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出现了个水袋,马惠这才觉得咽得慌,收起了那药膏,接过水袋喝了一大口水,才好过一些。
敛秋靠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问:“那药膏能给柔菊抹不?”
马惠道:“能。”
敛秋朝她伸出手,马惠将药膏放在她手掌心上,她一把握住起身去到柔菊旁边,等她吃完干粮,将那药膏给她抹上了。
外面彻底黑了下来,微微的火光在洞口摇晃,男人们的呼噜声越来越响。
马惠一直在假睡,估摸着差不多是时候才坐了起来,这火堆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柴,燃到现在还没有要灭的痕迹,她蹑手蹑脚的绕过敛秋和柔菊朝洞外走去。
敛秋一向睡的极轻,听到响声没有睁眼,而是提高了警惕,微微将眼睁开一条缝,看到是娘娘朝外走去,才放下心来,她就知道今天那药有明堂。
马惠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拉了过去,快速的藏到洞口旁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熟悉的气息让她一点也不紧张,两人借着树影的遮掩悄悄往山坡上走。
那一堆堆的火光越来越小,两人爬到了最高点,并肩而立往下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黑影朝火光处飞去,马惠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是谁派了这么多人来暗杀我们?”
周煜明亮的双眸寒光迸射,冷笑一声道:“不管来多少,都叫他有去无回。”
马惠定睛望去,就见那些黑衣人在半途受到了阻挠,比他们还多一倍的黑衣人和他们厮杀了起来,战了大半个时辰,将他杀了个片甲不留。
她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看向周煜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她一直以为他就带了跟在他们身边的那几十个人,没有想到暗处还藏了那么多暗卫。
周煜侧过头,就看到了她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他大手搂过她的纤腰,将她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轻笑道:“是不是觉得你夫君我越来越厉害了?”
马惠眸光璀璨的点了点头。
周煜另一只手滑进她的领口,她发觉时已经晚了,他那只大手在她柔软的雪峰上摩挲,另一只手将她的衣襟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大半个肩膀。
一阵凉意传来,她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将她搂进怀里,炙热的胸膛紧贴着她,嘴唇在她光洁如绸的肩上轻吻。
马惠彻底傻眼了,望了望乌漆麻黑的四周,不安的道:“我们快回去吧。”
周煜声音低沉沙哑,道:“你知道呼延达为什么没有派人跟踪我们吗?”
马惠问:“为什么?”
他的头已经埋进她的胸间,道:“他就是以为我要和你来做这种事。”
“啊?”马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一双大手摸\\\\到她臀\\\\部,用力一托,将她抬了起来,她只得双\\\\腿夹紧他结实的腰\\\\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惊觉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
他轻轻在她下面摩挲,她心里太过紧张,但还是经不住他这样的挑拔,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两人开启了野外疯狂的第一次。
两人回来时,马惠露在面纱外面那双眸子似被水洗过一样,明媚动人,要是那些男人都醒着恐怕早已被那股子娇\\\\媚勾得魂飞魄散。
呼延达嘴角微微扬了扬,继续假寐。
呼延飞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敛秋早已经没有睡意,一直不见娘娘回来,心里已经有了急意,她要贸然出去,又不放心将柔菊一个人丢在洞内。
柔菊睡的迷迷糊糊,时睡时醒,听到响声,她睁开了眼。
马惠正好对上了她那双迷糊的眼眸,一时愣住了。
柔菊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娘娘去哪了?”
马惠道:“我去方便了,你要去吗?”
柔菊摇了摇头,道:“敛秋姐没有跟着吗?”
马惠笑道:“她睡的正香,我不忍叫她,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嘛,你快睡吧。”
柔菊点了点头,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马惠抚了抚胸口,暗暗吐了口气,这人还真是不能做亏心事,看把她吓的。
一夜好眠,马惠精神抖擞,自己动手梳洗了一下,将面纱带上。
敛秋帮着柔菊弄好一切,才自己随意的梳洗了一下。
秦朝明早已经在洞口候着,直到敛秋唤他进去,他才命人将昨晚赶制出的单架抬了进去。
马惠看到那单架,满目的赞赏,命他将柔菊抱了上去,由两个随从抬着她赶路。
往后的山路,所有人都没有骑骡子,全部步行,进程较之前慢了不少。
呼延飞一直在等待和那晚一样的机会,但他等了半个月也没有等到,人已经到了天机城。
天机城依山而建,那座座恢弘大气的建筑物一点也不逊色邺城。
城内繁华似锦,人流如织,让人很难想象深山里会有这么一座城池。
呼延达将马惠他们安排在一座精致的小院中,独带了周煜来见呼延律,在苗疆,当家的是从不见女客。
呼延飞初回来,要回家向家人报平安,没有逗留,离开时目光深深的看了敛秋一眼,敛秋一如既往的视若无睹。
呼延府非常的气派,一进去就有仆人前拥后护簇拥着他们到了正堂。
呼延律一看到呼延达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道:“阿达,我收到你的来信就一直盼着你回来,你还真是不负我所望,真将百里兄弟带到我面前。”
呼延律看起来很和善,一点也不像一个很凶悍的人,但人往往不可貌相,只能从他做的事情当中评判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周煜按苗疆的习俗给呼延律行了见面礼。
有眉清目秀的侍从端了两酒碗进来,呼延律拿过一碗递给周煜,道:“来,百里兄,请喝了这碗酒,从此以后我们便是朋友。”
周煜接过他手中的酒碗,这碗中的酒不似大周的酒清澈透明,而是非常的混浊,带着甜甜的气味。
呼延律做为主人,需得客人先饮完后,自己再饮,这是表达对客人的尊敬。
来的路上,呼延达将苗疆的习俗都和他说了个遍,他便入乡随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酒入喉甘甜,一点也没有大周的酒的烈性,一如苗疆的人,总让人感觉又温柔又水灵。
呼延律笑了起来,他那笑既不张扬也不爽朗,是恰到好处的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