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阳光依然炽热,高笙神色严肃地把古娄市委组织部长和古娄市人社局长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高笙开门见山,核心思想明确而坚定。
“招人的事等一等,我要考察一下第三方的委托人力公司。”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中透露出谨慎和认真。
不出意外,这两人出了办公室还没十分钟,市长康大力的身影就急匆匆地出现在了高笙的办公室门口。
随后他那壮实的屁股稳稳地坐到了高笙的办公室椅子上。
“高书·记,我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建工公司招聘这事啊,您看要不咱别用第三方了,就让市委组织部,和市人社局,再抽调些市委党校的人,自己把这招聘考试的事办了算了。”
康大力一上来就用以退为进的战术,脸上带着看似诚恳的笑容,语气也显得十分温和。
高笙扁着嘴,两手交叉在桌上,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招架。
他心里清楚,这个康大力还真是个老油条,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暗藏玄机。
他知道用市委市政府那帮人,效率低下不说,还容易出错。
但相比之下,用自己的人能省下一笔委托费,这事放在哪里都说得过去。
这理由看似合理,却让高笙感到十分棘手。
高笙努力挤出一抹僵硬的假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康市长,别担心那点花销嘛。咱们是要把工作做好。用第三方虽然花钱,可是人家经验比咱丰富啊。”
他试图用平和的语气来阐述自己的观点,但内心早就恨不得骂娘了。
“不不不。”康大力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越发诚恳。
“我不是担心钱的问题,我是想着用咱们自己人,也能让咱们的同志们锻炼一下嘛。难免以后还有相关类型的招聘,咱们不就有经验能自己搞了嘛。”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高笙,似乎想要看穿高笙的心思。
高笙额头上拧起一股子青筋,心中的不满渐渐浮现,声音也略微提高,语气也变得更加坚决。
“康市长,咱们市里的公务员,不是非得是全科人才嘛。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这事还是找第三方人力公司靠谱。”
康大力假模假样地点了点头。
“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这句话很有道理。
高书·记,我建议咱们这次的第三方人力公司,就选择用市里选用率比较高的那家聚贤人力吧。
省里市里好多国有企业都用的他家,市里好多劳务派遣工,也是他们家负责招聘的。”
康大力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以为自己这一招能够让高笙妥协。
高笙的脸,一瞬间像是被喂了一坨大的似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这康大力纯粹是在用他的逻辑在打击他,试图强行推动自己的意图。
“康市长,我是想的哈,虽然这次委托一个招聘,花不了几个钱,但再少那也是国家的钱。
就算用不着招投标这么兴师动众,至少也应该选几家机构询个价,上会讨论一下是不?
好歹也给咱们决策提供个理论依据嘛。”
高笙据理力争,言辞激烈,丝毫不肯退让。
康大力眼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算看出来了,高笙这是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
但他又无可奈何,毕竟高笙是一把手,在权力的天平上,他还是略逊一筹。
康大力试图在最后再争取一下,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甘和试探说道:“高书·记,你这提议呢,我也是赞成的。就是你看具体承办这件事……”
“这事不用市政府操心。”
高笙连忙抬手阻止康大力,语气果断而坚决。
“我安排市委办公室操办,康市长你就不用担心啦。”
高笙的语气很是坚定,不给康大力任何反驳的机会。
康大力此时脸都憋得发黑了,心中的怒火和无奈交织在一起,
但他没办法,二把手就是二把手,在许多事情上,二把手根本就没有和一把手叫板的实力。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行,高书·记,我明白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地离开了办公室。
康大力离开办公室后,高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呼。这个康大力,还真挺难缠。”
他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回想着刚才激烈的交锋,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的招聘事宜关系重大,牵扯到各方利益,他必须要谨慎处理,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而与康大力的这场较量,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
高笙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身子,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和反对,但为了他手头工作的顺利进行,他必须坚持自己的原则。
毕竟,这次招人如果不由他把持,那么国安部的同志很难安插·进来。
“必须,要把这件事做成,还要做的不动声色,不被人看出来。唉。难啊。”
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斜,办公室里的气氛却依然紧张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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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下班,高笙开着车,回到了师父的住处。
他早就和师父通好了气,晚上一起去送宁霜。
车子停到楼下,一根烟的功夫,师父就走下了楼。
师父坐到副驾驶,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深邃。“徒儿,咱们走吧。”
师父的嗓音很深沉,深沉到像是去做一桩很沉重的事情。
“嗯。”高笙挂上档位,踩下油门,车子缓缓起步。
看着路上不断略过的车流,师父沉沉的叹了口气。“唉。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师父这句话,不知是对高笙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高笙愣了一下,看向师父。“师父,您不用这么惆怅吧。我还想着,如果咱们要办的事成功了,向中央提要求,把宁霜要过来也不是个事吧?”
“呵呵。”师父笑了笑。“你小子倒是挺乐观。”
说罢,师父再度看向窗外。“但愿吧,但愿大家的分开,都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