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罗恩峰喝完酒后,高笙返回家中。
此时已是十点多钟,家里的灯光却还亮着。
高笙带着一身酒气,跌跌撞撞的推开家门。“咦?小娥姐,你还没睡啊?”
金姐倒了一杯热水迎了上来。“你不回家我哪睡的着啊。”
“咕咚。”高笙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水。“哈~小雨回丽花园了?”
金姐扶着走路都有些不稳的高笙坐到沙发上。“回去了,在舅舅舅妈那住。他们都听说了最近的事,我把小雨送回去时候,他俩松了一大口气。”
“咕咕咕。”高笙将水杯中剩余的水喝进肚里。“那就好,小雨回那边的话,青虚县这帮家伙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她了。”
金姐笑了笑,接过高笙手中的空水杯,将其放到茶几上。“今天辛苦你了。想不到咱高大书记办事效率就是高,才给你布置拉拢罗恩峰的任务,今天就和他喝上酒了。”
高笙苦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效率高,而是罗恩峰主动联系我的。和他认识这么长时间,直到今天,我才算真正认识他啊。”
金姐拿起桌上的水壶,又倒了一杯水。“罗恩峰不简单的,他家兄弟姐妹四个人,各个身居要职。他虽然是长子,但官做的可不是最大。所以即便他游离在青虚县官场圈子外,也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甚至还让他坐上了县政协副主席的位置。你以为谁都敢像他一样写举报信啊。要不是他那几个有出息的弟弟妹妹,他早就不知道被发配到哪个边缘单位当主任科员去了。”
“嗤嗤。”高笙嗤笑两声。“我知道,他虽然没明说,但我猜也猜的出来。不过我认为他的弟弟妹妹什么职务,和他的正直无关。其实他大可以与赵勇强他们同流合污,享尽荣华富贵。可他偏偏选择了自绝于他们那个腐败的圈子,还举报他们。今天和他喝酒时候,他把青虚县的丑事,给我通通讲了一遍,其中透露不少关键信息。金娥同志,要不要听我汇报一下啊?”
金姐莞尔一笑,将盛满水的水杯塞进高笙手机。“贫嘴,赶紧说啦。”
高笙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水,悠悠说道:“这第一嘛,他向我透露出,青虚县官场的风气,是从赵勇强引进华泰集团,也就是孟成龙来了之后才开始改变的……”
旋即,高笙将从罗恩峰那边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金姐。
其中,有关赵勇强上任以后,孟成龙筹划建立金克拉肥料厂以来,是如何用种种手段腐蚀官员,最后再用现代版《百官行述》控制所有官员的事,高笙讲的最为详细。
听完高笙叙述的金姐,神色凝重摸着下巴。“赵勇强和孟成龙,到底是下了多大一盘棋?他们这是想把青虚县变为自己的王国吗?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高笙喝了一口杯中的水,摇摇头沉声道:“不知道,但我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就是赵勇强与孟成龙,并不是单纯的为了作威作福。”
金姐沉沉点了点头。“我也有类似感觉。赵勇强我不了解,但和他搭班子期间,我还是很认可他的工作能力的。以他的能力与省政府民政厅出身的履历,想要再进一步压根不需要冒这么大风险。孟成龙也一样,他家的财力这辈子供他衣食无忧当富少爷都没问题,何必铤而走险来犯罪呢?我真是想不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高笙抬起水杯,一仰脖子,将剩下的水喝尽。“我觉得,我们镇杨晓娟镇长,可能知道他们的目的。”
“杨晓娟?”金姐蹙起眉头。“罗恩峰也知道她是赵勇强的人?”
高笙放下水杯,仰靠在沙发上。“不,他不知道,只是推测罢了。不过想想就青虚县那个官官相护的风气局面,父母都是普通农民的杨晓娟,凭谁的能力处理强奸她的校长?又凭谁的关系坐到青城镇长的职位?”
“哼……”金姐从鼻腔中长出一口气。“嗯,除了赵勇强,恐怕也没别人了。你不是说她打算弃暗投明了么?她今天没和你说些什么?”
高笙沉了沉眼眸,咬了咬后槽牙。“她跟我说,她母亲出车祸了,现在躺在医院,而肇事司机过了这么久都没有线索。并且,她的孩子近期也总是受到陌生人骚扰。”
“什么!?”金姐瞳孔一颤。“这百分之百是被威胁了啊!她手上掌握着赵勇强他们的秘密吗?”
“很有可能。”高笙重重点头。“而且记录全县违法乱纪干部罪行的《百官行述》,应该也在她的手里。”
金姐轻轻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起身掏出手机。
不多时,金姐拨通了不知谁人的电话。
“喂,我是金娥。查一下青城镇长杨晓娟的母亲现在在哪个医院住院,还有她母亲交通事故的事……嗯嗯,对对,好的,我知道了,先这样。”
金姐挂断电话,捏着下巴在房间中踱步。
高笙有些惊讶的望着金姐。“小娥姐,你这是在给谁打电话啊?”
金姐顿住脚步,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对哦,忘了和你说了,我被借调到这次的省委巡视组任副组长。”
“啊?”高笙惊的跳起身。“你进省委巡视组了?”
金姐叉起腰,扬起高傲的小脑袋。“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是青虚县前任纪委监委书记,又是并州市检察院检察长,由我来参与巡视组的调查工作再合适不过了吧?”
高笙摸了摸后脑勺,不禁感叹道:“想不到啊,我竟然也有一天,能协助省委巡视组办案啊。”
话音刚落,金姐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金姐接起电话。“喂,我是金娥……好的,我知道了,赶紧联络市交警支队,把肇事司机找到。另外,派些人手,盯住杨晓娟的女儿……好,就这样。”
挂断电话,金姐叹了一口气。“唉。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最恨的就是拿孩子威胁父母的败类了。”
听到金姐的话,高笙心中暗暗佩服金姐的办事能力。果然金姐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官二代花瓶。
高笙刚想开口夸赞金姐,却听自己的手机,也传来“叮铃铃……”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