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虞将军府回来后,她特意问过敛秋有关蛊的一切。
中蛊的人一旦不听从蛊主的指令,蛊虫便会肆无忌惮的啃噬中蛊人。
皇上若是中蛊了,他到底中了什么蛊,宁愿忍受被蛊虫啃噬的痛苦也不愿屈服于蛊主?
“师兄,你可有查过赵家的底细?”
阴演道:“赵家人主动出现在杜夫人的葬礼上,还弄出了一场孔雀东南飞的场面就是想告诉世人,杜夫人不是死了,而是成仙化做孔雀飞天了。就算以后查出了杜夫人的死因,世人也会自愿的相信前者,所以虞楚之特意派人去查了赵家的底细,一切确实如赵老爷所讲,没有一点出处。”
马惠奇怪的问:“你什么时候和虞楚之好到这种地步了?”
阴演笑道:“是他先找上我的!”
那天他在宫中和敛秋打到宫外,确定没有人跟着后,才和敛秋停了打斗,展开手中的纸条,那是他熟悉的小楷体字。
三日后,风华书院老地方见!
他大惊:“你家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敛秋收了银带剑缠在腰间,看百痴一样的斜了他一眼。
“我家皇后说的很清楚,你不会看不懂那几个字吧?”
他捏紧了纸条,本能的抗拒,下意识的又想去听听她的解释。
虞楚之就是在他处在这种复杂心情下出现在他面前,一语道出了他的心事。
“楚楚若心狠到能杀师,你绝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与何种想法,亦步亦趋的跟着虞楚之去了春香楼,见到了传闻中风华绝代的绝色美人诗诗姑娘。
两人喝酒畅聊,又有诗诗姑娘这朵解语花,很快有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虞楚之大婚那日,他特意去送了厚礼,陪到宾客散尽。
俩人又小酌了起来,聊到了赵家时,虞楚之屏退了侍女,独留几个心腹在跟前,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赵家的来龙去脉。
马惠摇了摇头,道:“若有假总有破绽,定是我们漏了什么?”
或许,皇上早就知道些什么,在做着自己的打算。
阴演道:“需不需要我去告诉虞楚之?”
马惠摇了摇头,道:“他已经大婚,皇上可有下旨让他什么时候回西北?”
阴演这才明白过来,道:“四月初一”
马惠道:“他有那个心,恐怕也没有那个力。”
阴演笑道:“这可是你低估了他的实力。”
马惠道:“他既是守防边疆,我又怎么忍心让他卷入邺城的风云中。”
阴演眸光动了动,道:“你和他?”
“不提也罢!”马惠打断他的话,看了眼窗上的沙漏,道:“你该回去了,不然就要被困在宫中了。”
阴演笑着道别,一个纵身便从来时的窗口施展轻功离开了。
周煜每日都会强打精神去上早朝,马惠远远的看着,光看他的背影就觉着瘦了一圈,快要脱相了,也不知道那些朝臣们是没有看出来还是假装视而不见?
她不上前去仔细看看他,是因为她知道,皇上不想见她,她是绝对见不到他。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却碰到了跟上来的敛秋,敛秋惊醒过来似的,忙向她告罪。
马惠狐疑的看着敛秋,敛秋一向身手敏捷,怎么会不知道躲开她?
“敛秋,你怎么了?”
敛秋道:“没,没什么!”
瞧,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马惠立马板起了脸,道:“敛秋,你跟我也要玩猜心吗?”
敛秋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周围,言公公领着宫女太监站得很远,这里又全是雕栏玉砌的大道,没有什么遮挡的东西,不会有人藏在这里偷听。
她道:“末西影说在云州找到了我的杀父仇人!”
她大眼亮晶晶的望着马惠,闪动着从未有过的热切和期盼。
马惠问:“你何时动身?”
敛秋眸光暗了下来,道:“我不放心你。”
马惠笑道:“你傻了,你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唯今之计只能让雪璃易容成你的样子呆在我身边才能满天过海。”
敛秋面上一喜,道:“娘娘说的极是,我明天和雪璃仔细交代一下,后天动身!”。
马惠道:“你此去可要保重,记得,我们在宫中盼着你回来。”
敛秋点了点头,道:“娘娘放心!我看着云雁这几日脸色极差,不会也是病了吧?”
马惠道:“兴许是这几日照顾傅姆的缘故,等会儿我们去看看她们。”
敛秋没有再说什么,马惠再望去时,早没有了周煜的影子,只看到白花花的雕栏玉砌在阳光的照耀下,白的晃眼。
傅姆身为宫令,有自己独立的两间居室,就在正殿的后面,有当值的宫女正在打扫,见了马惠忙行了礼。
依翠道:“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们退了下去,这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马惠皱了皱蛾眉,刚刚那些宫女发出那么大的杂吵声,依着云雁的性子早就出来训人了。
傅姆一直挺喜欢云雁这个丫头,还认云雁做了干女儿。这进宫了,对云雁也是特别厚待,特意把另一间腾出来给云雁住。
按照云雁在宫中的品级是四个宫女住一间屋子,现在她一个人住一间相当于一个二品女官的待遇。
她们两个的房间是紧挨的,依翠去推开傅姆的房门,只见傅姆面色安稳,呼吸均匀,像是睡的极沉,她悄悄退了出来,又去开云雁的房门,唬了她一跳,她强按住尖叫的冲动,怕惊到云雁,她伸出手朝外面招了招手。
马惠和敛秋互望一眼,心中忐忑不安的走了过去,两人走到门边,看到屋内的景象都惊了一跳。
云雁目光呆滞的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子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割破手腕,血流不止。
敛秋刚要冲过去被马惠拉住了,她试探性的慢慢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道:“云雁,你在做衣服吗?”
云雁慢慢的转过头,目光空洞的望着她,突然她神情激动的大叫:“我不杀娘娘,你有本事就吃了我。”
她边说边拿起剪刀去割自己的手腕,马惠慌的冲上去,一手打下她的手腕,一手去夺她手中的剪刀。
敛秋敏捷的冲到两人中间,还是晚来了一步,锋利的剪刃割破了马的手掌,鲜红的血滴到云雁身上,云雁放开剪刀,双手痛苦的掐着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