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云若怜和府医已经诊断完所有人,把人打发走,表情凝重。
海棠连忙追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云若怜眉头紧蹙,表情凝重的说道:“从脉象上来看,他们没有一人中毒。”
“怎么会呢?”海棠大惊:“明明吃的都是一样的桂花糕……”
“只能说明,那些糕点里的毒,恐怕就是专门针对王妃的,现在她已经有了流产之照,必须要想办法稳住。”云若怜眉头紧皱着,表情沉重的说道。
忽而,她想到什么,大步朝着房里走去。
海棠忙跟上,猜测她是否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
云若怜在顾娇月身边站定,垂眸凝视着她的脸,指尖多出一根银针。
海棠看到那针,忍不住想,阿怜不愧是跟在王妃身边学医术的,身上随时带针的样子和王妃简直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她脸色微微一变,惊问:“阿怜,你想干什么?”
云若怜淡然的扫了她一眼,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是把王妃弄醒,她自己一定有办法,只是因为突然昏迷过去,根本来不及做什么。”
海棠一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她隐约记得,王妃在昏倒的时候,似乎想给自己切脉。
“那你小心点,别伤了王妃。”海棠一脸担心的提醒道。
“放心,我有那么不靠谱吗?”云若怜无奈的瞥了她一眼,手起针落,扎在顾娇月的人中上,狠狠一针,直接把顾娇月给疼醒了。
“嘶……”顾娇月倒抽一口凉气,疼的紧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
浓浓的困倦让她不住的想要好好睡一觉。
“王妃!你快醒醒!”云若怜见扎针真的有用,连忙开口唤道。
听到她的声音,顾娇月缓缓蹙眉,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硬撑着撑 开眼睛:“阿怜……”
“王妃,我跟府医只能判断出你中了毒,但是到底是什么毒,怎么解毒,还有你现在有滑脉的征兆,该怎么办?”
云若怜看得出她的状态不对劲,张口就把问题全都说了出来,追问。
顾娇月一听,悚然一惊,对了,她怎么忘了,她是因为吃了桂花糕,才会突然晕倒。
她费力想要抬起胳膊帮自己诊脉,但是浑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她脸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能无奈的看向云若怜:“麻烦阿怜帮我把右手放在左手臂切脉。”
云若怜闻言,立即小心翼翼的帮她摆好姿势。
顾娇月强压着困倦,仔细的诊脉,但是脑袋昏昏沉沉,快要睡着了。
云若怜眼睁睁看着王妃缓缓的闭上了眼镜,表情不由得显露出几分疑惑。
“王妃?”不是吧?
难道王妃要睡着了?
顾娇月猛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认真的盯着她说道:“阿怜,再扎我一针,我太困了,现在没办法专心切脉。”
云若怜不敢怠慢,又给她人中来了一阵。
刺痛瞬间让顾娇月又清醒不少,她更加专注的替自己切脉。
片刻后,恍然,怪不得府医和云若怜都无法判断,她到底是怎么了。
是因为她中的这种毒非常罕见,只要怀孕的人吃下,身体就会逐渐变得衰弱下去,慢慢失去生机,而且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因此失去营养,逐渐枯萎变成死胎……
无论是谁给她下的这种药,都太过狠毒,主要针对的事她肚子里的孩子。
顾娇月有心想要调查谁这样大胆又恶毒,但当务之急是先把毒接了。
她强撑着精神说了几样药材,让海棠去熬药。
海棠连忙去抓药。
顾娇月的目光转而落在云若怜的身上,皱着眉问道:“我晕倒后都发生了什么?”
云若怜连忙将他们找来了厨房的人诊脉,和盘托出。
顾娇月的眼底泛着点点冷芒,看向海竹吩咐道:“将厨房那些人都分开,依次审问,逐个击破,总能从里面找到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害她也就算了,但是害她的孩子,顾娇月就没有办法忍耐!
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要遭此毒手,无论这件事谁做的,都让顾娇月无法容忍。
海竹本就因为做错事心虚又愧疚,现在一听顾娇月给她吩咐活儿了,连忙答应下来,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王妃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下毒暗害你和小王爷的凶手抓到!”
话落,她便匆忙跑了出去,带着侍卫去将厨房所有人都关起来,逐一审问。
没过多久,海棠把药熬好了,端着回来。
顾娇月喝了一口,就被苦的皱起小脸,差点吐了。
虽然是她自己配的药,但是好苦……
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她有些绝望的闭了闭双眼,深呼一口气,一口干了这药。
海棠眼疾手快给她塞了一颗梅子,酸酸甜甜的味道缓解了那股浓重的苦味。
顾娇月呼了口气,看向两人:“我现在需要睡一觉,若怜,麻烦你没隔半个时辰就给我诊一次脉,若是脉象有异,立刻把我扎醒。”
听到这话,云若怜于心不忍,但为了王妃……她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顾娇月放了心,眼睛一闭,秒睡过去。
海棠吃惊:“王妃这就睡着啦?”
云若怜替她诊断脉象,思索着说道:“王妃方才喝的那碗药里有镇定安神,安胎的效果,我们先出去吧,别打扰王妃。”
海棠点点头,两人刚一出门,迎面碰上了风尘仆仆回来的裴寰,顿时一愣,连忙和裴寰行礼。
“王爷,您回来了!”海棠没忍住说:“这两日王妃可想您了。”
闻言,裴寰幽邃的眸子瞬间柔和下来,问道:“她人呢?”
海棠眼底划过一抹犹豫道:“王妃已经睡下了。”
裴寰有些奇怪的问道:“她今日怎么这么早就睡了?还不到晌午就开始睡午觉?”
“其实……王妃中了药……”海棠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裴寰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连忙加了一句解释:“不过王妃已经喝下药了。”
听到这句话,裴寰的表情才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