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轻轻一笑,道:“朕已和杜太尉说过,你是杜太尉的属下,要杀要罚,皆由杜太尉做主。”
孙大人刚欲出列,就感到一道威严的目光朝他这里扫来,他忙收回了脚步,其他人静候了一会儿,不见孙大人出列,都屏息静气,不敢妄动。
杜太尉出列道:“禀皇上,按照军法,主将私自离开军营,当斩!”他顿了顿,见无人作声,才开口,“但靼鞑国近来春春欲动,臣肯请皇上让虞将军将功折罪,以保西北安稳。”
周煜笑道:“杜太尉,朕即已将此事全权授予你处理,便不会再干涉。”
杜太尉感激的道:“老臣谢皇上信任。”说完面有得意的慢慢退入列位。
周煜俯视下方,见虞楚之还双手捧着虎符,他笑道:“虞将军,你既已来到了邺城,就好好准备你的婚事吧。朕准你在邺城大婚后再回西北。朕已让仆太常合了你和林七小姐的生辰八字,三月二十日是个黄道吉日,极宜你们的生肖属相。你在邺城的府邸空置许久,朕昨日已命人全都打扫完毕,虞将军只管入住即可。大婚那日,朕和皇后会亲自为你们主婚。”
听得此番言论,各位大臣都心中有数,皇上早已对虞楚之的行踪了如指掌,宽容之下再施恩,是器重还是提防,他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虞楚之面色如常的谢恩,收回了虎符。
那天,虞楚之潜出皇宫后就去找林怡情,发现林府周围布满了金甲护卫,便又折了回来,继续潜伏在春香楼中,派人暗暗打探邺城的情况。
林怡情从林右相口风中猜测出皇宫出了什么事,暗暗欢喜,若虞楚之真的得手,她就可以达到她的目的了。她本想进宫去确认一下,又怕这样做太过显眼,还不如去打虞楚之确认一下,便又如上次般女扮男装去了春香楼。
这一次,安鸨母接了锦袋便很识趣的领了她上去,在安鸨母眼里,此人虽没有把那霸主弄走,好歹能让那霸主空出一日,让诗诗为她赚了一天的银子,总比什么都没有好,最主要的是,此人出手大方。
屋内,诗诗不知去向,虞楚之喝的烂醉如泥,衣衫不整,林怡情一看他这个样子,心中已有了结果,失望的摇头,转身之际,虞楚之拉住了她。
他口中喃喃,依稀听得是楚楚两个字,她本就在气头上,心中又恨极了马惠,听得他将自己错认成马惠,便冷笑道:“你有本事去了皇宫,却没有本事要了她,在这里撒酒风有个屁用,人家压根儿不知道你在这为她伤心失意呐!”
“你知道,所以才来看我了,对不对?
虞楚之摇头晃脑,手一用力,便将林怡情轻轻松松的拉入怀中,林怡情顿时火冒三丈,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连声唤道。
“来人,将此人给本小姐打死!”
两个侍卫闻声冲了进来。
虞楚之醉眼朦胧,嘿嘿一笑,道:“楚楚生气的样子就是美!”
林怡情极力躲避那颗酒气熏天的脑袋,狠狠瞪向进的两个侍卫,那两个侍卫出招便是杀招。虞楚之醉眼扫了他们一眼,露出极其轻蔑的笑,一只胳膊搂住林怡情,一手抽CHU自己的宝剑与那两名侍卫打了起来。
剑风起,气吞山河。
拳脚出,无人能避其左右。
林怡情被晃得珠钗掉落,眼花缭乱,头脑发晕,嘴里却恨恨的喊着:“杀了他!本小姐重重有赏!”
室内一阵乱响,片刻便安静下来,那两名侍卫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人手下走不过十招,此人还是扛着一个大活人,单手挑了他们两个,很不甘心的被此人五花大绑扔在门边。
虞楚之邪肆一笑,醉熏熏的拍了两人的脸。
“让你们敢挠了爷的好事,先给爷好好的待在这!”
那个侍卫难得的露出表情,那就是生不如死。
林怡情只感自己被抛了起来,在半空中打了几个转,然后重重落在松软的锦被之上,浓重的香味冲进她的鼻子。做精巧无比绝伦的步摇床尚挂了银铃,随她的落下,发出“铃铃”的响声,十分悦耳。
虞楚之闭眼十分享受的听了一会儿,耳朵却灵敏的很,听出了床尚之人正在悄悄走出,大手一伸,准确无误的抓主了欲逃跑的林怡情,露出了怡悦的笑。
“楚楚,你今天逃不掉的,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今天都会是我的女人。”
林怡情又气又急,满脸涨红,发髻已经散,黑亮的发丝散了一身,看在虞楚之眼里,格外的美丽动人,毫不犹豫的脱了外衣,林怡情吓得直往后退,直到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嫁。
她毫无形象的吼道:“虞楚之,你看清楚了,我是林怡情,不是马惠!”
她的话当下淹没在唇齿间,她一个弱女子怎么经得住一个男子,还是一个拥有一身好武艺,醉得什么事都干得出的男子。
马惠!此生,我与你的仇不共戴天!
虞楚之头痛欲裂的睁开眼,吃痛的揉了揉太空穴,身边的女子两眼空洞无神,白析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不由的惊坐起来,昨晚的事,断断续续进入他的脑袋。
他面色凝重的穿好衣服,单手扶额靠在案前。
林怡情行尸走肉般的坐了起来,对身上的痕迹视若无睹,一件一件穿好衣裳,梳妆好,面无表情的向门外走去。
“等等,我虞楚之不是那种做事不敢认的人,你若愿意嫁与我为妻便去灵隐寺烧柱香,我自会如期来娶你。若不愿意,在府中放一盏孔明灯即可,所有罪责,我全力承担。”
林怡情一步一步向外走去,没有片刻停留,她只想回去洗掉这一身肮脏的味道。
你们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迟早会会慢慢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