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一些最近案件的资料。
不过,普通人的手段,很难查到核心内容,如今我又没有雨菲那样得力帮手,所以到最后只查到了一大堆的都市传说。
基本都是假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最近这大半年来,流影大厦附近确实发生过几起命案。
“时间点上,与我们来到这里的时间吻合,难道异仙也……”
“三省哥你说啥呢?”
刘紫然的头偏向我,枕在我肩膀上,但眼睛还瞄着手机。
此刻已经是夜晚,夜里十点钟,她早就下班回家,我们俩也吃过晚饭。现在躺在床上,她刷手机,我在望天花板。
“嗯?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
“撒谎……”
刘紫然继续翻着手机,嘴里嘟嘟囔囔道:“我好像听见你说异仙,怎么突然提起异仙啦,三省哥?”
我扭头看她,揪了一把她的耳朵:“耳朵还挺灵。”
她放下手机,笑眯眯地转过头,往我身边凑了凑:“哎,到底怎么了?三省哥,你回来开始就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什么了吗?”
我摇头:“没,是我们老板。他今天接待了一位客人,你猜那客人是做什么的?”
“什么?”
“我同行。”
“厨子?”
“嘶……”
“不是吗?你说的你同行呀,哦,是你们餐厅被人砸场子了吧?!”
刘紫然满眼天真地看着我,然后,噗哧一笑:“哈哈哈,逗你玩呢!快说吧到底什么啊,三省哥!该不是来了个降头师吧?”
“还真是降头师。”
我把今天的事情,前后对刘紫然叙述一遍。
这波没撒谎,有什么说什么。
“我的天,居然有这回事……”
听后,刘紫然也开始了思考,突然一拳砸在我胸口:“三省哥,我觉得我们亏了。”
“咳咳!你……轻点大姐。”
我揉着胸口,疑惑道:“什么亏了?”
“三省哥不是也都懂吗?关于降头术什么的,所以装个神棍,一定比做厨师赚得多呀!还省力气!”
“你说这个啊……”
“那你以为?”
我抬手漏过刘紫然的肩膀,推了她额头一把:“你给我正经点。”
“我正经啊,我多正经呀我。哎呀,不闹了!你看你那么严肃……你要说啥,三省哥?我好好听行了吧?”
“其实降头师什么的无所谓,真假都无所谓。我是在想陈老板后来提的那个案子。你今天去了流影大厦,有听说这个吗?”
我问。
刘紫然摇头:“没,我是保镖,工作时间就给我安排在老板办公室旁边的小屋子里,又没人跟我搭话……”
“那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继续摇头,接着问道:“三省哥在担心什么?”
“陈老板说的被杀的人的死相,有点像……”
我其实还没对刘紫然说,那个传闻中,被杀者的死相类似于那些被异仙所杀的人。我正准备开口,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话还是没从嘴巴里吐出来。
“像什么?”
她追问。
“不像是人做的,我担心闹鬼。”
于是,我这样回应。
“哈?”
刘紫然一脸意外地看着我:“大哥你搞什么,把我都搞紧张了,真的闹鬼对咱俩来说,不是好事儿吗?哎呦,你瞧你……”
“未必是好事。”
“你放心吧,三省哥,这都大半年了,你我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过。这个世界就是没有鬼的。估计是什么变态吧?要么我的新老板,怎么请保镖呢。”
“那就更要小心了。”
“知道啦!”
刘紫然凑到我胸口,打了个哈欠:“三省哥,我有点困了。把灯关了吧,明天还要早起的,这个雇主脑子有病,上班的时间特别早。”
“嗯……”
我抬手关了这边的床头灯,屋子暗了下来。
刘紫然入睡很快,我马上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每到这样宁静温暖的夜晚,她的呼吸,都让我十分安心。
所以……
但愿不是异仙。
但愿不要有什么麻烦。
嗡!
我眉头微皱,睁开双眼。
是手机振动的声音。
刘紫然也被这声音吵醒,她打着哈欠推了推我:“三省哥,你别玩手机了,好吵……”
我拿起床头的电话,看了一眼,此刻是夜里十一点钟。
“紫然,是你的电话在响。”
“嗯?”
刘紫然翻身,皱着眉头从另一侧的床头摸起手机,发现是一个未接电话。
“这么晚了,打什么电话,有病吧……”
看着那号码,刘紫然一脸的不耐烦。
“谁啊?”
我问。
“我那新雇主……是不是打错了?三省哥你别出声,我拨回去问一下。”
刘紫然从被窝里坐起,抱着被子,回拨电话。
号码刚刚拨出去,对面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我耳熟,是刘紫然那新老板的动静,我常在视频广告里听到。
“喂,刘小姐吗?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电话给你。”
“哈,没事没事,我本来也没睡呀,凌总有什么事吗?”
刘紫然的新雇主姓凌,名叫凌雨菲。
凑巧啊,跟我那雨菲妹妹屁关系没有,世界都不是一个。
她这么晚了给刘紫然打电话,其实是准备让刘紫然去她家里接她一趟,然后返回公司,取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对方也没提。
保镖合同里有提到的,二十四小时,刘紫然必须随叫随到。其实原本刘紫然也应该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的,也就是说要跟凌雨菲住在一起。不过今天并不是正式日期,从下星期一开始,才算正经计费的日子。
但即便如此,刘紫然也没拒绝凌雨菲今晚的要求。
“靠……”
“哎三省哥,我要不是怕她换人不用我,我……气死我了!”
她是怕丢了工作。
“我跟你去?”我问。
“算了,你跟我去算什么……哎,没什么,她就来回取个东西,我很快就回家。”
刘紫然不开心地穿上衣服,简单整理一下自己,就准备出门。
而我的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了白天的那位降头师,想起陈老板给我的那块佛牌。我的确觉得那牌子是假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开口喊住了刘紫然:“老板,你等一下。”
“啊?”
刘紫然疑惑地看着我。
我在门口的衣架上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块镶着三角金边的佛牌。
“这什么?佛牌??”
刘紫然疑惑地看着我。
“嗯,陈老板今天送的,你带着吧。”
“哈?哈哈,三省哥你逗我呢,带这个干嘛,又不是真的……啊呀,你好担心我啊,你难道怕我撞鬼?”
看她傻笑,我抬手推了一把她脑门:“笑个屁,不是鬼,是人也可以对付。”
“啥?还有这功能?”
“嗯,你别看这东西是假的,但是它贵,不便宜,万一遇到几个变态什么的,你就告诉人家,劫财,劫色,都行,但千万别要命。”
啪!
她也抬手拍了一把我脑门:“秦三省?我被劫色你高兴是吧?要真被我撞见,我打断他的腿……好啦三省哥,别担心,你先睡,一会儿我回家给你带宵夜!”
刘紫然拿走我手上的佛牌,便离开了家。
但我并没有睡。
也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白天的事情。于是我打开电脑,干脆翻起之前查到的有关于流影大厦的都市传说。
在众多传说之中,人气最高的一条,是这样一个故事。
说是流影大厦中曾经有一间公司,占据大厦十七到十九层,具体是个什么公司没说。但传闻公司里有一个漂亮的女员工,被老板潜规则,又被同事发现,录下证据,威胁勒索,不仅勒索了财物,还有身体。
最后那女员工在公司十七楼跳楼自杀,死后化作厉鬼,诅咒了整个公司,包括保洁在内的所有人。
后来大厦十七层到十九层,发生了一场怪异的火灾,整个公司的人几乎都在那次火灾中丧生。
他们说,那火灾就是厉鬼的报复。
而这条传说让我在意的原因是,就在去年,流影大厦的确是发生过这样的火灾。从那以后,十七层到十九层就一直没租出去过,直至刘紫然这个新雇主的到来。而刚刚我去接刘紫然的时候,也是到十七层。
不过说真的,我没感受到什么阴森的邪气。
“嗯?”
就在这时,记录这条都市传说的页面,突然刷新了。
我发现了这条传说,居然还有后续。而那后续,正是关于最近大半年来,失踪与死亡的事件。
大概的意思是,失踪与死亡是有规律的。
单数月的十三号,会有人被杀。
双数月的十七号,则是有人失踪。
而原因是那女子在单数月的十三号,被领导强暴。紧接着下个月的十七号,又被同事威胁。这两个日子,对她来说是屈辱。于是,选择在这样的日子,化身厉鬼害人。
虽然这说完,我觉得完全不靠谱,但却真的与我之前查的案件发生的时间对应。
而今天……
今天是八月的十六号。
“还好,不是对应的日子。”
我搓着下巴,看着屏幕,但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挪到了右下角。
现在的时间是夜里十一点半。
“等等,那不就是说,再过半小时,就是十七号了?”
“所以发生事件的时间是头半夜,还是后半夜?”
啪!
我合上电脑,给刘紫然拨通了电话。
“喂?紫然,你到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