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达双手托着个白瓷瓶恭敬的献了上来,道:“当家的,这就是小的在信上所说的解蛊药,小的已经让人试用过,真能解蛊。”
呼延律淡淡的扫了一眼呼延达手中的白瓷瓶,笑望周煜,问:“百里兄弟是如何得到这解蛊药的?”
周煜歉意的朝呼延达拱了拱手,道:“呼延兄,对不起,我最开始骗了你。这个解蛊粉不是我花钱从一个商贩手中买的,而是我的商队穿过哈尔哈沙漠时,救了一个快要死掉的男人,他听说我要来苗疆做生意,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将他们祖传的解蛊药方告诉了我。在蜀中的时候,我又恰好碰到了一个游医,他一直在研究解蛊药方,我们俩一拍即合,便制出了这解蛊粉。”
呼延达震惊的瞪着周煜,脸上微有怒意,周煜毫无惧色的朝他笑了笑,随后探究的看向呼延律。
呼延律呵呵的笑了起来,拿过呼延达手中的白瓷瓶,神情变得阴森可怖。
“你可知,为什么我们苗疆人制不了解蛊粉吗?”
周煜道:“知道,因为你没有南宫家的处子之血。”
呼延律神情古怪难辨,道:“你真的知道!这么说,你找到了南宫家的人?”
周煜道:“不错。”
呼延达脑子转得飞快,猛然瞪大的眼睛看着周煜,道:“你带的那三个女人是南宫家的人?”
周煜只笑望着他,不确认也不否认。
呼延律和呼延达互望一眼,呼延律随即和蔼可亲的笑了起来,拍着周煜的胳膊道:“百里老弟,你还真是深藏不露,把我们家的阿达都给骗了。说吧,这些药,你准备卖多少钱?”
周煜道:“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我和达兄谈好了价格就绝不会加价,我只想借着你们呼延家的活招牌在苗疆赚更多的钱。”
呼延律仰头大笑起来,握紧了周煜的胳膊,道:“如此,便算我呼延家一份如何?”
周煜道:“三七分成,你三,我七。”
呼延律道:“好!”
三人相视一望,各有各的打算,却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嘻嘻!”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接着是少女清脆的嗓音。
“阿爹,什么事让你们这么开心?”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走了进来,水灵灵的大眼扫过屋内的三人,好奇的盯着周煜瞧,嫩得能掐出.水的肌肤白白净净,这边年轻女子的皮肤都是这般出.水芙蓉一样,水灵的很。
“这人瞧着陌生,他是谁?”
呼延律面色一沉,喝斥道:“阿灵,不得无礼。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呼延灵水灵灵的双眸中立时储满了泪水,满脸委屈的道:“阿爹讨厌,人家特意穿了新衣裳来给阿爹看,阿爹却要责怪阿灵,呜呜!”
呼延律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了件大红金线刺绣衣裙,那火红的颜色更衬得她肤如白雪,脸若朝霞,他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怒问:“谁让你穿这身衣裳的?”
呼延灵脸上挂着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楚楚可怜,那样极为惹人心疼,一抽一抽的道:“阿姐说这身衣裳是穿给心爱的人看的,阿爹是阿灵最心爱的人,阿灵就穿来给阿爹看了。”
呼延律脸色阴沉的可怖,双眸似要吃人。
“阿意当真教你这样混帐的话?!”
呼延达忙道:“当家的,大小姐行.事向来稳重,二小姐心性不全,听差了也未可知。你先别发怒,回头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再做处罚也不迟,可千万别让人看了笑话。”
呼延灵露出害怕的神情,水灵灵的双眸骨碌碌的乱转,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呼延律神色稍缓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柔色,摸着呼延灵的头道:“阿灵别哭了,是阿爹不好,不该发火。阿灵穿这身衣裳最美了,你看,这么漂亮的衣裳被你弄脏了就不好看了,快去让你的婆子给你换了洗干净。”
“哎呀!”呼延灵大惊失色的看着胸前湿.了一大.片泪渍的地方,提起裙摆就往外面冲,经过周煜身边时,特意朝他看了一眼,双颊染上一抹红霞,吃笑的跑了出去。
呼延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他十分歉意的对周煜道:“让百里兄弟见笑了,刚刚是我最小的女儿呼延灵。小的时候贪玩从树上摔下来摔坏了脑子,现在的心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还请百里兄弟勿怪。”
周煜神色如常的道:“无妨。”
呼延律命人摆了酒席留下周煜在这里用午饭,陈庆之带的几个随从自然也被留了下来,为了不让马惠担心,周煜特意派了一个人回去通报。
小院事先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马惠他们一进来就可以直接住人,不用收拾,招呼随从将东西放妥当后,洗尽一身风尘,美美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日落西山,周煜还没有回来,一问才知道周煜还在呼延府上。
她暗暗纳闷,要是谈生意,什么生意都该谈完了,怎么会呆这么久?
这时,柔菊在外面通传呼延飞来了。
她伸了个懒腰,柔菊端了一盆水进来,她腿上的伤好了五天了,一点疤也没有留,更别说行走自如了。
敛秋身姿笔挺的站在门外,目不斜视,似乎所有事物都不在她眼内。
呼延飞一进院门,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他那目光即不灸热也不贪婪,更像在欣赏一件好看的东西。
秦朝明气哼哼的往敛秋前面一站,高大的身躯将敛秋不算娇小的身子严严实实的挡在了他身后,呼延飞冷笑了一下,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对于他这样幼稚的行为实在是感到可笑。
马惠出来时,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大感意外,敛秋竟然没有走开,而是任由她表哥站在她前面替她挡住了呼延飞的视线,这可真不像敛秋的性格。
敛秋摸清了秦朝明的性子后,凡事只要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她尽量配合,比起呼延飞,她更愿意相信秦朝明。
呼延飞看到马惠,立马笑脸相迎,道:“我们家夫人请百里夫人去府上赴宴。”
马惠浅浅一笑,问:“你家夫人为什么要请我?”
呼延家的人请她去赴宴,煜郎定是不知情,不然,他不会不派一个人跟着呼延飞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