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笑呵呵的道:“你别说的那么坚决,你大周有了太子,根基已稳,这个孩子要放在大周就只能做个皇子或是公主。我们苗疆不重男轻女,在继承大统上没有那么多的限制,不管男女都是太子或太上女,是我苗疆未来的皇帝。你想想,这与你有大大的好处,苗疆皇帝是你的孩子,你说苗疆将来成了大周的什么?”
周煜皮笑肉不笑的道:“三公,你可别来坑我,我意已决,楚楚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姓周,不能姓南宫!”
就算是大周的皇子或公主也比苗疆皇帝强,想让他们骨肉分离,门都没有!
唐三不急不恼的道:“如今这世上只有我和落夫子能调理好楚楚的身体,你若执意不答应,可就别怪我只顾我家女皇,而不顾她肚子里的孩子。”
周煜气恼的指着他道:“你敢!”
唐三道:“谁让你自己不把持好,能怪谁?”
“好了,别吵了。”马惠见两人在那争吵起来,只觉无语,道:“等孩子百岁的时候,让孩子自己抓阄,抓到谁的姓就跟谁姓,怎么样?”
两人互瞪了一眼,除了此法,谁也说服不了谁,都点了点了头。
敛秋神情激动的进来,跪坐在她旁边,盯着她的肚子,眸光闪亮的道:“主子,你真的有了?”
马惠柔笑的点了点头。
敛秋道:“太好了,奴婢以后要教小家伙练武!”
马惠笑了笑,拉起她的手,一本正经的道:“我有一事与你商量。”
敛秋道:“主子请讲。”
马惠道:“我们相识于微时,早已情如姐妹,就差个仪式。”
敛秋疑惑的看着她,一时不明白她此举何意。
马惠道:“我要与你义结金兰。”
在敛秋心里马惠就是她的妹妹,她虽嘴上叫着奴婢,对她的称呼从小姐到娘娘再到主子,但她的想法一直没有变过,她也知道她心里也一直将她当作姐姐那般看待。
结不结金兰,与她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马惠见她还没有看透自己的用意,便对周煜和唐三道:“我想和敛秋说几句体己的话,煜郎你先去偏殿歇着。三公,你先回去吧,辛苦了。”
唐三很清楚她的用意,领了旨退了出去。
周煜不解其意,但也没有过多询问,出去后也没有去偏殿,而是站在台阶上抬头望着黑幕般的夜空暗暗想事。
马惠拉起她,道:“我这么做,你真不明白吗?”
敛秋摇了摇头。
马惠问:“难道你不想嫁给千闵表哥?”
敛秋道:“我仔细想过此事,千闵为了救我才对我做出出格的事,我要凭着这一点要他对我负责便是我忘恩负义了。你是知道的,我要的是两//情//相//悦,可你也看到了,千闵对我只有责任并无情爱,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马惠心中又惋惜又心疼敛秋,总觉得她太过理智不是件好事。
“除了此事,我还有一层用意,若是我腹中的孩儿将来注定要留在苗疆,只有你留在他身边,我才能放心的回大周去。”
敛秋道:“即使我不与你义结金兰,只要你吩咐,我一样会在苗疆守护他。”
马惠道:“我不想你以奴仆的身份守护他,我想你以长辈的身份守护他。”
敛秋眸光闪了闪,道:“我答应你便是。”
马惠暗暗松了口气,轻拍了她的手背,眉头一皱,脸上浮现一抹忧愁。
敛秋问:“怎么了?”
马惠道:“我心中总是隐隐不安,总觉得柔菊会遭遇不测。”
敛秋沉默不语,她心里也没有底,以南宫家和皇上的实力都找不到的人,可见他们藏得有多深。从那里逃出来时,她完全意识迷糊,帮不上一点忙,主子画的地形图她也看过,苗疆大多是这样的地形,真的不好找。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马惠因着孕期,困意连连。
敛秋便扶着她到榻上休息,退出去时,看到周煜还站在台阶上,便向他禀告了一声。
周煜道了声“有劳!”便进屋了,留下敛秋一头雾水,皇上和她这么客气做什么?
一觉睡到大中午,周煜不在屋内,敛秋也不在门外守着,一个领头侍女领着一群侍女进来伺候。
马惠见领头的侍女是昨晚那个侍女,一直以来,她随她们服侍,没有问过她们的名字,她们的用心她是真切体会到了。
她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侍女受宠若惊的道:“禀皇上,奴婢纳兰妍若。”
马惠道:“好名字。皇夫去哪了?”
妍若道:“禀皇上,皇三公派人将皇夫叫走了。”
马惠又问:“敛秋呢?”
妍若道:“禀皇上,秋姐姐被南宫将军带走了。”
马惠惊讶的问:“带走了?”
妍若道:“南宫将军起初派人来请秋姐姐,秋姐姐不肯去,南宫将军便自己来了。两人拉扯之间打了起来,秋姐姐输了,南宫将军直接将秋姐姐扛走了,说要好好教训秋姐姐。”
马惠清澈的大眼中流露出好奇,道:“奇了,他们在外面打斗,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妍若笑道:“皇三公说皇上服了药会比平时睡得沉一些。”
马惠暗暗冷笑,要沉也不是这个沉法,他们两个打架她可是见过,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妍若看着她,正等着她示下,她点了点头,妍若带领侍女给梳洗打扮,伺候她吃过午膳后,敛秋面色潮//红的回来。
她忙示意侍女们退下去,待屋内就剩两人时,她笑眯眯的盯着敛秋瞧。
敛秋脸色不自在的问:“主子看什么?”
马惠道:“这苗疆的太阳也不毒辣,你的脸怎么被晒成这样?”
敛秋道:“主子就别兴灾乐祸了,我被人欺负了,你就不管管吗?”
马惠一本正经的道:“管,当然得管,你说是谁,我现在就派人把他抓来问罪。”
敛秋瞪着她,两眼都红了,她可从没有见她这个样子,一向都是她云淡风轻的捉弄别人,别人对她眼红脖子粗,哪曾见过她这样,看来她那个表哥还曾是敛秋的克星。
但女孩子嘛,再强大也是要哄着来。
她忙去倒了杯水给她,笑道:“你别生气,我给你赔不是了,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