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师宜柔云吃痛的叫了一声,右手松开了周君临,左手捂住了流血的伤口。
敛秋微微一愣,反应极快的冲了过去将周君临抱了过来,惊讶的看着马惠。
她手持宝剑,目光凌厉的望着申屠一天。她压根儿没有想到自己会发出这么大的威力,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申屠一天手背上那道鲜红的口子,即使他没有去止血也已经没有在流血了。
他惊讶的看着马惠手中的宝剑,剑柄上镶了密密麻麻的宝石围绕着一颗又圆又透亮,淡褐色的珠子,刚刚那道金色的光芒就是从那颗珠子里迸发出来的。
“你怎么会有这柄宝剑?”申屠一天眸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马惠挽了个剑花,单手叉腰,底气十足的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若怕了,就赶跪地求饶!”
师宜柔云冷笑了一声,她一直用左手按住受伤的手背,慢慢朝申屠一天走去,空灵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马惠,我劝你还是对我们下手轻一点,免得皇上吃不消。”
马惠问:“你什么意思?”
师宜柔云道:“我在皇上身上下了同身蛊,现在,我、阿天、皇上是同一条命,我们受了多少伤害,皇上也会和我们一样,我们要死了,他也别想活命。”
大家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从没有听到这种事情。
马惠自然看到了敛秋的表情,看样子敛秋对这种蛊也不清楚,她无法判断赵云儿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
“你不是赵云儿,你是谁?”
师宜柔云慢慢朝申屠一天走去,声音不紧不慢。
“我是苗疆师宜家的女儿,师宜柔云。”
申屠一天嘴角微微勾引,一手捏住了师宜柔云光洁细腻的下巴,在她唇上狠狠一吻。
“你现在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对于他们这么无所顾忌的行为,马惠就当做没有看见。除了苗疆皇家,她对苗疆几乎一无所知,敛秋是在蜀中长大,对苗疆比她知道的多一点,但看她的样子似乎也不知道师宜家的来头。
周毅然和周君临已经将阴演扶了起来走到她身后,阴演捂着疼痛的胸口,气喘吁吁的道。
“师宜家原是南宫家最信任的将军,二百年前,师宜家倒戈申屠家,助申屠家灭了南宫家,称帝苗疆。”
马惠双眸冷了下来,他们都是她的敌人,既然不能伤他们,便将他们绑了回去。
她将宝剑竖在面前,默默念起了心法,那金色的光芒似云似雾索绕剑身,剑起之时,身轻若羽,动如万箭齐发。
申屠一天和师宜柔云很有默契的闪开,但那一根根金箭却化成一条条金绳将他们缠绕在中间。
两人竭力突围,那金绳被砍断了又连接上,直到再也砍不断,将他们死死的缠住。
“你竟然偷练我苗疆的皇家秘术,还真是可笑!”申屠一天手脚被绑的结结实实,嘴上不饶人。
自他看到宝剑的第一眼起,他总有一种很眼熟的感觉,直到马惠使出了秘术,他才确定那是封禁在皇家禁地的御龙术。
马惠冷冷的道:“你说这是你们苗疆的皇家秘术,为什么你不会?”
申屠一天抿紧了双.唇,这是他永远的痛,他的身份永远也到不了那个位置,也永远修炼不了御龙术。
师宜柔云嘴里念出了几个很奇怪的字眼,周君临突然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嫩白的小.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一张小.脸快要拧到了一块。
马惠忙去扶他,急切的问:“临儿,你怎么了?”
周君临痛苦的道:“母后,我肚子痛。”
师宜柔云得意的笑了起来,道:“马惠,你若不放了我们,我便让他体内的蛊咬死他。”
“你!”马惠侧头怒视师宜柔云,“你什么时候给太子也下了蛊?”
师宜柔云笑道:“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的,可怨不得我。你现在,到底放不放开我们?”
马惠咄咄逼人的目光冰冷地朝师宜柔云投去,她冷冷道:“我会让你知道威胁会付出什么代价。”
她左手握住锋利的宝剑用力一划,鲜红的血液从她紧握的拳中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尘土中。
师宜柔云心中大骇,脸上不露,冷笑道:“你的血根本解不了我的蛊,只会成为我蛊的饲血。”
马惠不为所动,她抬起周君临的下巴,周君临紧闭着嘴巴,不停的摇头。
“临儿乖,只要你喝了我的血,你体内的蛊就可以解了。”马惠柔声劝道:“你不要听信这个女人的废话,你要相信我。”
周君临眼含泪光,倔强的摇了摇头。
“小太子,你这样做就对了,喝了她的血,我的蛊会在你体内长得更快,你会比现在更痛苦。”师宜柔云继续挑拔。
马惠默了默,突然捏紧了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开了嘴,将血液滴进他嘴里。血腥的味道流进他的喉咙,他用小手用力的拍打她,他不要喝人血,他是人,不是怪物!
“啊!”
随着那腥稠的血液流进胃里,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让他痛不欲生的大叫了起来。
敛秋冲了过来,将他双手反锁到背后,一脚顶.住他的后背,将他使劲往后拉。
他腹部隆.起一物,正在迅速的往他的喉咙处钻去,没过一会儿,黑色的物体从他口中飞出。
敛秋眼疾手快的挥动银带剑,将那黑物劈成两半,黑色的稠液在空中划了个个弧度,洒落在地上。那两半黑色物体也掉落下来,是一条锦鲤,身上没有了色彩,而是全黑的状态,只一瞬便化成了一滩黑水。
师宜柔云眼眸中露出了惊慌的神情,自从云雁的蛊被马惠解了之后,她便知道她的蛊不能碰到马惠的血液,所以她才一心想要置马惠于死地。
原以为她能诈住马惠,还是被马惠识破了,现在她手中完全没有了要挟马惠的把柄,马惠会怎么对她?
马惠扶起周君临,见他脸色好了很多,关心的问:“你怎么样了?”
周君临一直在吐嘴里的血液,甚至拿手去抠自己的喉咙被马惠制止住了。
“敛秋,快拿水袋过来给太子漱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