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秋提着芙蓉糕进来,看到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默默将芙蓉糕放在门边的条几上,柔菊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她指了指那芙蓉糕准备退出去。
“敛秋,你去哪了?”马惠从铜镜中看到了她的影子,出声询问。
敛秋道:“奴婢去给夫人买了芙蓉糕回来。”
马惠摸了一下扁扁的肚子,笑道:“我正好饿了。”
“别动!”周煜低声道,一笔给她画好了眉尖。
敛秋只得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那等候,她一看到他们如胶似漆时,那筑起的高墙就有一点崩塌,她还真怕自己会打自己的脸,别到时自己找了个还算如意的。
“好了。”周煜将螺子黛放到桌上的妆盒中,满意的欣赏眼前的美人,在她红..润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马惠娇羞一笑,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道:“煜郎画眉的功力越发的好了。”
周煜坐到她对面,拉起了她的双手,轻轻抚摸,手中的滑..嫩让他上瘾。
“苗疆山路崎岖,多毒瘴,你跟着我可要受苦了。”
马惠柔笑道:“只要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相视笑了起来,眼眸中都是浓情蜜..意。
柔菊她们先伺候周煜穿戴好一切,恭送他出去后才来伺候马惠,敛秋将芙蓉糕拿到她面前,她脸上不见一点笑意,冷若冰霜。
她将玉梳重重的拍在妆台上,“啪”一声巨响,冷声道:“此次去苗疆,你们都不用跟着了。”
敛秋问:“为什么?”
马惠道:“吃不了苦的人,跟着我有什么用,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敛秋道:“奴婢不怕吃苦。”
柔菊道:“奴婢也不怕。”
依翠和云雁默不作声,敛秋和柔菊都诧异的看着两人,只见依翠一直低着头,云雁脸上已经煞白。
云雁咽了口口水,声音带了哭腔道:“奴婢不怕吃苦,但奴婢怕中蛊。”
依翠还是没有出声。
马惠只淡淡的看着她们。
云雁哭着跪到她脚边,道:“夫人,奴婢不是不愿陪你去苗疆,奴婢是真的害怕,没有办法控制心中的恐惧。”
马惠冷笑着扶起她道:“我当然知道,我这个做主子的也从没有违背过你们的意愿。”
云雁张嘴愣在原地,似是吓傻了一样。
敛秋怒目而视依翠,问:“依翠,你又是什么想法?”
依翠依旧低着头,吐字却十分清晰。
“我吃不了这份苦,当然不愿意去!”
敛秋眸光寒了寒,没有再说话。
柔菊只觉得不可思议,依翠可是一直以傅姆为榜样,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丢下主子?
马惠收了冷笑,面无表情的道:“那便依你们。”
敛秋还要说什么,触及到她冰冷的目光时,咽回了自己的话。
马惠对柔菊道:“给她们一个人十两银子,再顾辆马车送她们回去,从此主仆情义断。”
柔菊气冲冲的去取了两个荷包来,“啪”一声,扔在两人脚下,道:“还不拿去享你们的清福去!”
两人面露喜色的拾起荷包,跪地谢恩,随敛秋出去了。
敛秋心中纳闷,觉得此事来得太过蹊跷,这其中一定有事,看柔菊一脸惊讶又气愤的样子,娘娘定是连她也瞒着,依翠和云雁也可能只是奉命行..事,具体什么事,她们可能也不知道。
她们一下楼,就听到掌柜的责怪的声音:“让你顾一辆马车,你偏生顾了两辆,多出来的一辆快去退了去!”
敛秋走了过去,道:“将多出来的一辆拉过来,我用了。”
掌柜的忙笑呵呵的道谢,忙命小二叫了那马车过来。
那马夫是个中年男子,老实巴交的样子,与敛秋目光相对时却露出一抹与他气质完全不协调的散漫笑意,那种笑,她再熟悉不过了。
两家商队一前一后出了商都城西门,在城外二十里处汇合。
呼延达热烈的和周煜打了招呼,两人并骑走在中间,有说有笑。
陈庆之和呼延飞走在最前面,两人点头打过招呼后,都目光直视前方。陈庆之明显感觉到呼延飞不像上两次那般放肆,反而多了几分小心谨慎。
秦朝明骑马跟在马惠她们坐的马车旁边,就怕呼延飞会借机来和敛秋套近乎。
因着商队都是男人,周煜特意命人换了辆大一点的马车,让马惠、柔菊、敛秋三人坐在马车里,还特意买了面纱给她们。
从出商都城,敛秋便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那天,她还以为自己甩掉了那个人,看来没有,那个人跟她到了客栈,而这件事,皇上是知情的,所以才会让娘娘演了那出戏。
娘娘本就打算不带依翠和云雁去苗疆,一是路上不便,二是真怕她们吃不了那个苦。
当初出宫时,她们完全被兴奋劲冲昏了头,一路辛苦奔波,她们咬牙忍着。娘娘都看在眼里,为了她们的安全,娘娘只能让她们演一出背主的戏,这样那些盯上他们的人就不会去关注她们,而且有末西影护送她们,绝对的安全。
前三天大道平坦,沿路也有客栈住宿,她们露面都是戴着面纱,只露出两只眼睛,就那样,呼延达商队的男人们还总是偷偷看她们。
过了五天,道路越来越难走,客栈几乎不见,人迹稀罕,好不容易到了一座小城,还没有客栈。商队在这里将马卖了,买了骡子,所有的货物都用骡子驮着,人也骑在骡子上,这下她们想打个盹都不行了。
呼延达的人很熟悉这路上的情形,在天黑前找到了一个石洞,大家就在这里落脚休息。
马惠早就看出了柔菊强忍着疼痛,招呼敛秋和她一起将柔菊扶了下来,柔菊脚一着地就倒吸一口凉气,呲牙咧嘴。
“怎么了?”马惠关切的问,不知道她哪里受伤了。
这一路上,她自己都觉得巅的厉害,腰酸背痛的,她还是个练武之人,就更别说柔菊这个弱女子了。
敛秋全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有着从未有的兴奋,就像束缚她的那根无形的绳子断了一般,一路自在的观起光来。
“大..腿上的皮好磨破了,火辣辣的疼。”柔菊有气无力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