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对不起!”
宁欢脸色苍白的低下头,屏幕对面的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你又做什么妖?不知道自己错了,你跟谁对不起呢?别来恶心人好吗?”宁晨往后拿了拿手机,一脸厌恶的看向别处。
看模样就知道他有多嫌弃这个妹妹,导演在一旁阻拦着:“宁晨啊!咱这好歹也是直播,你注意点人设!”
“这有什么,反正她本来就是一副令人讨厌模样!又没对她做什么,整天哭哭啼啼的,恶心死了!”
导演看着大屏幕上小女孩苍白的脸色,叹了一口气:“也别这么说啊,她今年才几岁啊!知道什么呀!这么小的孩子,你好好教她就行了!”
“你也知道她还小,她那么小就已经这么恶毒了,那长大了还得了?”
那个怯弱的小丫头忍不住了,红着眼眶对着对面的宁晨吼:“我哪里恶毒了?我怎么恶毒了?让你这么说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引得你这么嫌弃?做什么事情你都打击我,不管做什么你都嫌弃我,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让你挑出毛病!”
“没做错的事情,你非说我做错?没有撒谎的事情你非说我撒谎?”怯弱的丫头抹了把眼泪。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引得你们一个个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把我从狼窝里引过来,就把我放到了虎穴?”
宁晨一脸不耐的听她说这,突然他拍了下桌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我们家是虎穴,有本事你别住啊?有本事你跑出去啊?”
“你以为我愿意处啊,要不是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我现在还好好的在孤儿院呢!”小丫头倔强的盯着屏幕吼,抹了把眼泪就往外面跑。
好巧不巧撞到了客厅走着的宁烟,又得了一顿骂:“宁欢,看就是欠收拾,走路不长眼睛啊?”
“把烟儿撞到了,你怎么连扶都不扶一下?我劝你赶紧过来给他道歉,不然回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平板里的吼声,响彻整个客厅,小丫头自嘲一笑,走出了这个以为会给他一点点亲情的家。
也不能说是家,这是只是一个住所而已。什么都没有,她来这里也只是当仆人而已。
什么都得听别人的,吃饭吃别人剩下的,衣服也穿别人剩下的,名义上是家里的小女儿。
实际上就是他们所有人的一个出气筒而已。
怯弱的小丫头知道了一切,她知道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算个什么东西!
门口的保姆奶奶一如往常的把她扶起来,抱到角落的小屋子里。
擦着她的身上摔倒留下的伤口,心疼的碎碎念:“你说你招惹他们干什么呀?”
“乖乖悄悄的留在这里,不说话多好啊!他们还能养着你,等你之后上了大学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怯弱的丫头抱着年迈的保姆痛哭起来:“可是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呀?”
“他说要带回家,说要给我亲口说会对我好,可是呢?我到这里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到这里就是一个出气筒,他们随时都可以给我发脾气!”
“而我呢?只能忍着!”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答应的可以不做的?有什么他们可以说话不算话?”
保姆奶奶心疼的把小丫头拥入怀里,心疼的安慰着:“等你长大就好了,长大就好了!”
那晚夕阳很好,和现在的一样。
宁欢不知醒了多久,她坐在沙发角落整整的看着窗外的夕阳。
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整个人跟没了魂似的。
脑海里的东西呼啸而出,她怔怔的不确定的问书灵。
刚才我梦到那些是不是是我的记忆?我前世的那些记忆?
书灵半天没有吭声,到最后才憋出一句。
这具身体并没有之前剧情记忆。
宁欢抿了抿唇,她呼了一声,挤出一抹笑。
肯定…肯定是做梦,也是老天爷这么顽皮,几次做梦都梦见那个小丫头。
之后肯定就不会梦到了吧?再说了,这就是一个书里的故事。
她可是现实中存在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书里的的人的记忆呢?
肯定是假的,假的!
在怎么真也是假的!
“欢儿,别发呆了!大哥工作忙完了,我们下午吃晚饭吧!”
宁焱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宁欢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她窝在角落里紧紧的抱住自己,戒备的看着宁焱。
“欢儿,怎么了?还这么防备的看大哥,又做什么噩梦了?”
宁欢张了张口,最终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刚才噩梦吓到了!”
宁晨叹了一口气,向前走去。
宁欢看着近在眼前修长的双腿,眼里的戒备更强了。
眸光朝上缓缓伸来如玉般修长的手,仿佛马上要盖到她头上。
宁欢咽了下口水,一个翻滚就跑到了沙发中间。宁焱的手僵硬的停到半空中,似乎并没有明白自家小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戒备。
空气中一阵寂静,一盘好的宁烟像是看到了两人的尴尬。
走上前去,拉了拉宁欢的小手,把她拉起来:“包子,别胡闹了昂!我们该去吃饭了!”
那语气随是责备,但令旁人怎么听都满含宠溺和关心。
宁欢刹时也反应过来了,是她反应太大了,动了动唇对宁焱说道:“大哥,我们赶紧去吃饭吧!我好饿!”
宁焱瞬间将僵硬的手收了回去,若无其事道:“好!那我们赶紧走吧!”
宁烟看着自家大哥没有对小妹发脾气,松了一口气。
小孩子总是有些奇怪的小动作,她害怕这个认识不久的大哥,会突然发脾气。
毕竟这人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然而他的表现,对小丫头这模样好像习以为常一样。
宁烟戒备的心放了下来,拉着小丫头的手往外走去。
宁焱神色和往常一样,冷冰冰的。在看向小丫头的时候,才会柔和下来。
今天的三人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但又隐隐有些不同。
三人冰冷的走出公司,那神色在他们却没有丝毫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