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是我来说吧。”
千闵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吓了两人一跳,他那双鹰一样的眸子锐利的看着敛秋,敛秋别过头去不看他。
马惠看了眼外面,外面的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都不见了。
“末将参见皇上。”千闵朝马惠行了个礼。
马惠摆了摆手,道:“私下里就别这么见外了。”
千闵道:“谢皇上,末将此次来想请皇上为末将主持公道。”
马惠暗道奇了,两人似乎都有一肚子委屈呀,她笑道:“说吧,我一定不偏不倚。”
千闵道:“末将在皇上面前承诺过会对敛秋负责,而且今生只娶她一个妻子,今天末将将我阿娘留给我的玉镯送给她做为定亲礼物,她拒绝了,末将心里气愤,所以……”
马惠已经什么都明白了,所以就用强了,难怪敛秋会那么生气,第一次在她完全失控的情况下,第二次完全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这心里当然不好受了。
她问:“表哥,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心里是不是只想对敛秋负责,并不是真心喜欢她?”
千闵瞪眼道:“我不喜欢她干嘛要娶她做正妻?”
马惠看向敛秋,道:“你听见没,他说是因为喜欢你才娶你的。”
敛秋赌气道:“他不过是因为和我有了肌肤之亲,认定我是他的女人,在男人的占有欲下才以为喜欢我,其实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喜欢。”
千闵皱眉看着她,眸光中带着深深的不解。
马惠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敛秋这是在钻牛角尖,就相当于在问一个男人喜欢的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灵魂,可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她呀!
“敛秋,你自诩很了解男人,我表哥是什么样的男人,你应该早就看透了。他就是那种很直接的男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第三种可能。”
敛秋低头没有说话。
千闵憋不住了,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在商都城的时候天天站在屋顶上?”
马惠惊讶的看向千闵,他双眸已经冷若寒冰,嘴角紧抿成一条线,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两人只怕得结仇。
她忙拉了一千闵,冲他使劲使眼色,让他态度放软一点,可人家像根本没有看见一样。
敛秋道:“上面风景独好,我欣赏欣赏还犯法了吗?”
千闵道:“好!既然你不喜欢我,就当我是自做多情好了!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南宫千闵绝不会再缠着你!”
“喂!你别走呀!”
马惠追了出去,只看到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在屋顶上飞跃,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她眼前,她叹了口气,这两人都是高冷的个性,要说服谁都不容易!
回了殿内就见敛秋屈膝坐在地上,双臂紧紧的抱着膝盖,脸埋在里面,双肩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哭。
她完全乱了分寸,她还没有见过敛秋哭呐,忙跑了过去,道:“咱有事好商量,你别哭呀!”
敛秋没有回答她,低低在那缀泣。
马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钻牛角尖,这下好了,自个知道心痛了,可人家不知道你在心痛呀!还以为你满不在乎呐!
她在一旁默默的陪着,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些侍女们都悄悄的回来了,她们这是在避嫌?
她主意已定,唤来妍若,让她请来唐三。
唐三和周煜刚好商量完两国边界稳定的事,两人一起过来。
敛秋已经收拾好情绪站在门外,但依旧能看到两眼通红。
唐三多瞄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一进殿内便笑呵呵的道:“皇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夫一定歇力办到。”
马惠笑问:“三公,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你一定是有事?”
唐三笑道:“皇上没事也不会找老夫。”
马惠笑了笑,问:“我想和敛秋义结金兰,我国可有什么仪式?”
唐三道:“我国各族的习俗不一样,按我族的习俗,皇上和敛秋姑娘在呼延府的紫藤树下设案,供三畜,歃血共饮,仪式即成。”
马惠道:“好,就有劳三公去安排了。”
唐三道:“三天后便是吉日,届时我派人护送皇上和敛秋姑娘去呼延府。”
马惠道:“好!”
待唐三离去,周煜扶着她坐下,问:“敛秋怎么了?”
马惠往外面看了看,悄声俯在他耳边将经过说了一遍。
周煜轻笑了起来,轻声道:“我有办法让他们和好。”
马惠清澈的双眸晶亮晶亮,欢喜的问:“真的?”
周煜点了点头,只笑望她,就是不开口。
马惠脸上一红,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你可别忘了还有个小不点。”
周煜强壮有力的胳膊圈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边吐气。
“我轻点就是了。”
马惠满脸飞红的轻拍了他一下,看了看外面,阳光灿然,小声道:“起码也要到晚上啊。”
周煜笑容满面的道:“好!”
三天后,皇家队仪驾临呼延府,呼延律带着全家老小恭迎皇驾。
呼延府遭遇那次大变后清冷了许多,那些受辱的女眷好多人在蛊洞中身心受创,万念俱灰之下,以死来解脱,活下来的女眷屈指可数。
呼延灵凭借一身本事逃过申屠部下的残害,还救了一些女眷出呼延府。
呼延律对此很意外,没有想到痴傻的小女儿会有这样的本事,后来听过自个女儿的叙述才知道女儿的经历,也慢慢将呼延家的权柄放到她手中。
呼延灵从懂事起便讨厌府里的生活,一心想出去,便装疯卖傻跑出去玩,经常两三天不回府。
大家对于这个傻小姐过于忽视,只有呼延夫人心疼这个女儿,经常派人去找她,有的时候在桥底,有的时候在屋顶上、树上,每次都在不停的地方,下人们不甚其烦,久了便生出了懒怠的情绪,在外面晃荡了一下就回来说找不到人。
过个两三天她自己又回来了,呼延夫人也没辙,慢慢的就随她去了。
一次她穿得破破烂烂的在路边讨钱,一个人给了她一锭银子,问她想不想过好更好的生活,想的话就跟他走。
她毫不犹豫的就跟那人走了,那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城,有许多像她一样的小孩在那里接受训练,她很快便摸熟了那地下城的情形,隔三岔五的溜回府让呼延夫人安心便又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