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秋抓主云雁的双手强行将她的手掰开,冲依翠大叫:“快去拿根木棒来,照着她的腹部连击三下!”
依翠已经完全吓呆了,木纳的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娘娘,快把你的血滴进云雁的嘴里。”敛秋一脸的十万火急,马惠连忙去照做,满腹的疑问只有先抛到一边去。
谁知云雁突然发起狂来,剧烈的挣扎起来,嘴里大喊大叫,马惠根本无法将滴血的手伸到她嘴边。
敛秋下了狠劲,用力的将云雁的胳膊反锁到背后,抬脚顶着她的后背,强行让她做出后仰的姿态,抬眸看到依翠还傻傻的站在那,不由气急败坏的大叫。
“依翠,你还愣在那做什么,快去拿棍子来!”
“啊,哦,我,我这就去拿。”依翠似从梦中惊醒过来忙往外面跑。
“棍子来了!棍子来了!”
言公公双手举着棍子跑来,依翠正要去接就听到敛秋急切的声音。
“言公公,你快拿进来!”
敛秋加重了力道拉住疯狂挣扎的云雁,云雁嘴一张一张发不出声音,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马惠忙将手掌流下的鲜血滴进她嘴里。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马惠听的心惊肉跳,心疼不已。
云雁还这么小就要遭这样的罪,让她知道是谁害的,她定不轻饶了她!
“嘭!嘭!嘭!”
三棍闷响过后,突然一物从云雁口中飞了出来,吓的人都闪到一边去,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摊了开来,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蝴蝶,正用极慢的速度震动着翅膀。
云雁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敛秋将她抱到床尚,给她塞了颗黑色药丸。
马惠、依翠、言公公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只黑得有些诡异,已经静止不动的黑蝴蝶。它突然震动了一下翅膀,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口水,他们谁也没有见过这样奇异的事情。
幸亏言公公老道,将所有人都谴到那边的夹道中,被高高的围墙挡住了视线,都没有看到屋中发生的一切,不然还真不知道有什么谣言要传出来。
马惠去看躺在床尚的云雁,只见她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她问:“敛秋,云雁这是?”
敛秋道:“没事了。”
马惠松了口气,道:“言公公,你挑两个嘴严心细的宫女来照顾傅宫令和云雁。”
言公公道:“诺!”。
马惠又道:“还有,此事不要告诉太子,免得吓到他。”
言公公道:“诺!”
马惠摆了摆手,言公公犹豫了一下,指着地上的彻底死透了的乌蝶问。
“娘娘,这个怎么处理?”
马惠看向敛秋,只见她微微蹙眉,似在想什么事情,也不过片刻,她转过身对言公公道。
“这个我来处理,你暂时不要让人进来,等娘娘去了正殿,你再叫那些人进来。”
言公公答应着退了下去。
敛秋走了过去,从荷包里掏出白色的粉末撒在那只乌蝶身上,那乌蝶瞬间化为一滩黑水。
她又从袖中掏出一个透明的水晶瓶倒盖在那滩黑水上,顺时针转圈,所过之处,地面依旧如故,黑水自动的被吸到水晶瓶中,待所有黑水都被吸干净,不见一点痕迹时,她才拿了黑色封条封住了水晶瓶放入袖中。
马惠和依翠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做这些她们难以理解的事,刚刚的恐惧全被现在的好奇所占居。
“走,我们去看看傅宫令。”
敛秋脚步急促,全然忘了礼仪,马惠便知此蛊很是厉害。
上次的虫蛊,敛秋只是微微蹙了眉,神情倒没有现在这么严肃。
敛秋仔细摸过傅姆的腹部后才松了口气,傅姆体内没有蛊卵,可能是真的生了病。
“娘娘得找个太医好好瞧瞧傅宫令的病才是。”
马惠点了点头,心中一松的看了傅姆一眼,打了个暗号给敛秋,几人回了正殿。
一入殿内,马惠便屏退左右,急急的问:“敛秋,刚刚那是什么蛊?”
敛秋道:“那是蝶蛊。此蛊养在花中,以花为传体,蛊主想要将此蛊下给谁,就会把花送给谁。”
想起那日云雁所言,马惠寒了双眸,道:“赵云儿会蛊?”
敛秋摇了摇头,道:“她不是蛊主。”
她在蜀中长大,对蛊有所了解,家中有位叔叔养过蛊,为了让蛊成长快速可以下蛊,他以自己的精血喂养,待到蛊养成,他也已经骨瘦如柴,那种蛊也最厉害最能折磨人。
上次的虫蛊是以猪血喂养,蛊主只能操控一次。
这次的蝶蛊是以蛊主的精血掺和猪血喂养,可以操控三次。
马惠问:“那你可看出谁最有可能是蛊主?”
敛秋摇了摇头,道:“若是赵家人所为,赵老爷最有嫌疑。”
“赵老爷?”马惠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道:“我看他是最没有嫌疑的人。”
敛秋道:“此事我会交代末西影去查,娘娘无须过多思虑。”
马惠道:“那晚我师兄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我猜皇上有可能中蛊了。”
敛秋眉头深皱,露出为难的表情。
马惠道:“你放心的去报仇,我不会有事,你也看见了,我的血可以解蛊,兴许……”
“不可!”敛秋加重了语气,表情凝重。
“为什么?”马惠不解的问。
“我猜测皇上中的蛊是蛊主以精血喂养,没有那么容易杀死。娘娘的血虽能解蛊,但若遇上厉害的蛊,将娘娘的血吞食为己用,娘娘的血就失去了解蛊的作用,所以娘娘一定要先试探清楚,再做决定。”
“怎么试探?”
“我知道娘娘的血能解云雁体内的蛊是看到娘娘的血滴在云雁身上云雁更痛苦,这说明她体内的蛊在害怕,加重了吞食速度。”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把血涂在皇上身上试探?”
“是,若皇上没有反应,说明娘娘的血解不了此蛊,若皇上出现了兴奋的表情,那蛊对娘娘的血很有兴趣,娘娘就得离皇上远远的,反之则可以解蛊。”
马惠拍了拍胸口,她觉得她以前做的筹谋在这个蛊面前毫无反击之力。
“若我的血解不了皇上的蛊,我该怎么办?”
敛秋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找到蛊主,杀了他!”
“怎么找?”马惠清澈的眸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会去试。
“蛊种就是蛊主的孩子,若皇上体内的蛊碰到了蛊主,它就会雀跃,在皇上体内跳动,这个时候就可以确定谁是蛊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