神病看的。钱如果再不给足够的话,谁会帮一个精神病呢?所以我也是没办法。”
“啊啊啊!咱俩就剩下两万块存款了大哥!”
刘紫然揪头发,我的。
“三省哥你不是个大骗子吗!你还给什么尾款啊!定金付了,玉钥匙也扔掉了,后面的一万八你不会赖账的吗!你居然就老老实实的结账了?这一点都不三省哥呀!”
“这钱从你以后的零花钱里扣,知道吗?”
“哎你笑个屁啊!我没跟你开玩笑!啊……好心疼啊……”
我拉过刘紫然的手,放在手心,感受着温度。
那是一只很温暖的小手。
“紫然。”
我开口。
“嗯?”
她无精打采的抬头:“咋啦?”
“钱可以再赚,那些都是小事。我们还是聊点更重要的吧。”
“什么?”
“你为什么没死?”
虽然这个问题听着很奇怪,但刘紫然明白,我这话不是在开玩笑的。
她并没有吐槽我,而是专心的思考。
“三省哥,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正常来讲,那只鬼接近了我两次,很近的,如果我是常人,就像那些拦我路的壮汉一样,应该早就被她杀掉了。”
“嗯,我想的就是这个。最开始,我猜测会不会是与十九层的那个献祭的阵法有关系。但仔细想想也不对劲的,如果女鬼需要你到阵法中做祭品,那么哪怕不把你杀掉,抓住总是很简单的吧?”
“对呀,也没抓住。她第一次被我踹了,还被我拿着椅子一顿砸,第二次也是,又吃了我一脚。”
刘紫然得意的回忆着。
“普通人怎么可能碰得到鬼?就算碰得到,要把对方踹开,也很难吧。”
说到这,我注视着刘紫然:“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难道说,是因为我和三省哥,来自别的世界?”
我摇头:“我丢的烟头可穿模了,说明我打不到那东西。”
“烟头,又不是被你掐着用的。”
刘紫然看看自己的双手,不是很认可我的说法。
我反驳道:“你以为椅子,被你抓着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了吗?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椅子,你抓住它,丢出去它,对于鬼怪来说没什么区别。”
“难道是我出了问题?”
刘紫然开始反观她自己。
“佛牌呢?”
我问。
刘紫然摸索着口袋,把出门前我给她的牌子,还给了我:“喏,三省哥觉得是这个?”
“不知道,但你的身上好像就多了这一样东西。”
掐着那佛牌,我陷入思考。
无论对方出于什么理由,刘紫然被盯上这件事,是事实。虽然来自于不同的世界,但我们俩的头半生一直在与鬼怪打交道。所以,我们都很清楚,与鬼怪有关的事情,通常不会是逃离现场,逃离某一些人,就会结束的。
这件事,必须找个帮手。
如果这佛牌好用,那么我那个同行,也许真的有些本事。所以,等到天亮离开这皮宅以后,我得去找到他。
“饿不饿?”
我看向刘紫然。
“啊?三省哥你话题跳得好快啊!不是在说佛牌吗?”
“所以你饿不饿?”
“呃……有点。”
“楼上有存货,我去弄点宵夜。早晨八点钟以后吧,我们在找机会离开黑门。”
……
这一晚平静地过去。
虽然我没了过去的降头术,刘紫然也无法再用冥物。
但出乎意料的是,玉钥匙这件宝贝,我仍然可用。在这里与外界隔绝,仿佛两个世界,哪怕是鬼怪也无法入侵。
次日早晨八点半的时候,我和刘紫然从皮宅二层一间卧室的床上醒来。
皮宅的时间与外界一致,此刻外面也是八点半。
流影大厦中大部分公司,这个时间点已经开始上班。人来人往的,凌雨菲的人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找我们麻烦。
此外,十九层的献祭阵法,也明显需要深夜的自然阴气,白昼是不灵的。
于是,我俩找了个机会,悄悄扭转钥匙。
只是扭转钥匙,并没有开门。若是此刻碰巧十九层的楼梯间内有人经过,那么在他们看来可能就是凭空出现一扇门。我们先趴在门板上听着,运气不错,十九层的楼梯间内这会儿并没有人经过。
我与刘紫然抓住这次机会,迅速钻出黑门,而后我收起玉钥匙。
“三省哥……”
刘紫然拽了我一把,接着,手指向十九层的入口。
那里玻璃门被修好,从里面拉下了百叶窗,内部是什么景象的,外面看不到。
似乎是一大早就来了人,把这里面的情况遮蔽了起来。
而被遮蔽的又不止这十九层。楼上楼下,都能听到声音,是员工上班的声音。
昨晚这里死了不少人,正常来讲,可能警察还没有离开。但对方的速度很快,一切都赶在被发现前处理好。
所以我俩也没慌。
就正常的下楼。
到十七层去坐电梯,公司里的人有几个跟刘紫然已经眼熟,甚至还打了招呼。公司内的血迹,也完全被清理干净,仿佛昨晚的事情,压根儿就没有发生。
不过,凌雨菲的办公室没有人。
她似乎还没来。
“刘小姐来得好早,不过,你不是应该与凌总一起的吗?还有这位是?”
那个与刘紫然眼熟的职员,在电梯口搭话。
这时,电梯到了。
门开,里面有六个人,六男一女。
其中五个男人,都不是很重要,重点的只有两个。
一男一女。
开门的一瞬间,电梯外的刘紫然眼睛瞪大,待了片刻后,便满眼怒意的走向电梯口。而电梯内的女人,见到了刘紫然,也是一脸的惊讶。
“你……你……”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紫然,身体也跟着微微发抖:“你怎么还活……怎么来这么早?”
“早吗?!哦,不好意思,确实太早了,早到都忘记接你来上班了。怎么样凌总,这一路遇没遇到什么恶棍?没被害死吧!”
那女人正是凌雨菲。
刘紫然咬牙切齿走向她。
但被我拉住手。
相比凌雨菲,我更在意的是电梯内的另外一个人。
灰白色的稀疏的打卷的头发,东南亚脸……
是宗拉。
陈老板之前请来的那位正派降头师。
看起来,他与凌雨菲是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