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世界已经消散,金树,石林,都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不同的是,那树木都已经枯死,那石头已经风化。这个秘境中所有的禁制的形成都成为历史的尘埃。
一阵微风吹来,空中就会立刻弥漫着浓厚的烟尘,就连天空都在配合着这里的颜色,一眼望去,尽收眼底的全都是厚重的乌云。
南宫清右手拿着定魂剑,看着此刻已经全身是血的叶从,他蜷缩一处,不断的哆嗦着,刚才的那骄傲,蔑视都已然成为了一个笑话。
“叶从,你究竟为什么要投靠魔族,你身为叶家的三少爷,恐怕也不缺少修炼的资源吧,而你的实力在年轻一代也已经是人杰,你到底图什么?”
叶从嘴里不断的打颤,他在南宫清面前已经没有了一丝的颜面,同时也没有一丝的撒谎的勇气,南宫清对他而言就是恶魔。
“为什么?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实话告诉你,我脑海中有一个月的记忆空白,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回来后,就已经变成这样。”
叶从说着说着,好像触动了脑海中的一处禁地,突然全身开始冒出浓厚的黑气,这黑气和袁刚的一魔一样都是精纯的魔气。
魔气在叶从身上不断的纵横,他那清澈的双眸瞬间变成了黑色,哆嗦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他突然向后一跃,朝着那诡异的大阵出疯狂的奔袭着。
“不好,哮天犬快跟我一起来。”
南宫清不知道这已经完全魔化的叶从会干什么,但是内心中不安却是实实在在的。
转眼片刻间,两人一狗便来到了一处大阵,大阵之中散发着恶心的血腥气味,南宫清眉头紧皱,这里的空气自己多吸一口,都会感觉到满心的恶心。
哮天犬也是面色凝重,它已经顾不上这里的腥臭味,自己一跃而上,一连打出了数十道铭文,将叶从禁锢住。
叶从那魔气开始渐渐的消散,而头上的头发,眉毛,竟然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变白着。
那黑色的双眸再次恢复清明,他看着南宫清,道:“已经来不及了,我虽然不知道那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却知道他们魔族在计划这一个惊天阴谋,而这个大阵只是其中的一个角落罢了。”
叶从的双眼开始流下了悔恨的眼泪,现在的他似乎才是真正的他,他回忆着自己这段时间来的所有一切,心如刀绞。
“我叶从死有余辜,可是我的身体还是无法控制,南宫清,魔族早已经扎入我们人族之中了,所以请你吧这个消息一定要带出去。”
南宫清面色凝重,他想起了孔家的四当家,恐怕他也是和这个叶从一样,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占有孔家,然后慢慢的将困住魔族大帝的阵法解开,从而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你说的不错,趁此机会你赶快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叶从,脸色开始显得有些痛苦,但是双眼的眼神却是出奇的坚毅,他慢慢道:“这里乃是阴阳大阵的阳阵,这里是有个远古战场,而还有一个阴阵,将两个阵法解开后,会将魔族的神器从中释放。”
“原来如此,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这个,可是你说他们在经营一个天大的秘密,又是怎么说。”
“我不知道,他们虽然图谋甚大,可是却又投入很少,到现在我只知道我要干什么,却从来没有见到一个真正的魔族人。”
南宫清心中一叹,魔族人他只见到过孔家时出现的那个老者,按道理说解救大帝这样天大的事,他们魔族怎么只会安排一个老者,又或者等待这么长的时间才来营救呢。
谜底就像一处迷宫,而南宫清此刻恐怕连一小半都没有走完,又如何知道魔族真正图谋的是什么。
南宫清思考时,叶从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他看着旁边的大阵,身体中开始凝聚磅礴的元力。
哮天犬心中一惊,疯狂的嘶吼道:“快跑,这小子要自爆。”
南宫清立刻回过神,身形迅速向空中飞越而去,虚空步和剑步来回切换,短短呼吸间便撤了有数百米。
突如其来的自爆,让南宫清一时间竟然慌了神,但是匆忙间他竟然看到了叶从嘴上那一抹笑容。
那是一种得逞的笑容,是一种报复的笑容,是一种解脱的笑容。南宫清从那一抹笑容中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轰!
一声巨响,那一个藏着浓烈血腥之气的法阵,开始慢慢的崩裂,血腥之气好像开闸的洪水一般,静静片刻间便让这金色世界成为血色地狱。
南宫清眉头紧皱,这种气体闻多了只会让自己身体中的血煞之力苏醒,严重的话更能让自己走火入魔。
一人一狗,在这冲天的血腥之气中不断的向前奔跑,远离是如今他们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天上的乌云,突然闪出一道闪电,然后雨水便犹如从天空倒下来一般,瞬间倾泻而下。
南宫清和哮天犬已经远离金色秘境足足有几十里路,可是刚才的那一幕,叶从的话还在南宫清的脑海中盘旋。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刅:“糟了,我把那个死胖子给忘了。”
哮天犬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向前移动着,直到两人相隔了上百米之后,他才缓缓说道:“那个死胖子除了会装死,还能干什么,早在你将他丢下来,离开的时候,恐怕他就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
“哼,本皇告诉你吧,虽然很恐怕,也很不可思,那胖子融入了一种神物,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这,这怎么可能?”
哮天犬已经没有说话,他将话题再次转到了叶从死前的那一幕,不知不觉他又眉头紧皱。
“小子,你觉得叶从那个小子说的到底真的假的,你看见他死前的那个笑容了吗?”
“是啊,很值得让人玩味的一个笑容,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死之前的他必然是魔族的人。”
“为什么?”
“因为,随着他把大阵彻底毁灭掉了之后,这件事到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线索了,不过魔族扎根的事,定然是真的。”
一人一狗,突然陷入了沉默,叶从临死的微笑,俨然已经是一种报复般的微笑,他让一切再次陷入了迷雾之中。
可是,真相永远都是纸糊的窗,总会有捅破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