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情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个马夫人不简单,皇后的为人处事真是得了马夫人的真传。
她是同母亲一起来的,因着她是来看太子的,所以不必和那些命妇一起候在那等着皇后召见,而是径直去了皇后的寝宫。
马惠刚准备起身,外面通传林七小姐觐见。她看了周君临一眼,笑道:“你好好招待你姨母,我去前面接待那些命妇们。”
周君临点了点头,马惠先出了寝宫,周君临才传林怡情进来,她们两人没有碰着面。
林怡情一见到周君临便将他搂进怀里,低低缀泣。
周君临心中也不好受,自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姨母这么久时间。
“姨母,临儿好想你呀。”
“姨母也是,你这几日在宫中可好?”林怡情拭了眼泪,泪中带笑的问。
周君临道:“一切都好!就是前几日母后病了,膳食没有以前精致罢了。”
林怡情看了眼侍立一旁的人,周君临立刻明白,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传唤,不许任何人进来。”
小户子自小服侍太子,是个鬼灵精,很清楚太子和林怡情之间的事情,领了众人退出去,自个守在门边。
“姨母听闻,你父皇在宫中日夜照料皇后,可是真的?”林怡情紧张的问。
周君临看着她,她眼神里的期盼让他犹豫了一下,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林怡情攥紧了双手,咬紧了下唇,快要咬出血印来。
周君临看得可心疼了,拉着她的手,道:“姨母,父皇不值得你这样待他,你马上就要嫁人了,以后你的夫君会比父皇待你更好的。”
林怡情闭眼摇了摇头,那人怎么会对她好。
那晚那人潜进她的闺房差点杀了她,要不是她见过那人的画像,知道他和皇后的关系,情急之下说出皇后根本不爱他,爱的是皇上的话,她哪还有命站在这。
“姨母,你怎么了?”周君临见她脸色惨白,蛾眉微蹙,担心的问。
林怡情摇了摇头,道:“姨母没事。临儿,你能让你父皇等会儿见我一面吗?”
周君临犹豫了一下,林怡情暗暗心惊。
那人说若她有半句假话,他便会回来要了她的命,她好好的站在这,说明她说的话是对的。这么短的时间,她明显感觉得出临儿没有从前那般和她亲近,那个马惠到底使了什么诡计,让他们父子俩都一心向她。
她心中冷笑了一下,道:“临儿,你可知前几日皇后为什么病了。”
周君临睁大了眼,惊讶的问:“姨母知道?”
林怡情点了点头,道:“因为虞楚之进宫见了皇后。”
“啊!”周君临惊呼而出,他知道虞楚之和皇后的事纯属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救了马府的花农。
那花农的儿子被人陷害借了一大笔银子,那债主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殴打那花农,逼那花农还银子,他正好因为母亲生病,出宫为母亲祈福,见了此等恶事,必当要出手管上一管。
得知那花农是马相府的奴才,他还曾后悔过,父皇那时很讨厌马右相,他就想了解一下马相府的情况,不由好奇问了花农马府的事。
他本以为一个花农也只知道一些皮毛,却被他说出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
那花农曾在马府的桃林见到马四小姐与当今的西北大将军虞楚之私会。
此事虽说是秘闻,但不足于对付马右相,姨母见他心事重重,问了他一句,他便将此事告诉了与他最亲近的姨母,没有想到,现在却成了姨母的大麻烦。
“他们俩个只是见了一面,皇后就病成那样,可想虞将军在皇后心中有多重要。”林怡情见周君临还有犹豫,便下了剂猛药。
“姨母怎么会知道虞将军进宫了?”周君临奇怪的问。
林怡情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道:“那人半夜三更潜进我的闺房要杀了我,你说我嫁过去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周君临微眯了眼,想必姨母和虞将军有过一番周旋才能死里逃生,他不能看着姨母去送死。
他抿了抿嘴,道:“我答应你就是,你先去水晶苑等着,我想个办法将父皇带过去,能不能劝动父皇收回圣旨,就要靠姨母自己了。”
林怡情感激的冲周君临点了点头,转过身,双眸充满了怨恨。
“皇后娘娘千秋!”
一群命妇并列两排,整齐的站在富丽堂煌的殿中,都穿着朝服,着大品妆,低眉顺眼的齐声行礼道。
马惠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在最前方的马夫人身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林夫人,她看上去很面善,比母亲大了十岁左右。
她中气十足的道:“诸位夫人平身。”
“谢皇后娘娘。”又是异口同声。
“赐座!”马惠道。
两边是各命妇的座位,都是按官员的品级分座,各命妇坐到各自的座位上,背脊挺直,坐像端庄,人看上去都很知书达礼,温柔贤淑的样子,几乎看不到面相凶恶的命妇。
马惠暗暗点头,便命人看赏。
“诸位大臣在朝中劳苦功高,少不得各位夫人在家操持有道,才让各位大臣们无后顾之忧的为朝廷效力,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感恩你们的默默付出。”
众命妇都诧异的互相看了看,面上一喜,忙起身谢恩。
崔夫人笑道:“这次呀,臣妇回去可得好好在我家大人面前炫耀一番,臣妇也是有功劳的人。”
她话落,大家都笑了起来,这一笑,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就这么聊开了。
送走各位命妇,马惠独留马夫人说些体己的话,两人未语先落了泪,马惠抱住了马夫人,两人哭了一会儿,马夫先拭了泪。
“臣妇进宫有时间限制,娘娘有什么话要说,挑紧要的先说给臣妇听。”
马惠听到马夫人一口一个臣妇,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里没有外人,母亲就不要拘礼了。”
马夫人道:“这可怎么使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娘娘嫁入天家,就得遵天家的家规,万不可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