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宁霜所住的医院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天边那一抹残阳如血,将医院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边,给这座白色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凝重的色彩。
高笙领着师父缓缓走进医院,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长长的走廊上,灯光略显昏暗,高笙每走一步,都觉得是在离分别更近一步,他的脚步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高笙。”
师父突然停下了脚步,神色中闪过一抹慌乱,那慌乱如同平静湖面上突然泛起的涟漪,打破了他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
高笙回过头,目光中带着关切。
“师父,您说。”
师父低着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如同岁月刻下的深深沟壑。
隔了好久,师父才抬起头,红着眼睛问道:
“你跟师父说实话,你觉得晋山省警校那场爆炸案,你师兄他,到底有没有责任?”
师父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此言一出,高笙瞬间愣住了,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那场惊心动魄的爆炸案中。
他明白师父的意思,也知道师父一直以来,心里都在纠结这件事。
要说整个事件中,谁是最大的受害者,那绝对是宁霜无疑,昏迷不醒半年不说,现在因为后遗症的问题,还得到京城疗养。
所以说,师父其实一直都害怕,是宋宇宙的冲动害了宁霜,是自己的大徒弟,因为鲁莽而害了宁霜。
高笙紧紧捏着拳头,咬着嘴唇说:
“师父,这个问题,我从内心深处,其实是抗拒回答的,但您既然问我,我就不得不说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酸。
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矛盾和挣扎,内心的痛苦在眼底隐隐浮现。
“这件事如果非要找一个负责人的话,那么师兄来背这个锅,是有点冤枉。但如果说,这件事是不是因为师兄的鲁莽,而最终造成这样的结果,那么,我想答案,是肯定的。”
高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罢,师父的头低垂了下来。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沮丧。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师父我啊,教徒无方,他三十好几的人了,做事还这么欠考虑,这都是为师的错啊。”
师父的声音充满了自责和懊悔,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那是一位师父对徒弟深深的愧疚和担忧。
说着,师父的眼睛红了起来,泪水顺着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
高笙走到师父身边,搀起师父的胳膊,安慰道:
“师父,您这么自责可就不对了吧,龙生九子还各不相同呢。
我和师兄,都在您身上学东西,但我们的悟性不同,思维也不同,能学到的东西,也不尽相同。
您瞧我现在,干什么都谨慎小心,这不也是学的您嘛。
您就放宽心,让师兄好好在外历练两年,咱们把这边的摊子支好,等师兄一回来,咱们拉上他一起,再干一番事业!”
高笙的目光坚定而温暖,他紧紧地握住师父的手臂,试图传递给师父力量和安慰。
师父悄悄抹了抹眼泪,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笑了笑道:
“你这小子,真是油嘴滑舌,行啦,咱们快走吧,本来宁霜见咱们的时间就不多。”
师徒二人重新迈开脚步,那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仿佛是他们内心坚定信念的宣誓。
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长,显得既孤独又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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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终于来到了宁霜病房门口。
宁霜病房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身姿挺拔,犹如两棵笔直的青松,一看就是练家子。
高笙和师父很清楚,这就是中央安排的,保卫宁霜的人。
“同志,您好,我们是约好来看宁霜的同事。”说话间,高笙掏出了自己的国安警员证。
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
“是高笙同志,和李洛浓老前辈么?”
高笙和师父有些诧异。两人都有些惊讶,看门的同志竟然认得他们。
高笙指了指自己和师父,问道:“你们,认识我们?”
其中一个黑衣人点点头。“刚刚宁霜同志向我们说起两位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和上级联系过了。两位放心,上级交代我们,只要不耽误今晚的动车,随便你们如何叙旧。”
高笙脸上松了一口气,回头对师父说道:“师父,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进去吧。”
师父点点头。“嗯。那就谢谢两位小同志了。”
随即,两人走进病房。
宁霜早已换上一身常服,坐在病床边,安静的看着窗外。
那身简约的常服,却衬得她越发清新脱俗。她的侧颜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白皙的肌肤在柔和的光线中仿佛散发着珍珠般的光泽,细腻而又光滑。
她的鼻梁挺直,线条优美,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那粉·嫩的嘴唇微微上扬,似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让人不禁想要探寻这笑容背后的秘密。她的睫毛浓密而卷翘,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她的目光轻轻颤动,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她的肩头,几缕发丝微微拂过她的脸颊,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与妩媚。
那优美的脖颈线条,修长而优雅,宛如一只高贵的天鹅。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又迷人的气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为她停驻,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刻,高笙的灵魂在诉说,他对宁霜有多么不舍,多么不希望这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离开他的身边。
宁霜察觉到有人进来,灵动的目光望向门口,惊喜的说道:
“馆长!高笙!你们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