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的功夫?”高笙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师父穿着个大花裤衩子,披着个有些泛黄的二股筋背心坐到高笙的床边。
“所谓睡觉的功夫呐,就是可以让你在睡觉期间也可呼吸吐纳,增进内里。
虽云睡功,实为内丹,假借睡卧之中修炼内丹,即 ‘借假修真’。
传统内丹功的基本要求是 ‘致虚极,守静笃’,然后 ‘以观其复’,才能进入到 ‘还丹’‘结丹’‘金液还丹’等层次。
睡与定极为相似,睡中无思无虑,定境混混沌沌,故称 ‘睡’为‘相似定’。
于睡中依法修持,自然能生出 ‘定’功,进而采药炼丹......”
师父的大段理论讲解,说的本就瞌睡的高笙,更加昏昏欲睡。
“嘿,小子,瞌睡了?”师父拍了一下高笙的大腿,吓了高笙一个机灵。
“啊?没没没,我听着呢师父,听着呢听着呢。”高笙瞬间从床上弹起,坐的板正。
师父眯着眼睛看着高笙,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道:“奇了怪了,怎么你们师兄弟都不爱听理论呢?罢了,还是指教教你怎么做吧。来,躺好。”
“是,师父。”高笙一仰头,平平的躺在床上,挺的比个尸体还要直。“师父,是这样么?”
师父有些无语的抽了抽脸颊。“自然点,自然点。别这么紧张。”
说着,师父开始摆弄起高笙的睡姿来。
不多时,高笙身体向左侧卧,左手需曲肘,用手心垫着面部,将大拇指与食指分开,把左耳放在拇指与食指形成的空处,让耳窍留空。腰背稍微挺直,左腿弯曲,使大腿尽量靠近腹部,安稳地放在褥子上。右腿则顺着左腿的姿势挨放,右手手心贴在肚脐上。
“师父,这样睡,有什么不一样么?我感觉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师父盘腿坐在床上,抱着两臂说道:“急什么,我还没有告诉你心法口诀。
你听着啊。
第一口诀:心息相依,神定虚空。
放松身体,静卧在床上,将自己的心念和意识集中守住‘身外虚空’,即鼻孔外方圆径寸之地,此为修炼上乘丹法的‘玄关一窍’,又名 ‘玄牝之门’。
意内守虚境,目内照呼吸来往之气,耳内听呼吸之细声,意守、目照、耳听三位一体,俱属于心;‘身外虚空’中往来的呼吸,谓之息。心念与呼吸相依交抱,绵绵不绝,即‘心息相依’。
心念冥合于此处,是为‘神定虚空’。
第二口诀:心息相忘,神气合一。
以心调息,以息制心,心息相互钳制相依于‘身外虚空’之中,心因息调而渐静,息因心静而渐平。
当不去做有为的‘心息相依’,放下有为的意识,一任自呼自吸,阖辟自然,才能过渡到‘心息相忘’,将心息忘掉,融合于一片虚空之中,身心与虚空合一,神入气中,气包神外,神气才能相融合一。
第三口诀:恍然而睡,大定前奏。
‘心息相依’纯熟,必须转入‘心息相忘’,于空忘之中,不知不觉内,恍惚间自然睡去。
睡于‘心息相忘’中产生,能睡熟就是‘心息相忘’的最初效验,若能迅速睡去,则去‘定’境不远矣。
此功法名为蛰龙睡丹功,又叫做睡丹功,简称‘睡功’。
睡功源远流长,产生于人类的社会劳动中。
以睡功修炼而著名者,当首推华山隐士陈抟,他曾高卧华山,一睡数日不起,后竟于睡中得道。
陈抟传道于火龙,火龙传于张三丰。
张三丰作《蛰龙吟》弘扬睡功。
西派初祖李涵虚在峨眉山得吕祖、张三丰密传,其传承为张三丰→李涵虚→吴天秩→汪东亭→徐海印,蛰龙睡丹功在西派中祖祖相承且长期密不示人。
为师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得此秘法,你定要......”
“呼......噜......呼......噜......”没等师傅说完,高笙这小子便已经鼾声如雷。
师父无语的看着高笙熟睡的身影,一时无语。
只听他自言自语道:“莫非我教学的方法有问题?怎么俩徒弟都不待听我讲这些东西啊?”
——————
高笙在沉浸在梦乡之中,恍恍惚惚的做起了梦来。
梦中,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裹在一个温暖的球中。
那球中满是水,但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呼吸困难,反而胸中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蜷缩着身子,享受着流淌便全身的舒爽之感。
渐渐的,他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温暖和宁静,就像回到了生命最初的源头。
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和纷扰,只有无尽的安宁。
他似乎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回到了人体初生时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这温暖的包裹中慢慢的生长、发育。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快地跳动,每一条神经都在传递着生命的喜悦。
他的四肢开始伸展,像是在探索这个神秘而又舒适的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高笙似乎听到了微弱而有节奏的心跳声,
那声音仿佛是生命的鼓点,引领着他不断前行。
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滋养着他,给予他成长的动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感受到周围液体的细微流动,能感知到那最微弱的光线变化。
他仿佛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成为了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就在这种极度舒适和安心的状态中,高笙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要与这初生的美好永远融合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晃动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的梦境开始变得模糊,逐渐从这奇妙的体验中抽离出来。
“嘿,嘿,小子,太阳都晒你腚沟子上了,还睡呢?起来起来,这都快中午了。”师父一边晃动着高笙的胳膊,一边催促道。
高笙睁开惺忪的睡眼。“师父,呵~欠~现在几点了,外面怎么那么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