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精疲力尽地爬上岸，个个狼狈得如同落汤鸡。
赵枭瞥了一眼仍在喘气的凤九姝，轻抬目光，“萧大人，本王的夫人便暂由你保护，大理寺那边，本王去去就来。”
凤九姝脸色一变，说好的大家一起过去，怎的变成他一个人了？
“不行，你带我一起去！”她本能地抓住他衣摆。
赵枭有些无奈，“你若是随我过去，我岂不是还得分心保护你？”
“可你也不能一个人过去，那群人力大无穷，你没有亲眼看见他们的凶残，一定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她咬了咬唇，目光湿漉漉地看着他。
现如今，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对她来说，他不仅是她复仇路上的助力，也是她的——朋友。
甚至是，差点同床共枕的朋友。
赵枭眉眼浮起一丝温柔，他凝视她半晌，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
“若我今日能平安回来，你可否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凤九姝怔住，潜意识里，她似乎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她退却了。
若他想问她，自己是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凤姝，她必然会回答不是，到那时，他一定会失望吧？
赵枭没有逼她，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起身离去。
眨眼间几个起落，他已消失在他们面前。
身后，萧炎语气冷淡，“原来凉王身手如此之好，看来皇上小瞧他了。”
凤九姝深吸一口气，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今日他若是死也就罢了，可他若活着，但凡你还有点良心，便不会事事全都告诉皇上。”
“怎么，心疼了？你跟他不是貌合神离的夫妻关系吗？他若是死了，你该高兴才对。”萧炎步步紧逼，语气嘲讽。
凤九姝抬起手想要给他一巴掌，被他用力攥住手腕，他的眼神里带着奇妙的神情，“你敢打我？”
她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打的就是你这个王八蛋！”
萧炎浑身一震，猛地呆住了，短短的一句话，仿佛将他拉扯回多年前的回忆里。
三年前，他刚参加完武举，以第一名的成绩成为武状元，赵允延那时还未登上皇位，看中他的身手，将他要进府中做他的侍卫。
那年，赵允延喜欢上了凤家三小姐，总与她书信往来，有一日，专门前去送信的侍卫生病了，于是送信的任务便轮到了他来执行。
那是他第一次前往凤家，他脚步轻快，一路上心无旁骛。
只要穿过那条繁华的中心大街，便能到达凤府。
可也偏生他倒霉，好端端地走在路上，便有一个姑娘扑进了他怀里。
“郎君，你为何要抛弃我？都说陈世美负心薄幸，可你还不如陈世美！”
萧炎傻眼，他年纪轻轻尚未婚娶，哪里谈得上什么陈世美不陈世美？
于是他一把推开对方，神色冷厉，“我不认识你，莫要胡说八道！”
姑娘被他推到地上，抬起袖子遮住面颊，嘤嘤哭泣起来。
“我就知道你不肯认我，我辛辛苦苦在老家当垆卖酒，省吃俭用地供你上京赶考，到头来你便是这样对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