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不解,但看到赵云儿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时,她没有再问,而是担心自己的贸然举动会不会给云儿姑娘带来不好的影响。
“云儿姑娘,奴婢那样做会不会?”
赵云儿摇了摇头,道:“你反倒是提醒了我,要想对付皇后,就得将她身边的敛秋铲除掉!”
娉婷道:“敛秋的武功很厉害,她和虞将军对招都分不出胜负,我们上哪找人铲除她?”
赵云儿冷冷一笑,道:“我自有办法。”
广德殿内光线昏暗,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咳嗽声。
魏公公的心跟着那咳嗽声揪到一块儿去了,愁眉苦脸的侍奉床边,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捧来漱坛。
皇上这个样子,他不放心别人来伺候,事事亲力亲为,也防着一些嘴碎的小太监把皇上的病情传了出去。
殿外有人通传,太子求见。
周煜虚弱的摆了摆手,魏公公站了起来,整理好褶皱的袍子,低头弯腰出来。
周君临提着食盒站在殿外,今天阴太师有事,难得的让他早早的下了学堂,一进长秋宫就被傅姆堵住了,好言好语的求他来给父皇送粥。
即使傅姆不求他,他也想来看父皇,自赵云儿进宫后,他就没有好好的和父皇说过话。
按理父皇正在病中,他应该侍奉左右,但父皇总是将什么事都想的面面俱到,特意派人去兰台阁偷偷告诉他,让他不用来侍疾。
魏公公笑眯眯的向太子行礼,道:“太子来的真不巧,皇上刚刚用过药睡下了。”
周君临抬头望了望西边的夕阳,蓝橙橙的天际已被灰色包裹,此时正时酉时,正是用晚膳的时候,父皇竟然用了药就去睡觉了?
“魏公公,这是母后熬的粥,父皇醒来了可别忘记提醒父皇喝。”
魏公公答应着接了过来,周君临一步三回头,魏公公一直笑眯眯的目送他坐上了轿辇,出了南殿门才进了殿内。
“皇上,这是皇后熬的粥,你喝两口吧?”
周煜细弱蚊声的“嗯”了一下。
魏公公连忙给他盛了一碗,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喝。
“皇上,你能不能跟老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到底得的什么病,太医们怎么瞧不出来?”
这会子身上如万蚁啃噬,周煜实在是忍不住,行动不受控制,用力的推翻了魏公公手中的碗,撒了魏公公一身粥。
魏公公没有惊叫,也顾不上去擦,用力按住了周煜的双手,阻止皇上去挠自己,皇上身上已经被他自己挠的没有一块好地方。
“皇上,你可要忍住啊!”
“啊!”
周煜痛苦的大叫一声,面容扭曲,生不如死的样子看的阴演心惊不已。
他悄悄盖上金色琉璃瓦,左右看了看,施展轻功跳到殿外的一棵五人环抱粗的梧桐树上,双手枕在脑下,闭目养神起来。
天幕渐渐黑了下来,宫中的侍卫换完值,都精神昂扬的在宫中巡视,待到子时,那些人已经两眼无神起来。
自皇上遇刺后阴卫尉只在白天休息六个时辰,他带着金甲侍卫巡视广德殿,一切如常后才守在皇上的寝殿外面。
阴演睁开眼,不用辨别方向便朝西边而去,叫将经过合欢殿时,看见有个黑影闪了进去。
他当下就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
今夜无风无月,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视线,他认清了黑影去的方位,轻而易举的避过银甲侍卫,潜入深院中。
这里黑漆漆一片,树木团团,周围寂静无声,他皱了皱眉,莫不是跟丢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一个空灵婉转带有些幽怨的声音从东边传了过来,那边有三间房子,阴演确定了是中间那间,悄悄的摸了过去,又听到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
“宫中守卫一直都很森严,你又不是不知道。”
“人家这么多天没有见你,想你了还不行嘛?”
“我的乖云儿,我也想死你了,快来让我亲一个。”
屋内光线昏暗,阴演看不清里面的人,却能听到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女子媚骨的骄喘声。
他呆了一个时辰,两人全程没有说过话,尽情的享受着YU水之欢的乐趣。
他仔细观察了周围,这里看上去是个废弃的院子,杂乱的东西堆了一院子,没有一个侍女。
他知道那个女子是赵云儿,但那名男子是谁,他就不清楚了。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先出来,他穿了一身黑衣,脸用黑布蒙着,看不到五官。
赵云儿随后跟了出来,灵动的双眸恋恋不舍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男子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低说着什么,那声量太小,饶是他耳力惊人也听不清那男子在说什么,但看到赵云儿一扫刚刚的不舍,满面笑容的点了点头,便知那男子告诉了赵云儿下次来的时间。
待两人都离去后,阴演才不着痕迹的潜出合欢殿朝长秋宫的方向而去。
假装和皇上堵了几天的气,本打算今天好好睡一觉,听到皇上病了,马惠完全没有睡意,屏退了宫女太监,自己一个人在寝宫秉烛抄经。
背后一阵风掠过,她还以为是窗棂子忘了放下来,搁了笔,抬头就见阴演站在她面前。
她愣了愣,问:“半夜三更的,你不在府中睡觉,跑我这来做什么?”
阴演看了眼她抄的经,笑道:“你半夜三更不睡觉,抄经做什么?”
马惠瞪了他一眼,道:“师兄是越来越没有师兄的样子!”
阴演笑道:“为了让师妹开心,那我就做一回师兄该有的样子。”
他将他在广德殿和合欢殿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她,讲到赵云儿与那男子苟合时,脸微微发烫。
马惠的心思全在周煜身上,是又急又惊讶。
皇上又发病了,比以前更严重了,他一个人死扛着,也不让她知道和他分担分担,真是太气人了!
她皱起了蛾眉,赵云儿竟然在邺城有相好的男人,那她为什么要进宫接近皇上?
听师兄的描叙,那名男子倒是像极了赵云逸。
她赶紧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是兄妹,也许是像赵云逸的男子吧。
阴演道:“我看皇上的病很是奇怪,似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啃咬他。”
马惠蛾眉紧皱的想了一会儿,她怀疑皇上中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