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依了个空,身体上的疼痛提醒着苏诺昨天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苏诺无奈的扯着被子蒙上了头,曾经幻想着,哪天可以好好懒个床。
可这一天,真的到了,却痛苦的看都不想看。
陆北霆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大床上被子下略微起伏的小身子,原本就发暗的神情更是凝了黑。
昨夜,如果自己没把她从楼顶上抱下来,她是不是准备在上面睡一晚?真是不要命了!
苏诺感受着床边的下沉,有些不情愿的拉开头上的被子,绽出个甜甜的笑颜。
“陆北霆,今天起那么早,害人家摸不到你。”
陆北霆眸色暗了暗:“嗯?是么?你有多想摸我,就你那胳膊,还有精神头摸我?”
苏诺小脸垮了垮:“陆北霆,是我想摸你,又不是胳膊,陆北霆……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做好不好?”
陆北霆一把扯开苏诺身上的被子,抓过她藏在被子深处的胳膊,苏诺微微的吸了口冷气。
“疼疼疼,陆北霆,你轻点啊!”
陆北霆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神色却微佇。
“说,怎么伤的?谁伤的?在哪里伤得?谁允许你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嗯?”
说到最后一个字,眸中已有些狠厉之色显现,自己捧在手心的女人,也有人敢下如此狠手?
“陆北霆,不是有人故意伤的,意外,是车祸!”
苏诺眼瞅着陆北霆绝世无双的俊颜突然变得冷佇阴狠,心间微怔,小心奕奕,他这是怎么了?不就个皮外伤么?还是伤在自己身上。
“车祸?什么车祸?哪里的车祸?女人,你是傻的吗,脑袋装的石头吗?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不吭声?你是自己的吗?”
陆北霆听着苏诺轻描淡写的开口,冒着极地之光的冰寒之音,几乎口不择言的飙出。
苏诺被陆北霆冰箭一样的声音几乎穿透,也顾不上光溜的身子,忙往陆北霆怀里依,声音若缠绵的猫咪。
“陆北霆,你别生气,你别生气啊,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么?”
“女人,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这还叫没事?说,什么车祸?”
陆北霆声音如铁,豁然起身,双手却小心的扣着苏诺的肩,直视她的双眸,这女人,又想用怀柔政策混过去!
苏诺被迫的望向陆北霆如万年寒冰的双眸,尽量委婉的开口:“陆北霆,你听我说,那车刹车失了灵,我闪的快,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胳膊半残,脚像猪脚,你这还叫没什么大碍?女人,你是要气死我么?白痴!”
陆北霆真不知这女人小脑袋的脑回路是不是异于常人,还最年轻神外女博士呢?还一百五十的智商呢?
自己看,她就是个白痴!
“好了好了,陆北霆,我以后一定小心,决然没有下次!”
苏诺一脸娇弱的看着陆北霆,双手更是攀上了他的胳膊,小心的轻抚安慰,以期能让他消消火气。
多大点儿事儿啊,休息两天就好了!
再说,自己失了业,刚好可以有借口,不让他知道自己没去上班的真正原因,还真是个不错的机会呢。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你是自己的么?你是我的,我允许了吗?”
苏诺鼓着嘴吹气:“陆北霆,你不是不喜欢我去医院么?我刚好可以休息几天,多好呢!可以天天陪着你呢?陆北霆,人家还是病人呢,疼,我胳膊好疼,脚也好疼。”
见陆北霆最终还是无动于衷,苏诺开始撒娇,小脸绉成一团,开玩笑,如果让陆北霆知道昨天的真相,事发现场还有个顾北,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陆北霆看着苏诺娇媚的小脸柔弱的皱成一团,明知她演戏的成份居多,还是柔和了表情。
“我看看!”
说着话上了床,认真瞅苏诺雪白纤细的胳膊上,已然结成丑陋的痂,修长白晰的手指轻抚了上去:“就这里疼么?”
苏诺委曲的点了点头:“陆北霆,好疼!”
陆北霆把苏诺抱在怀里:“我帮你吹吹!”
说着话拿起苏诺的胳膊小心奕奕的放在唇边,缓缓的吹了两口气,苏诺看着陆北霆认真的神情,心里缓缓的舒了口气。
“陆北霆最好了,好神的风啊,一吹,立时就不疼了呢!”
苏诺说话间隙,在陆北霆唇边轻啄,陆北霆神色舒展了些,轻轻放下苏诺手臂,神色微佇的抬起了苏诺的左脚,或许是角度原因,苏诺瞬间白了脸。
“好疼!”
陆北霆刚缓下的表情,俊脸生寒:“女人,你不说没事么?”
苏诺跨下小脸:“陆北霆,我……真的好疼,但我保证,骨头一定没事,一定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你指的是我的夫妻生活吧!”陆北霆眸光黑沉沉的开口,苏诺闹了个大红脸。
身子却往陆北霆怀里依,陆北霆身子微僵的把苏诺从身上移下来靠在床头的大枕上,小心的低下头,雪白的脚踝已经红肿成一片,连平时微凸的美人骨都不见,有些烦燥的开口。
“不准动,我去拿药!”
看着陆北霆昴扬挺拔的身躯走出卧室,苏诺轻轻的缓了口气,他说的似乎非常有道理,目前,自己的确属于他!
他有权对自己的行为做出约束,有权对自己的商品进行保护,就陆北霆对事物的占有欲,苏诺明白到底有多强,所以,这事儿,只能不了了之。
顾北是长在自己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只能让他就那么的梗在哪里。
等哪一天,长出包括的肉芽组织,让他永远的困在里面,再也不能出去。
陆北霆拿着药快步走了进来,先用一小瓶包装精致的涂了胳膊,又才换过一瓶稍大的涂脚踝,小心的帮苏诺上药按摩,苏诺忍着疼调笑陆北霆。
“陆北霆,就你这手法,我看,专业的圣手也不过如此,能得你亲自服务一次,妇夫何求?”
“女人,嘴上最好多涂点蜜,你得到本少亲自服务的机会,还少么?”
苏诺面色微红,这人,什么话到他嘴里都带出点颜色,伸出手轻描陆北霆精壮的胸肌轮廓,粉唇微扬。
“陆北霆,你就是会曲解人家的意思。”
“嗯!女人,别玩火,你确定自己现在玩得起?”
陆北霆盯着苏诺粉白相间的脚踝,眸中闪过冷厉,虽然力度已是够轻,自己的手力自己知道。
这药不吸收进去,效果定然好不了,这可是云千夜敢怒不敢言连夜弄来的药膏,据说最多三天,就能消肿完好如初,那瓶小的,据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让伤处生长到天衣无缝。
“陆北霆,人家玩不起,可人家好饿。”痛的要死了,再按下去,这脚快要废了。
“嗯,这会儿知道饿了,你多久没吃饭了?”
陆北霆抬眸看向眸带苦楚,却不肯吭一声的苏诺,忍不住手中的力度又重了些,这女人就是长不了记性。
“啊……疼,也没多久,就昨晚吧!”
苏诺呼了一半的痛又咽了下去,实际上,昨天中午都没吃,实在是顾不上。
“只是昨晚?”陆北霆眉眼微挑,显然不信。
“好……好像,昨天中午也……”忘记了。
苏诺不想在这种事上撒谎,可看着陆北霆原本已有些晴转多云的脸色,已再度阴了下来,后面几个字随着口水又咽了回去。
“女人,你白痴啊!我问你,昨晚为什么睡到叫不醒?”如果不是确定这女人只是睡着了,陆北霆杀人的心都有了。
“疼的睡不着,我吃了止痛药,我吧,一吃止痛药,就……睡不醒!”
陆北霆慢慢放下苏诺雪白小巧的左脚,拿起床边的长款套头衫开始往苏诺身上套。
“陆北霆,你做什么?”
苏诺看着面黑黑的喷火龙,有些些的惊慌,他不会把自己丢大街不管了吧?
“闭嘴!”陆北霆把苏诺不配合的小手打下去。
苏诺乘机环住陆北霆的腰身,粉唇在陆北霆唇角轻啄:“陆北霆,人家都把秘密告诉你了。”
“嗯,秘密?你那也叫秘密?”
陆北霆菲薄的唇角微挑,面带不屑,显然不信!
“哦,也不算是了。”
苏诺有些心虚,实在是昨天疼的不行,可家里实在没有止痛药,只能拿舒乐安定来充。
被抱着下楼的苏诺,看着餐台上摆好的饭菜,有一瞬间的怔然。
“陆北霆……这些……是你准备的?”
“不然呢?”
陆北霆一副傲娇的神情,当然是让云千夜送来的。
“你最乖了。”苏诺虽然看得出来是外卖,还是感动这男人三五不时的用心。
“哼,知道就好!”陆北霆小心的把苏诺放在椅子上,才依着她坐了下来。
苏诺刚要动手,却被陆北霆打了下去:“你那半残的手,还能用么?”
苏诺雪白小脸垮了下来:“人家只是蹭破了点儿皮,哪有那么娇气。”
“我女人,必须娇气!”
陆北霆一脸狂傲开口,看得苏诺微怔,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爷?你这么做真的对么?咱们是将分道扬镳的假两口子,你也想留下一个完美的谢幕,让我当做后半生最美的记忆?
直到陆北霆把粥用小匙送到了苏诺唇边,苏诺才恍然如梦初醒,有些涩然开口。
“我好像没刷牙。”
“哪来那么多讲究?吃完再说,我不嫌你脏。”
陆北霆帮苏诺一锤定音,苏诺突然被自己侍候惯的大爷侍候,心里有些异样。
“想去哪里玩?”
苏诺百无聊赖仰靠在沙发上数手指头,听着陆北霆工作状态中,头都不抬的平淡话语,下意识的回了句:“去能把心冻住的地方!”
陆北霆听着苏诺乱七八遭的回答,慢慢从文件中抬了头,正了神色,声音透寒。
“再说一遍!”
苏诺才意识到自己又开启了胡言乱语模式,忙一脸谄媚开口。
“去能把心冻住的地方呀,你莫非知道哪里有这么一个地方?”
陆北霆直接拿出电话给云千夜拨电话:“订两张到冰城的机票,对,就现在能赶上的,对,我们两个的,越快越好。”
也不听云千夜在对面抱怨些什么,直接挂断电话,对苏诺冷声吩咐:“这里等着,我去帮你拿衣服。”
苏诺一脸吃惊的看着陆北霆:“陆北霆,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