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鹤继续分析孩子带回来的情报,赵边城不停地在墙上《边境治安态势图》上的老阴山等处勾红线、画红圈。
李云鹤继续道:“初步判断,‘金哥’身高约1.75米,34岁左右,身材中等,皮肤黝黑,戴着黑帽子。‘金妹’,19岁,短发,身材偏胖,鹅蛋脸,聪明机灵。后来,‘金哥’又将孩子带到边境上的皮皮庄园,然后被特警追击抓捕,可‘金哥’骑着赛摩往边境逃跑了。”
赵边城指着那幅勾画出来的山洞武装部署图,说道:“老阴山山洞有可能有军事部署,皮皮山庄地下,有可能有地洞,连接着边境。”
李伯伯赞扬道:“很好,孩子说的也就是这些,心理学在刑侦领域看来很有用处,工作组要保护好孩子,继续为孩子治疗身心,李云鹤继续与孩子沟通,进一步破解孩子身上的秘密。”
这次通过孩子,基本掌握了边境一侧山洞里犯罪集团的重要情况,小小孩子经历这样的心理路程,今后有可能就是一名情报天才。
晚上,专家组在总队餐厅宴请边城他们护送组人员。
吃过晚饭,赵边城和李云鹤送孩子到专门布置的那套房子里。
侦查取得丰硕成果,赵边城心情很激动,他走到房间里,看到李云鹤正在铺设床单,竖起了大拇指。
李云鹤看了眼客厅里,明明正在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动画片。
她向赵边城挤了一个媚眼。
“云鹤,你真厉害。”
李云鹤理着被子,说道:“边城,这次教授又点拨了我好多好多,让我明白了好多看似深奥的道理,其实,应用到实战中,犯罪心理学确有好的效果,用起来,也并不那么高深莫测。”
“这又是刑侦的一只强劲的翅膀,云鹤,要是弟弟也学成了,就全面了。”
“这次他也跟着我去见了教授,听教授讲了许多犯罪心理学的作用,教授测试了一下,他很敏感,也很想学习。我建议教授也将他纳入重点培养范围。”
赵边城很感动,感动得很想上前亲吻她一嘴。
李云鹤戴着个粉色发夹,刘海在额头上飘动,眼睛清亮,脸色红润,可爱极了。
等李云鹤铺好被子,他上前,试探着握着她的手,她顺从地靠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脸上涌起红霞。
她一下拥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耳后,急促地呼吸着。
他将下巴轻轻靠在李云鹤头上,闻到她淡淡馨香,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欲望,想一下将他抱起,暧暧地拥爱着她。
她就是他的知心爱人。
忽然间,明明在客厅里笑出了声。
他轻轻地把她松开,“小心明明看见,这小家伙是个侦探高手。”
其实,观察力敏感的明明,早就看到他俩拥抱在一起了,就像以前爸爸妈妈在家里拥抱在一起那样。
明明记得有一天深夜,爸爸回到家,来到床前,将一个钱包递给妈妈,弯下腰拥抱着妈妈,亲着妈妈的脸,没一会儿,爸爸说道:“我得出去了,要去边境,警察在等我呢。”
还有一次,就是过年前两天,也是深夜,爸爸回来,给他带回一套过年穿的新衣服,爸爸又抱着妈妈,还将一个东西交给妈妈,说道:“这东西很重要,过两天上报,如果我突然出门去了,你转交给......”
当时明明住在隔壁,后半句话有点小声,他没有听清楚......
看到在房间里,赵边城拥抱着李云鹤,明明也不觉为奇,那是大人们的事,叔叔抱阿姨,很正常。
赵边城问道:“云鹤,你晚上要带着孩子睡吗?”
李云鹤侧头看着赵边城,笑问:“怎么啦?”
“不怎么啊。”
“呵呵,我还以为你要在这里带着孩子睡。”
“还是你带吧,他喜欢跟着你。”
“我先陪他几天吧,这里他没有其他亲人,再说,我也想再看看他有没有其他情报。”
“小心粘上你了。”
李云鹤笑道:“粘上也没关系,我就重点培养他长大后当个天才侦探。”
“这个,可以有。”
电话铃声在客厅响起,李云鹤说道:“这铃声怎么那么特别。”
赵边城去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电话,不但铃声特别,连这个号码的开头也没见过。
不过,他从不将自己电话号码随便告诉别人,打他电话的人要么是熟人,要么是打错了。
犹豫了两秒,他还是接起电话。
电话一接通,对方就热情起来,“表弟,又是好久不见,怎么还不想接我电话呀?”
“啊?你是......是你呀,表哥,前段时间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忙啥呀?”
“之前的手机丢了,就重新换了一个号。”
“手机丢了,号码可以用啊,要不然朋友也找不到你。”
“那个号码也有点烦,好多人找我帮助搞偷渡边境、走私啥的,我就干脆不用了。”
偷渡,走私,吓了赵边城一跳,他马上警觉起来,表哥不是不可能参与这些事,要不然怎么会找到他?
不过,表哥说在边境做生意,也有可能会接触到这些事,便随口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也做过偷渡啊走私啊这些,人家才会找你?”
“哪里啊,我从不做这些,我做的都是合法的木材、玉石。”
赵边城又想起前次见面,在红墙山庄吃饭那个派场,还有表哥送给他的五十万元钱和一块价值二十万元的金表。
表哥当时还说和他一起合伙做事,让他有行动时告诉一声。
他没有答应,后来表哥也没有来找他合伙。
赵边城道:“给你开玩笑的,相信你,不过提醒一下,你得注意,违法的事不能做。”
“那是当然。”
“嗯,那你那玉石边贸做的都还好吧?”
“还行,哎,就是有些不顺,哎,一言难尽。”
“做生意哪有一直顺的,钱不都被你一个人赚完了?”
“不是......”
停顿一下,表哥说道:“我想今天见你一下,下午我来县城接你。”
以前,他对表哥很感激,也很相信他,自从他上警校后,很少与表哥联系,后来只知道表哥去边境做生意,还大发了。
前次送给他银行卡和金表,提出和他合作,就让他感到震惊和不安。
这次听表哥口气,他又敏感到,表哥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在边境做生意,自然会与各种国籍的各种人打交道,其中做那些黄赌毒、走私等的人事也不少。
要发横财暴富,就有可能与违法犯罪有关。
他很想找表哥深入了解一下情况,提醒他不要误入歧途,毕竟,他和表哥是亲人,又是救命恩人。
在他已经没有父母亲人的情况下,表哥就显得尤为重要。
赵边城想了一下,回道:“表哥,我现在在春城,没有什么急事吧?”
“去春城做什么啊?”
“来培训,顺便看一个亲戚?”
“春城哪还有亲戚啊,是跟女朋友在一起吧?好久回来?”
“很快就回来了。”
“好的,我等你。”
赵边城挂了电话,看了眼李云鹤。李云鹤也会意地看了眼赵边城。
他到春城读书后,表哥和叔叔来春城看过他,李云鹤也见过表哥一面。
他对李云鹤说道:“是表哥黄金打来的电话。”
“哦,是表哥,他现在怎么样?”
“听他说,是在边境做边贸生意,赚了不少钱?”
李云鹤想,赚了不少钱?一个穷得连猪仔、鸡苗都买不起的人,能赚多少钱?
随口问道:“他能赚多少钱?”
“上千万吧,还说要给你买一辆高级轿车。”
“我怕享受不起。”
只几年时间,就那么发达?
李云鹤看着赵边城,一组敏感的画面浮现在她脑子里。
边境,黄金,金矿,金哥,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