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敷衍的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身后的屏幕:“好,我知道了!要不你先忙工作,我们回头再聊?”
导演一看这架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对着宁晨笑眯眯说道:“不着急不着急,正好大家录了一上午了。这会儿正好休息,你慢慢打电话。”
宁晨转头给了导演一个赞赏的目光,悄声说道:“你这业务能力还真是杠杠的,回头请你吃饭!”
导演悄咪咪点了点头,给她比了个OK,转身做回原位。
宁晨把头转过来,笑眯眯跟自己妹妹寒暄:“星期天第一天上学怎么没到学校啊?我看这地方好像是大哥的公司!”
宁欢一脸无语,别以为你们做动作我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后面的镜子,把你们动作都照出来了!
宁欢抿着唇也顺道跟着宁晨,转移了话题:“出了点事情就没有去学校了!”
“什么事情啊?”宁晨凑上前问道。
宁欢无语了,这些年娱乐圈,他到底怎么混的?不会是有人给他放水吧?怕不是大哥,在前面给他保驾护航吧!
照他这情商,混娱乐圈怕不是没三天,就要让人给打死!
这点领略话外语的能力都没有,这情商!
“没什么!我看你那边还在忙,耽搁时间就不太好了,咱回头再说!”
宁晨委屈巴巴:“别啊!这是你第一次接我视频电话呢!我们再说一会儿,你看正巧是休息时间呢!”
“别了吧!听说剧组经费一般都很紧张,就不浪费时间了。早点拍完,也早点休息!”
宁欢推脱到,她并不喜欢在大众面前露面,这个被众人看着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就算她没看到那些看她的人,但一想到会被别人知道就特别的别扭。
“别啊…”
宁晨的话还没说完,宁欢就一把挂了电话,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不停的喘气。
半天,哪种窒息的感觉才稍稍渐缓。
宁烟在一旁疑惑的问:“欢儿,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就想休息一下!”
宁欢勉强的笑了一下,脑海里无限破碎的记忆袭来,让她脑袋突突的疼。
在宁烟担忧的目光下,宁欢躺在沙发上缓缓睡去,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宁烟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在不远处拿了个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缓缓的描绘着她的眉毛,最后停留在脸蛋上,宁烟捏了捏丫头细白的皮肤。
叹了一口气,后退了一步,眸光满含着复杂。
明明她这一世,准备不给任何人感情,要做个无情之人。
可是,老天偏偏放了个这样的人在她面前,让她不自觉放下戒备。
不自觉的相对这个突然闯进她生活的小丫头好,但她又很怕。
很怕小丫头跟过去那些无耻之徒一样,拿了人的神情,仔细观看,然后弃之如敝屐,转身离去。
也不管这个被他拿了感情的人,明明知道小丫头不是这样的人,但她还是很害怕。
宁烟眸光幽深的看着在薄被里缩成一团的小丫头,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小丫头单纯的很,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看不透别人,看不到她眼前的人,实际是个坏人。
她毫无保留的,对那个坏人好。
不管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都是那个坏人,有了好东西想的也是那个坏人。
而那个坏人一开始却还在误会她,误会她是为了讨好那坏人,继而留在这个家里。
是坏人想错了,能决定别人去留的,从来都是小丫头。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把那个小丫头都放在了心尖上。
他们宠着,他们爱着的,他们想让他留在这个地方。
小丫头也确实让别人宠她爱她的资本,她单纯,她天真她善良。
她什么都好的,全身上下每一个点都在乎时不刻的吸引着别人。
她的自卑,偶尔的退缩,偶尔的逃避。
都令人无时不刻的不再心疼着她,可偏偏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
她很独立,没有人能牵制住她,也没有人能牵绊住她。
从来没有人能真真正正的住在她的心里,她是暖的,也是冷的。
就像当初的宁阑,做了那么多事,费了那么多心力,不过也就是想让她多看他一眼。
宁烟脑海里一时想了很多,她呼了一口气,抿着唇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下小丫头的脸。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她也不想着报仇的事情了,不想着去很远的地方做一个成功人士。
她觉得现在这样很好,至少她在小丫头的身边。
宁烟自嘲一声,虽然知道这不是什么长久的办法,但她也难以设计这一时的贪恋,这一时的温暖。
最终她呼了一口气,拿起平板又继续工作起来。
宁欢沉浸在梦里,她自己看了看周围的样子,这分明就是家里的客厅沙发。
旁边的平板闪烁着,宁欢脚底一滑,胳膊肘撞到了平板上,接听了视频通话。
里面分明是宁晨的模样,他一脸笑容,在看到是宁欢后,换成暴躁满眼厌恶:“怎么是你?你怎么拿着烟儿的平板?”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随便动他人的东西?你怎么这样恶不恶心啊?”
宁欢脸上瞬间僵住了,她拼命的摆着手,摇着头:“我没有,我没有拿她的东西,我不是故意打开的,我是刚刚滑倒了撞在上面的,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吗?满口谎话,你就是个谎话精!”宁晨一脸不信,满脸厌恶刺伤了宁欢的眼。
“从爸妈收养你到宁家之后,你说过几句真话?不会说真话你就闭嘴吧,能不能别侮辱别人的耳朵!”
宁晨的话一句句跟针一样扎到那个三岁女孩的心上,她不是很明白那个男人口中话的意思。
她只知道自己没有说谎,但看到男人厌恶的眼神和嫌弃的模样之后,虽然听不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怯弱的她,下意识道了歉,或者她习惯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