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秦玉莲的语气，显然对居安很嗤之以鼻。
凤九姝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她将手从秦玉莲这里抽出来，老老实实地跟她再度行礼。
“南秋又欠了秦夫人一个人情，等求得圣水，让王爷苏醒之后，必定找机会报恩。”
秦玉莲挥了挥手，一脸的不以为意，“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上回我把你认成了另一个人，不过回去以后，我就想通了，虽然你不是她，但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毕竟你不像宫里那群虚伪的女人，成天拉帮结派斗来斗去，以后你若是觉得孤单，不妨跟我交个朋友！”
凤九姝莞尔，秦玉莲既如此大方，自己也没有扭扭捏捏的必要。
她轻声道：“秦夫人比我长几岁，既如此，以后你唤我南秋，我唤你秦姐姐吧。”
秦玉莲喜上眉梢，“那可太好了，我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好妹妹！”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了大道寺里面，已经从百级台阶上爬上来的百姓，纷纷朝着居安开坛做法的地方赶去。
凤九姝停住脚步，“秦姐姐今日来这里，难道也是为了求取圣水？”
秦玉莲摇头，“我来为一位亡去的故人念念经，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要来此祭奠她，希望她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凤九姝心中怔然，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说的那个人，就是凤九姝吧。
却听得秦玉莲叹了一口气，“如果她还活着就好了，这世道，或许会因为她活着而有所不同。”
钟声再度敲响，秦玉莲“哎呀”一声，急着要去念经，分别前，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拉着凤九姝的手谆谆教诲。
“妹妹，若王爷真受了重伤，还是请大夫比较好，这国师的圣水，未必有用。”
凤九姝知她是为了自己好，微笑着点头答应。
目送她远去之后，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长安，花楹，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祭坛四周，跪满了虔诚的百姓，他们以头磕地，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居安，担心自己的卑微玷污了国师的神圣。
凤九姝也跪在这群人中间，她冷眼盯着地面，耳畔听着百姓们起身去领圣水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跪到双腿麻木时，终于轮到她了。
凤九姝慢慢行到居安面前，再一次见到了他。
老贼苍老了许多，长眉垂下，头发花白，看似慈眉善目，实则笼罩在眉心之上的那层戾气，出卖了他的虚伪。
凤九姝慢慢握紧拳头，咔咔作响。
这老贼机警得很，她得装得像一些，万不可流露出马脚。
“南秋特向居安真人讨要一碗圣水，望真人成全南秋的拳拳之心。”
凤九姝轻轻跪下，顺手从衣袖里抽出一方帕子，擦拭着眼眶不存在的泪水。
借着擦泪的机会，她暗中让面纱掉落，露出了自己“憔悴不堪”的脸。
“凉王妃？”居安认出了她，眉心微动。
凤九姝仓皇抬头，“真人，我是为王爷而求的，求真人莫要说出去！”
她笃定居安刚愎自用，见凉王府都来求这一碗圣水，必定心中得意，她越是不让居安说出去，只怕居安越是恨不能让更多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