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乌龙闹出来了，部队里到处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杜永年拼了命想捂着这件事情，花了钱打点，却到处碰壁。
林瑶成了这件事情里的主角，张老拉着去家里亲自过问了。
“真就是小杜说的那么回事？自己的公章给忘在了自己的口袋里，竟然把人都给查完了才想起来？”张老说话的时候眯着眼睛去看林瑶。
他这样子，显然才不信杜永年这样的鬼话。
可人家报上来是这么报告的，不问不合适，大张旗鼓出去例行公事的问。
张老嫌丢人。
“是吧？”林瑶用的是疑问句，“我也是头一回上我男人单位去，谁想到就遇到了。”
在她这里，是巧合。
这话说完张老冷笑一声，抿嘴笑了笑不再纠缠下去。
不过，张老眼底闪过什么，就继续问到，“吴家那小子还跟你男人争官呢？”
吴家？
林瑶一愣，想起来是吴宏宇。
吴宏宇争没争林瑶不清楚，不过在吴宏宇眼里，怕是跟杜永年一样，谁上去都不想让陆云山上去。
“不知道。”
林瑶摊开手。
她说的是实话。
部队里当兵的千千万，能进到办公室里当家做主的就那么几个。
吴家有钱不假，吴宏宇不也是到处拉关系套近乎想往上爬那么一爬？
张老玲珑的心思，稍微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就装糊涂吧！”张老才不信林瑶。
摆摆手，张老让林瑶别走，“还是红烧肉哈，我改良了一个做法，我那三个孙子没一个说好吃的，我就不信不好吃。”
张老说着就钻进厨房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做法，红烧肉原本该选择的是肥瘦相间的猪肉。
偏偏，今天张老用的是带着点雪花的牛肉。
牛肉在肉质里不算口味顶好的，但是手艺好的做出来口味还是不错的。
起锅烧油放了冰糖，这是炒糖色，林瑶眼看着糖色出来张老就要放肉就赶紧给拦住了。
“您真要用牛肉阿？”牛肉做红烧肉可不太好吃。
“肯定啊！”张老年纪大，手上利索，话都还没落地，肉就已经下锅里去了。
滋滋的油声伴着烧起来的火在厨房里占据了一半的位置。
白烟从放门口飘出去以后，第一个过引过来的就是张老的孙子。
“您来了。”张晓冉见了林瑶客客气气的问好，眼睛甚至都不着急往厨房里看爷爷。
林瑶急得不行，把张老往厨房外面推，自己拿锅盖准备灭火。
张老被退出去，下一秒，张晓冉就进来了。
他不算好大，但是比起才过一米六的林瑶还是高了很多。
张晓冉从林瑶的手里接过锅盖，指尖挑着随手一扔，锅里烧的正旺的火一下就灭了。
“您没伤着吧？”张晓冉上下打量林瑶。
“我没事。”林瑶终于觉得不对了。
看张晓冉盖锅盖这么顺手的样子，怎么看她怎么觉得别扭。
厨房里都是呛人的烟，锅里尽然都是烧的黑乎乎的糖浆，这顿饭肯定是做不成了。
张老外门外叉着腰，这指着自己孙子，“去，带瑶瑶出去吃好吃，回来给我带上一份。”
张老不爱出门，这谁都知道。
只是林瑶不懂了。
带一份也是带，带两份也是带，为什么张老看起来十分想让林瑶跟张晓冉出去的意思。
心里顾忌着，等到到了地方，林瑶就明白了。
“少爷，您过来了。”
一家叫南方菜的饭店门前，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对着张晓冉问好。
少爷，一般是称呼家里人的。
要是这么一想，那这家饭店可不就是张家的吗？
此时是正中午的时候，可店门前异常萧条。
南方菜的店面装修豪华，取材是明显的南方风格，黑色的砖瓦外面挂着一层厚厚的爬山虎风一吹沙沙的响。
若不是隔壁的红砖墙，林瑶都要以为自己又回了东洲了。
“实不相瞒。”张晓冉忽然开口。
这件事情，他其实是拒绝的。
京城人龙混杂，张老的意思是让张晓冉去跟林瑶拜师。跟着林瑶多学学为人处世的学问。
可在张晓冉看来，林瑶必然是万万不肯的。
从第一天的红烧肉，到今天厨房烧了一半，都是张老给张晓冉制造的机会。
为的就是想让林瑶看到眼前这座已经退败不堪饭店。
“这是爷爷一手创立起来在我十八岁的时候送我的，只是他已经在这儿树立了十二年了，却毫无辉煌的痕迹。”
张晓冉说起这话时，眼神里尽是落寞。
他不是不想经营好这家饭店，只是千方百计都用遍了却丝毫不见一点回转的痕迹。
该说的话都说了，张晓冉也没什么顾忌了，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爷爷从来不肯说实话，总是说这家店面还过得去。其实哪里过得去，早就入不敷出了，不过是他老人家一直私下贴着钱，让我不要灰心丧气罢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瑶也不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八十年代初做生意的，天南地北的走，南方菜在北方也不是完全不行。
只是做生意要针对好人群，就像是着南方菜，硬要卖给北方人吃，若说不行到也不是，只是要在口味和食材上做一些改良。
想到食材的改良，这一下林瑶倒是先笑了出来。
原来那牛肉做红烧肉，是从这儿来的。
“让您见笑了”，张小冉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您别见笑，我说的是实话，要不是怕爷爷失望，我早把这店给盘出去了。”
“不是笑你，不是笑你。”林瑶说道，“这店能坚持到现在，必然亏空的也不是很厉害，不然的话，你爷爷也不会一直私下贴着，就算体贴你，也要是有个尺度的。”
既然张晓冉问了，林瑶也实话实说。
“在未来有更多的出行方式，人们天南地北的走，也许城市与城市之间不再是十几天的路程，而是变成几个小时。”
她说，“那么他们会为了一段生意，或者是一个朋友的聚餐，穿越大半个地图来到这里，那你说他们到一个新的地方。必然要做的是什么事情？”