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霆乜了凤七萧非墨一眼:“想知道?”
凤七萧非墨不约而同点头,陆北霆眉稍微挑:“一人五百万!”
凤七萧非墨一脸看傻瓜样看向陆北霆:“爱说不说,谁乐得知道?”
凤七开始往后退,萧非墨一脸不屑挑眉。
秦商直接拿出支票,一言不发开始写,转眼拍在了陆北霆面前。
陆北霆看着面前的支票,眉角微挑,凤七萧非墨两个对视,满脸狐疑。
有没搞错?最不八卦的人,八卦起来世人都害怕!刚想开口,陆北霆已一脸不耐。
“没钱滚出去!”
两人愤而低头,拿出支票闷头写,陆北霆看着面前三张支票,毫不迟疑的开口。
“那女人还没消息!她是我一年前找的女人!”
三人都有些神发呆,秦商不发一言重写支票,凤七俊脸呈痴呆状,萧非墨一脸耻笑:“就这消息,值五百万?”
秦商在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支票上奋笔急书,眉心微皱,又拍了张五百万的支票:“消息值这价!”
凤七萧非墨也鸡啄米般跟着点头,看着一脸严肃看过来的秦商,老老实实一人又供献出五百万。
陆北霆老神在在坐,俊脸生寒:“她会是我孩子的妈!”
“什么?你有孩子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凤七一脸神受伤状,直接上手抓陆北霆袖口。
“没有!”陆北霆一脸嫌弃状拂开凤七伸来的猫爪。
“所以,她不是那个女人,她那破事儿,你还是管定了?”萧非墨开口,满眼不信。
“不然呢?”
陆北霆一脸看傻瓜样看着萧非墨,眼神冷冽,萧非墨在秦商旁边坐下:“我终于相信,那对极品是胡说八道,说她诱拐小男生?被霆少诱拐过的女人,还能有心思去诱拐别的男人?被他们扑天盖地黑死过的医生,谁还敢用?更何况,与前些天的描述反差太大,你这女人,完了!”
秦商不动声色的看向陆北霆:“那……谁怎么说?”
陆北霆原本微寒的面容好似多了丝怨念,被人论断以美色惑人做小白鼠。
目前为止,当事人连信息都没一个,向自己透露过她哪怕一丝丝的为难,她哪怕一丝丝不被理解的伤心痛苦与害怕,她就那么笃信,她能安然无辜?
她就不怕,她的职业生涯就此完结?
“以眼还眼?”凤七有些不确定开口。
“死者为大,除了那孩子,我不介意方法!”
陆北霆说着话,把面前的一堆支票直接推到了萧非墨面前:“这些……是你的了!”
“切……你女人就只值这点儿?”萧非墨扫了眼陆北霆推过来的支票,不屑嘲弄。
“不要拉倒!”
陆北霆手势变幻,直接往回收,到手的肥猪肉哪肯就这么飞了,眼明手快的萧非墨一个跃起,直接抢了过来。
“那晚,整一个区的天网都无端坏掉,目前排查了数千个,没有一个是那晚的女人,而她,是到目前为止,你唯一有感觉的女人,在找到那女人以前,只有她,才可以压制老三体内的余毒,所以,保护她,是我们应该做的。”
秦商神情略疲惫,却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凤七萧非默无语,陆北霆神思晦暗。
苏诺把致歉信与辞职信一起塞进顾晋办公室,拿着自己少得可怜的东西悄悄出了医院。
看着依墙站在医院门口的顾北,苏诺神情僵硬的走过,顾北不发一言的跟在后面,阳光睛好的天空,苏诺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北风吹在脸上,也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顾北有些痴痴的望着苏诺纤细僵直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清冷,好似遗世孤立的清莲,不沾一丝人间香火。
顾北再也忍不住,快走几步到苏诺身后,小心奕奕开口:“诺诺……”
苏诺看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实际上大脑一片空白,就想这么的走下去。
哪怕天荒,哪怕地老!
赖以生存的工作都丢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谁,再没有什么,可以要挟到自己。
“诺诺……”
顾北狂吼,苏诺恍惚,正值红灯时分的马路上,一辆风驰电掣的汽车对着苏诺疯了一样飙了过来,苏诺耳边,是路人不受控制的尖叫声!
这个世界,有太多意外,总是在人最不经意间发生,顾北疯了一样往前冲,苏诺脑中突然一片清明,猛然往路边急退,疯跑过来的顾北来不及拽过苏诺,苏诺直接仰天而倒,下意识的用胳膊肘撑住地面。
胳膊肘磕在马路牙子上,挽救了头下跌的角度,脚却扭在一边,苏诺小脸瞬间苍白。
狂飙的车子直接擦着苏诺的脚边冲上了道边上的树,一阵剧烈的晃动之后停了下来。
顾北疯了一样的半抱着苏诺,口中不停急语。
“诺诺,伤了哪里,哪里不舒服?”
苏诺抬起苍白的小脸,盯着顾北惊慌失措的脸,恍如隔世,停了足有两分钟,好似才回过神来,缓缓的推他。
这个世上,伤自己至深的就是他,他有什么资格,问自己伤了哪里?
顾北神情无措的盯着苏诺,苏诺长长缓口气,衣服的肘部已经被蹭破,小心拉开衣袖子,两个胳膊肘部都在不停的在向外渗血,顾北抽了口冷汽。
“诺诺,有没伤了骨头,我就打急救电话,你别动!”
苏诺不理他,颤抖着手拉开脚踝的裤角,顾北要帮忙,苏诺冷着脸看他。
“说我不用!”
看着苏诺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顾北神情僵硬的蹲在苏诺身旁,眸含痛苦,绝望望向苏诺,伸手把苏诺裤角捞起,脚踝已然红肿成一片,却没外伤,苏诺轻轻活动两下,还好,骨头没事。
司机惊魂未定坐在车上,看着围拢上来的人群,无论如何也不肯打开车门,有人报了警,警车呼啸而来。
“刹车失灵,你们可以检验,警察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北面色阴狠冷佇,对着被警察叫下车的司机,一脚狠狠的踹了过去,只一脚,二十来岁染着七彩头发的小青年,神情痛苦跌坐在地,半天起不了身。
“我真不是故意的,大哥,那位姐姐看病要多少钱,我出……我出还不行么?”
顾北不分青红皂白一言不发,直接上脚再踹,警察怕出事,忙拉住了。
“闭嘴,你全责,先把人送医院吧,我们回警局处理!”警察公事公办对顾北开口。
苏诺看着急驰而来的本医院的救护车,知道自己只不过是皮外伤,不想让自己再次成为医院的焦点,一瘸一拐站起来,捡了跌落的东西,上了路边看热闹停下的计程车。
顾北忙追了上来,苏诺迅速锁上车门:“B医院西病区!”
“这位小姐,你要不要……”司机看着事故现场当事人上了自己车,有些不太放心。
“开车吧,我自己去医院!”
顾北拍着车门,苏诺直接对司机的开口,看着扬车长而去的的士,顾北神情冷凝,双手插在中长米色风衣口袋里,挺拔的身姿在风中渐渐凝成雕像,心中掠过痛楚。
诺诺,她真的变了,变得冷心冷性冷情,连对她自己……都那么狠。
顾北顾不上警察的诧异,拦了路边驰来的士,追了上去。
“小诺,怎么弄的?”
看着狼狈单脚跳来的苏诺,夏师兄满脸惊讶。
“师兄,快快快,疼死我了!”苏诺小脸皱成一团,连声的呼疼。
“怎么不知道打电话,这么不知道疼惜自己?”夏一鸣口中抱怨,手上却小心奕奕的帮苏诺做了处理。
夏师兄去上手术,苏诺呆坐在安芊病床前,身体上的疼却及不上心间的痛。
安芊小脸苍白,双眸紧闭,瘦弱娇俏的小脸,早失了曾经的婴儿肥,看起来虚弱不堪。
陈乔珏病入膏肓之际,因了安芊,把他自己做为病体活标本送给了安芊的姐姐,做为安芊的姐姐,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管是对安芊,还是对陈乔珏。
在安芊面前,她却什么都不能说,无论说什么,都透着人世间最苍冷的无力与绝望。
……
孔雀妖:“女人,在哪里?”
苏诺躺在盛世顶层的温室的长椅上,看着陆北霆发来的短消息,艰难的理解着曾见了不知多少次的字迹,却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
闭上眼关了机,也许,曲终人散,自己,成了唯一被抛弃的女主角!
顾晋下手术后,神色冷冽的盯着桌上已拆开的两封信,一封是给自己的致歉信,并说明已向院方提出辞职,一封是辞职信,由自己转呈院方!
数个芒音过后,终于确定,苏诺已经关机,顾晋直接来到院部,三个小时后,顾晋已坐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
陆北霆回来时,苏诺睡意正浓,夕阳下,清透的小脸安静祥和,陆北霆凝神深思,在经过那样的被抹黑污蔑后,她是怎么睡下去的?
低下头,轻触苏诺粉透的嫩脸,可她只是转了转头,接着以昏天暗地之姿睡了下去,陆北霆抱起苏诺直接下楼。
苏诺醒来时,天已渐亮,迷朦中下意识的往一侧依了依。
“陆北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